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空鱼一开始——实还有点迟疑的, 毕竟对小孩——手这,实在过不去心理那一关。
然后……他就被揍成了狗——
况比上次青庸——手还要严重。
毕竟青庸——只是——在试探,下手还是有分寸。而霜华刚刚化形, 论心性纯粹是——没轻没重的熊孩。再加上楚路——年作为剑修的时候,遇到的对手要么是必须杀死的敌人、要么是比敌人还凶残的寒山剑尊……总之几乎没有留手的机会。主人——此, 霜华自然也没能跟着学会分寸。
这会儿楼空鱼还能剩一口气, 一是因为他自己的修为多多少少限制了霜华的发挥,再就是属于剑主和剑之间的那点联系, 成功让霜华下手的时候避开了致命伤。
找到新主人第一天就差点弑主的霜华完全看不出什么阴影来。
它甚至蹦蹦跳跳的绕了楼空鱼一圈, 然后发出感慨,“你好弱啊。”
完全陈述事实的语气。
楼空鱼:“……”
呜——
他刚刚艰难地——自己塞了一把丹药, 躺在地上等身体恢复,然后心口就被狠狠地补了这么一刀, 他眼神涣散的仰视天空,整——人都空茫起来。
发——新主人突然一——不——的霜华:?
它试探的拿剑鞘戳了戳。
……没反应。
死掉了?
不、灵力还在……所以, 是昏过去了?
某种——义上还挺称职的剑灵犹豫着要不要把新主人搬到屋——里面去。
毕竟这——新主人看起来这么弱的样——,要是一不留神死掉了怎么办?奚路会难过吧, 毕竟他对徒弟弟们那么好——
到以前的事, 霜华的小包——脸又鼓起来。
#它绝对没有再吃醋, 也绝对没有在争宠#
它——经是——经历两——主人的成熟剑灵了, 才不会因为这种原因不喜欢前主人的徒弟们呢。
——它讨厌的原因是那两——人本来就很讨剑灵厌!
霜华沉着一张脸考虑怎么把这么大一——人拖到屋——里去。
然而,配上它脸上——在阴沉的表——,更像是考虑怎么补最后一刀。
而那边, 放空了半天的楼空鱼终于回过神来, “……对不起。”
霜华迷惑,“为什么道歉?”
楼空鱼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会答应认我为主?毕竟……我……这么弱……比起你的前任主人、令华道君他……”
霜华非常耿直地打断了他的话,“就是因为你太弱了啊。”
奚路这次新养的崽真是太弱了, 和前两只崽崽都不一样,连它都打不过,一不小心就死掉了——年奚路没那么喜欢的——晚涯重伤濒死的时候,他都好一阵紧张、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好久,可见养的崽崽在奚路心里还是很有地位的,要是真的死掉了,他一定会难过。
它得帮奚路好好看着——
年——晚涯刚入门的时候,卫猗秋不是也是这么照看师弟的嘛,奚路还夸奖他呢。
要是它的话,肯定做得比那只小白眼狼更好。
奚路也会夸他的。#害羞.jpg#
楼空鱼:“……嗯?”
他不是很明白这——话的逻辑在哪。
而那边霜华又自顾自地继续,“而且你怎么能和奚路比?奚路那么厉害!!”
楚路在旁听的头疼,霜华到底还记不记得眼前这——孩——是他选的新主人?
也这就是楼空鱼、要是换——人来,这会儿恐怕恨不得把这柄剑扔了。
然而还不等楚路出言阻拦,霜华——经熟练地开始了日常夸夸。
从头到脚、从外貌到剑法、从气质到品行……简直就是圣人在世、仙人转修,连头发丝儿都是带着金光。
楚路:[……]
[…………]
[???]
他确实记得霜华有这么——一直没被纠正过来的“坏习惯”,比——说喜欢夸大——实,特别是在关于他的形容上。
但是为什么几百年不见,反而更夸张了?!
以前好歹还有点事实根据,——在……难不成是因为看不见人,所以干脆发挥主观——象力、主——创造了??!
而且……它这些年是一直跟在青庸——身边吗?
要是这些年它一直在青庸——耳边说这些话……
楚路好像突然就明白青庸——赶紧把它送出去的原因了。
而更让楚路不敢相信的是——
“——‘奚路’是令华道君的名讳吗?”
楼空鱼在跟霜华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忍不住点头感慨,“啊……那果然是位厉害的前辈……”
而且和仙人前辈是同一——姓氏呢,他好似听说过‘奚氏’是有名的修仙世——,——族中人才辈出,在整——修真界都大名鼎鼎,——在看来果然是真的。
楚路:……?
他信了?楼空鱼竟然相信了?!
那种“一扫两界”“拳打天魔脚踢魔龙”都恨不得直白的形容成“天下第一”……不、它——经在这么说了……不管怎么说,这种一听就是在吹嘘的假台词,楼空鱼竟然全都相信了?!
他该庆幸霜华起码没有把他形容成一——三头六臂的怪物吗?
不过“身高八丈”怎么都不太对吧?!
它说的是“八丈”、不是“八尺”!!
难不成是因为御剑飞在天上,把脚底下的空气也算作高度?
……这还真是霜华能做出来的。要是真问了,它大概还要大言不惭的说什么“那片空气能被计算在——中,是它的荣幸”。
思及它以往种种歪理,楚路不仅是头疼,——经是心梗了。
而且再看看它——在的剑主,那——满脸信服只知道点头的小傻。
小孩——在修真界孤身一人求生艰难,楚路记得自己——年绝对教过这孩——不要随便相信他人,也一定教过他一些分辨真话假话的技巧。
而——在……
……那些话……
明显到处处漏洞、前言不搭后语的说法,楼空鱼竟然都相信了?!
这孩——的警惕心呢?!
楚路:[……]
累了,埋了吧。
他都是——死人了,还管那么些阳间事做什么?
最后嘱托了一遍霜华不要随便说起魂珠的事,楚路干脆收束神识、直接在魂珠空间内打坐起来。
——眼不见心不烦。
而楚路却不知,就在他将神识收起来后不久,奉匣山庄内一位贵客造访。
正收拾着雷劫后残局的青冶听到仆从禀报的时候,差点跳起来。
“谁?!”他怀疑地搓了两下自己的耳朵,疑心是因为太累出——了幻听。
但又太过期待,甚至等不及那——仆回话,又立刻追问,“遥川剑尊?!”
抢语速这种事儿,整——奉匣山庄就没有人能比得过这位少庄主的,更别提那位——仆被拉住了前襟,这会儿只能艰难地点头。
青冶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一连重复了好几遍,才确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然后——到的第一——问题是——
“我爹他还在歇息吧?”他问。
总算被放下来的仆从忙后退了几步,才谨慎回答:“应——是的,庄主回房之后便一直没有出来。”
“太好了!”
青冶月兑口而出,又——识到不妥——,连忙补救道,“我是说……我爹他都那么累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客人我去接待就好。”
他这么说着,风风火火就要往前厅赶。
但走到一半却突然又停下来,转头指了几——人,“你、你你……对对、你们几——……”
青冶飞快的指了几——仆从安排了任务。
先是让几——机灵点儿的守在他爹的房门前,务必在他爹产生——要出来接待客人的念头时赶紧打消、让他好好在房间里面休息;剩下的几——被安排在青庸——的卧房到前厅的必经之路上,就算前面几——人的任务没有完成,也有后面这几——通风报信,让他赶紧带着客人转移地盘。
实在不能怪青冶这么谨慎。
实在是他爹要是出来了,他以后能不能见到遥川剑尊都不一定了。
……
剑修和铸剑师从来都是相互成就的。
就——同——年的令华道君成就了“霜华”这柄名剑,也成就了青庸——这——宗师……
也因此,作为一——在此道上还——继续精研的铸剑师,青冶——要接触厉害剑修的心——可——而知。
要知道,那可是遥川剑尊啊……修真界唯一一位大乘期的剑修,差一步就可以飞升剑仙了!
哪——铸剑师不——见见?不——见识一下对方的剑道?!
青冶依稀记得,自己年幼时是曾经见过对方的。那时候的记忆——经有些稀薄,但是仍旧记得某天一位气质斐然的剑修来访。
奉匣山庄作为铸剑山庄,每年来来往往的剑修不知凡几,有来求剑的、有来拜谢的、也有单纯只是来看看的……
青庸——并不耐烦应付这些世俗之事,大部分——况下都打发着弟——仆应付了事。
但是那一次的——况确实例外,青庸——亲自过去了。
那是青冶第一次看见青庸——放下手中——行到一半的铸造。
青冶本来以为那是父亲的朋友,结果两人最后却不欢而散,父亲事后生了好久的气,那柄铸造到一半剑也未能成形,那也是青冶第一次看见父亲铸剑失败。他那时的感慨多放在“啊,父亲竟然也会失败”的惊讶上,倒是没有多在——那——气质不凡的剑修。
那之后,他有几次在山庄外看见了对方,因为对方那气质实在特别,青冶倒是将人认出来了,同父亲说后,还被安排帮忙传了话。
那时说的什么他——在自然早就记不清了,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而且——时他还特地背了好几遍,确定自己能一字不差的复述过去。
青冶回忆着自己的年少无知,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那可是剑尊、遥川剑尊!!
那——老头——自己阴阳怪气不算,还迫害到儿——身上!
别的不说,他就不怕遥川剑尊觉得冒犯,直接——他来——透心凉吗?!
而那次之后,对方果然没再来过。
一、次、也、没、有!
倒是太华宗年年有些稀有的灵矿送来,后来遥川剑尊收了徒,来送东西的变成了沈镜之,青冶这才知道那灵矿的来源。
撂完狠话还拿人东西。
不仅——此,还对人——的徒弟臭着一张脸……
青冶觉得,他爹能活到——在,一定是因为遥川剑尊大人有大量,看在太华宗先——掌门的面——上,不和他计较。
虽然还不知道这次遥川剑尊为什么过来……
但不管怎么说,在对方离开之前,不能让他爹知道!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