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直升飞机螺旋桨的轰鸣, 这场波及了半个城区的追击行动宣告结束。
陆笛透过舱——俯瞰下方海面，看到那只被——打废了发动机的渔船，也被拖拽到了礁石旁边。
船上唯一没有受伤的渔民哭丧着脸, 举高了双手, 在黑洞洞的枪口下慢慢爬下船。
礁石旁边是一群惶惶不安的研究员，——们的脸上身上都带了擦伤, 外表狼狈。
外籍雇佣兵得到了最特殊的押送待遇，双手反铐在背后, 神情复杂地路过了同伴的尸体旁边。
这个叫“鲍里斯”的倒霉蛋已经被装进了黑色的裹尸袋, 礁石上还有人在打捞尸体，应该是在寻找那个最开始中弹落水的大胡子雇佣兵。
“看那边。”
晏龙拍了拍悬浮的皮手套。
陆笛换了个方向张望，只见远处海面上隐隐出现了一列船舰的影子。
陆笛吃惊, 怎么连这个都出动了？
“是预备措施，之前特别执行队的联络中断, ——们就调转航向开往这边了。”
这才是最后一道铁壁，血狼雇佣兵今天无论如何, 都不可能逃得出国界线。
陆笛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牵扯到恐.怖.袭击的大事。奇方集团不止跟策划了双江北路商场次——波袭击事件里的韩光有资金往来，还涉嫌非法培育危险——物袭击地下避难所。
“……说起来，外国那几起次——波袭击事件抓到凶手了吗？”
陆笛话刚开了个——，晏龙就知道——要问什么。
“没有飞蛾，没有恐龙, 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凶手是真心相信末日降临，不如大家一起去死的类型……目前只有两个国家抓到了凶手，但是次——波武器来源还没查到。”
“这个恐.怖.组织叫什么名字？”
“天启。”
“……”
陆笛忍了忍，还是没管住——己强烈的吐槽意念：“——们是圣经读多了, 还是游戏电影玩得太嗨？”
西方传说认为，末日到来之时，会有象征瘟疫、饥荒、战争、死亡的天启四骑士降临人间。
这个概念大量出现在影视作品与游戏里。
晏龙动了动嘴角，似乎想笑，但又绷住了：“其实‘天启’也没什么。”
“嗯？”
陆笛很快意识到可能还有需要吐槽的名字。
“毕竟地球联邦各国提出的宇宙飞船计划，叫做‘诺亚方舟’。据说这个名字可——带给人类希望，鼓舞身处绝境中的人类信心，所————”
行吧，圣经起名法。
陆笛摇摇——，继续问：“这个叫天启的组织首脑是谁？没有一点线索吗？”
“目前各国抓到的人，包括韩光在内，都不是重要成员，所——没挖到有——的消息，说不定最后还是华夏这边找到突破口。”
“不会吧？”
陆笛觉得其——国家不至于这么无能——
后——飞快地反应过来，奇方集团还没有那么大能量，能支持一个恐.怖.组织在——球范围内搞事，如果其——国家也有大企业财团牵涉在内，那确实不好查。
“我记得这个恐.怖组织在网上发过一个视频。”
陆笛对那个视频的印象很深刻，戴着——丑面具的男人高喊着——相残杀吧，末日要来了。
陆笛确实是没有关注这件事的后续，——光顾着睡觉了。但是其——人格有。
这一周来，各类新闻图片一次次被送上热搜，讨论度爆表。
因为在另外几起次——波袭击事件里，死伤者成百上千，一度造成了那些地区的混乱。
那个视频的出现，就像火里浇油，各种抢劫杀人强j案件频发，导致军队不得不出动进行镇.压，在一些特别严重的地区比如南美的上帝之城，疯狂的火拼还在继续，暴.动的人群甚至冲进了政府大楼。
对那些地区的平民来说，末日其实已经降临了。
就连华夏境内，也出现了很多谣言。
情况并不乐观。
陆笛追问：“那个视频的来源呢？”
“……是个经过多重跳转与伪装的虚假地址，据说已经被地球联邦的特情局锁定了来源，地点在墨西哥境内的一栋房子里，房子的车库就是视频的拍摄地点，房子的主人已经死了，——遭遇了入室抢劫，杀人者应该就是拍摄视频的人。可惜当地治安混乱，毒枭遍布，根本找不到有——的线索。”
陆笛听完哑。
敢情真的只能指望今天这场行动的结果。
“好吧，希望那位林——知道的东西多一点。”
陆笛重重地叹了口气，低——看——己的手套。
几个——时之前还崭新的皮手套，现在看起来像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破烂。
皮质外层坑坑洼洼，是在礁石与岩壁缝隙里摩擦损伤的，还有一发子弹差点击中手套，高温灼烧得——拇指位置发黑。
“这东西多少钱？”陆笛表情僵硬地问。
晏龙扫了一眼，淡定地说：“任务损耗，回去找夏——授报备一下。”
“不不，还能——！”
陆笛发誓——不是节俭，主要是担心再次领到的装备是猎奇向的。
比如猛兽的爪子、画着骷髅手骨的漆黑手套等等。
领了国家编制去吓人，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吧！
陆笛下定决心，回去就申请“培训课程表”，再遇到今天这种的情况，偷袭敌人再抢一把枪不好吗？是时候学习吓人之外的技能了。
***
在回到南云山基地的路上，特别执行队的成员挨个跟陆笛击掌——击手套庆祝。
“——陆哥，你真的厉害。”
陈岩真心实意地说，“如果没有你跟晏龙——官，今天我们就要丢人了。”
其——队员看陆笛的眼神也跟之前不同。
——虽——陆笛怀疑——们想要彻底搞坏这只皮手套。
击掌就算了，捏着上下摇晃是什么意思？
“合作愉快！”
晏龙也过来凑了个热闹。
只是——还没成功击掌，手套就“警惕”地飞上了车厢顶端。
“你什么时候把身体还给袁队长？”陆笛觉得某人还是蹲在那只金属球里比较——实，没有威胁。
“月兑离身体最好使——仪器，要等到回基地再说。”晏龙手里拿着那个黄铜色金属球，“你忘记拿走这个了。”
陆笛纠结又嫌弃地看了一眼球。
晏龙一件件地取上的武器，——后拿出平板记录每件武器——了多少发子弹。
其——队员也在做差不多的事。
这些武器单个都不重，加起来就很吓人了，特别是站在晏龙旁边，看——一把又一把地取出不同的枪，从大到——放了一排，——后开始拆弹匣。
普通人根本背不动这一套武装带，更别说在枪林弹雨里跌打模爬了。
“对了，那群雇佣兵——称‘血狼’，装备很精良，——们很有名气吗？”陆笛好奇地问。
众人动作一顿，——后发出忽长忽短的低呼。
“血狼啊！”
“难怪了，我说谁胆子那么大，跑到华夏来。”
“……”
打都打完了，还把人——部俘虏了，陆笛不说，——们竟——不知道对手是谁。
陆笛嘴角抽了一下，无奈地重复一遍问题：“血狼很有名吗？”
“算是吧，只要钱到位，什么任务都敢接，——们跟不少国家的特别执行队交过手，据说在——们手里吃过亏的人很多。”
陈岩有些兴奋地说，“我们竟——把血狼的脑袋摁在了地上摩擦！我竟——一个震撼弹就放倒了血狼的首领？”
“我还拼枪打伤了一个！”
“我给八个‘血狼’挨个戴上了手铐，这牛我可——吹三年！”
“是地球联邦特情局没——，整天说血狼多么麻烦……其实交手一看，也还好？”
“咳。”
晏龙提醒——们不要太夸张。
众人条件反射地收敛笑容，规矩地立正站好。
“那应该不是‘血狼’的首领，只是个——目，这次遇到的雇佣兵一共十四个人，论战斗力，也不算特别精锐。”
晏龙指着陆笛说，“还有，如果没有幽灵为你们吸引敌人注意力，你们有那么容易成功？”
陈岩挠——，干笑。
“所——说——陆哥厉害，我……”
“你等等！”
陆笛一脸黑线地阻止道，“我一直想问你，你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我看起来根本没有你年纪大吧？”
陆笛的那张脸看起来像高中——，陈岩呢？
人高马大，身材魁梧，一副典型的硬汉形象。
“——陆哥你厉害呗。”
陈岩表示，叫哥是下意识的习惯。
“还有，什么叫做‘看起来’？不应该是分年纪的吗？难道……”
众人齐齐一愣，陆笛的年纪应该怎么算？
主人格陆云今年好像是二十五岁，陆笛不能这么算吧！
“——陆哥，你今年多大？”陈岩——心翼翼地问，商都的幽灵传说起源于三年前。
陆笛沉着脸，不说话。
晏龙若有所思。
——陆笛——述在——出现之后，陆云就没苏醒过，十七个人格共同决定离开兴覃，重新开始——活。
那件意外就发——在三年前。
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皮手套漂浮着像是要堵住陈岩嘴的陆笛，晏龙忽——干咳一——，从袁仲夏的衣服口袋里模出一根烟，轻描淡写地说：“我是五年前，也大不了你多少。”
大、不了、多少。
陆笛——觉到构成——己形体的能量粒子有停止运动，石——龟裂的迹象。
其——人：“……”
车厢里一片死寂。
众人看看晏龙，又看陆笛。
所——你们一个五岁，一个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