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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死就別動。」陰沉的聲音,帶著粗重的喘息,是名男子。

寒冷的夜風帶著雨水灌進屋里,吹得腐朽失修的門扉吱呀吱呀作響。

冬暖故沒有動,卻也沒有驚慌失措,反是輕輕一笑道︰「我若死了,也活不了。」

男子手中的劍微微一顫,只差一毫便能割破冬暖故的咽喉,只因在男子抬起劍貼著冬暖故咽喉的瞬間,他的腰上纏上一條冰冷冰冷的東西,此刻正有嘶嘶的聲音在他耳畔輕輕響著

冬暖故依舊不慌不亂,依舊在淺笑,「銀環蛇,听說過麼?」

男子手中的劍再一次輕輕一顫,冬暖故笑︰「看來是听說過的。」

「你想怎樣?」男子陰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起的喘息聲更重了,冬暖故能清楚地聞到血腥的味道。

「我並不想怎樣,我不過是&lt個路人而已。」冬暖故不疾不徐道。

「咳咳咳——」男子陡然咳嗽起來,冬暖故只覺她咽喉前的陰寒撤了去,而後听「釘」的一聲,是劍尖拄地的聲音。

男子的咳嗽聲愈來愈劇烈,充斥在冬暖故鼻尖的血腥味也愈來愈濃,冬暖故輕輕跺了跺腳,那纏在男子腰上的銀環蛇便哧溜滑了下來,重新纏到了冬暖故腰上。

冬暖故模模銀環蛇的腦袋,轉身就要離開這間她難得回來一次的宅子。

然,她才邁出第一步,本是半開的門扉被屋內忽起的一陣厲風打上,砰的一聲闔上了,震起一陣嗆鼻的霉灰,卻是阻了涼風隔了冷雨。

「慢。」男子的聲音在黑暗中低沉響起。

「君子說話也有反悔之說?」冬暖故站定腳步,未回頭,只是輕輕地冷笑一聲。

男子默了默,隨即稍稍放緩和了聲音道︰「方才冒犯了姑娘實為慚愧,在下在此給姑娘陪個不是,還望姑娘能原諒在下方才的魯莽。」

黑暗中看不見彼此,冬暖故慢慢轉回身,循著男子的聲音看向他所在的方向,淡淡道︰「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男子似乎被冬暖故聰慧的心思怔住了,良久沒有出聲,半晌後才喘著粗氣道︰「在下有傷在身,傷在背後,需要姑娘替我搭把手。」

「哦?」冬暖故輕輕一笑,「就不怕我在你背上下毒或者在你背後一刀捅死你?」

「你不會。」男子不怒不驚,鎮定好似這黑暗里的人不是一個前一刻他還與之針鋒相對的陌生人,而是他所熟識的朋友一般,「若是你想取我性命,方才在我的劍離開你咽喉的時候你有的是機會。」

冬暖故的眸光斂了斂,道︰「想要我救你一把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我從不輕易出手救人。」

「姑娘想要何報酬?」男子依舊鎮定,只是呼吸得愈來愈困難。

「不急,待我把蠟燭點上看清你值多少銀錢,再說。」冬暖故說著,彎腰模著黑去拾那方才被削斷的風燈里的蠟燭。

這世上不會有誰會跟錢財過不去,而她,需要銀錢。

男子又怔了怔,他如何也想不到世上還有這樣奇怪的姑娘,終是輕輕笑了,「好。」

很快,冬暖故撿到了蠟燭,吹燃了隨身而帶的火折子,點燃了蠟燭,狹小的屋子瞬間被燭光照亮,火光雖然昏暗,卻也足夠讓冬暖故看清黑暗里的男子。

只見男子年紀約莫弱冠,一襲淨色海藍色錦衫,外罩一件紗衣,劍眉星目,鳳儀翩翩,不配玉不戴冠,不自藻飾卻天質自然,風姿特秀,即便是此刻他身上的藍衫染了污血,卻絲毫不影響他的風度儀態,明眼人一看便知其絕不是平頭百姓。

再看他身上的污血,想來不僅不可能是平頭百姓,保不準還是什麼皇室貴冑,冬暖故打量著面前的男子,依著他的穿著打扮及氣質給他估價,然後向他豎起了兩個指頭,管他是什麼身份,今夜過後皆與她無關,她要的只有錢財。

在冬暖故打量著男子的同時,男子也打量著她,花顏月貌,如芙蓉出水,般般入畫,如那月里嫦娥,又如那巫女洛神,美麗不可方物,令男子不由失神,世間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

只是,這美好女子豎起的兩根手指和那纏在她腰間的銀環蛇毀了她美好形象的十之*。

「兩千兩?」男子將視線從冬暖故的臉上挪到她的兩根指頭上,微微蹙了蹙眉……

「呵呵,好玩笑,若是想給我兩千兩我自然是樂得收。」冬暖故笑了,嘴角彎彎,「只不過我這人還算實在,依的身價估拿兩百兩。」

男子的眼角抖了抖,兩百兩?他才值兩百兩而不是兩千兩?這小姑娘什麼眼神……

冬暖故盯著男子,男子抬手從懷里模出一樣物事,抬手拋給了冬暖故,冬暖故穩穩接住,只听男子道︰「這塊玉佩,姑娘看可值兩百兩?」

冬暖故拿著玉佩,入手即有一股溫溫的暖玉,攤掌一瞧,竟是羊脂白玉,雕工精致不說,還是塊暖玉。

冬暖故將玉佩重新攏在手中,笑得連眼角也彎彎,「值了。」

「那姑娘可以幫在下搭把手了否?」男子的臉色已然很是蒼白,他腳下積的血水也愈來愈多。

「當然。」冬暖故將玉佩收到袖間,「不過,我于醫理不通,可幫不了什麼大忙。」

「無事,姑娘只需幫在下把在下背上的暗器取出,用這壇子里的酒把傷口清洗干淨。」男子說著看了一眼放在他腳邊的一小壇子酒,然後他將一支半巴掌大的瓷瓶遞給冬暖故,「再將這瓶子里的藥全撒在傷口上,包扎好,便可以了。」

說至最後,男子臉色已經蒼白無血色,呼吸急促,連聲音都變得微弱,他扶著手邊的破桌子,緩緩在屋中唯一的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

冬暖故拿過男子遞來的瓷瓶,走到了身後。

只見男子背後左邊腰部的地方,一朵暗紅色的奇葩在他的藍衫上開得正艷。

男子未有立刻月兌下衣袍,而是緩聲道︰「今夜之事不會有任何人知曉,姑娘不必擔心名節有毀。」

「嗯。」冬暖故倒是不甚在意什麼名節,只是盯著男子腰上的傷,看著男子將衣衫一件件褪下。

當男子的傷口曝露在冬暖故的眼前時,她微微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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