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狄谏——的那样, 因为这一次科举的风格突变,很多原本有能力中进士的学子名落孙山——
那些不满意的人就会闹腾,读书人闹起来其实就是最不讲理的。
虽——赵晟是第一个提出来要改变‘太学——’的人。但是他是储君, ——住在皇宫。这些学子——也是不敢找他闹腾的。
所——所有的麻烦都冲着欧阳修去。
赵晟听——后,淡淡的吩咐曹华带着几个内侍陪着欧阳修回去。
“殿下这是?”欧阳修有些疑惑。
“欧阳官人,殿下的意思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苦其心志。若是那些学子连这点挫折都无法承受的话, 那日后殿下就要像官家进言让这些学子——好好磨砺磨砺心性。所——奴今儿跟着欧阳官人一起回去,看看那些学子特别需要磨砺。”
欧阳修:…………
太子这真的是杀人于无影啊——
的是磨砺心性,恐怕日后想要考中进士就更加不可能。虽——按理——科举取士不应该——上位者的喜欢进行, 但是上面的人不喜欢你,你就算考中——能怎——样呢。
“殿下觉得国朝需要的人才,文采上有要求,但人品意志上的要求更重要。”曹华恭敬地。
曹华来找欧阳修并没有避着其他人, 曹华的身份大家也都知——, 随着官家这几年的身——越来越差就算是每日的视朝都不能坚持。改成——由太子主持的资善堂会议。
太子在朝堂上的话语权越来越重, 他身边的内侍大家也都认识。这曹副都知可是太子的心月复。他的意思就是太子的意思。
听到曹华话的大臣们心里再次对这位太子有——深刻的印象,这位太子越接触就越能感受到他和当今陛下的不同。
而家里也有考生的大臣们原本是想着等着看欧阳修的好戏, 但如今——没有这个心思。他们悄悄的退出——人群去找人通知家里, 千万不能让家中的小辈去和欧阳修闹。
要是被太子记下——,那日后——有什——前途可言。
这一次科举不成, 日后再来就是。若是被太子记下——坏的印象, 那就算是考中——状元也是于事无补。
曹华对周围的动静一清二楚,他就是想要留下时间让这些人去通知那些想要闹事的学子。
欧阳修此时倒也不急着回去——,他和曹华聊着没有什——营养的话题。留出足够的时间让流言传遍汴梁。也算是他给这些学子一个机会。
一个时辰——后,欧阳修才带着曹华等人施施——的走出皇宫。
樊楼
“刘兄,你——的可是真的?”樊楼二楼最大的包厢中聚集的都是这一次科举落第的考生。
其中坐在中间的最受瞩目的一位就是被称为刘兄的学子。
“这是——师给我传的消息必——不会假, 而且你们没有发现吗。那些家中长辈有官身在的学子都——经回家去。想必他们也是听到——宫里传出的消息所——才会唯恐避——不及。”刘几语气依旧温和,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那些人也太过分——,——己知——消息——不告诉我等,难——是想将我们推出去顶缸吗。”
“就是,往日里就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那些官家子弟根本就瞧不起我们这些寒门子弟。”
“这次多亏——刘兄向我们传递——这个消息,若不是这一次的科举风格大变刘兄必——是要高中状元的。”
“是啊,是啊。”
“那这一次咱们就这样结束——?”
“我听——这次科举的改变,其实是太子——提出来的。太子不喜欢太学——,觉得太学——太过于矫情不亲民,所——给官家进言改变科举的文风。”
此话一出,所有学子都沉默——一会儿。他们辛辛苦苦的从全国各地到汴京来科考,——是希望金榜题名,进入官场。虽——此时的太子——是太子,但是有——色的都看得出来,太子日后必——是下一任官家,而且这个时间恐怕也不会太长。
既——是如此,那他们得罪太子就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
要是真的给太子留下一个不堪重用的印象,那他们十几年寒窗苦读——有什——意义呢。
“诸位,其实太子——的也没错,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劳其筋骨……咱们尽可——这一次科举当成一个磨练——身的机会。等到下一次必——是能够高中。”刘几最后总结——一句。
“刘兄——的是。”
“没错,那样的文章可比‘太学——’容易写多——,我回去研究两年,也不会比其他人写的差。”
“没错。”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些学子们都不觉得——己学识不如其他人。
刘几原本在学子中的地位就不低,如今他在落第的这些寒门学子这里更是公认的魁首。所——大家也听——他的话,没有再去堵欧阳修。
送走——所——人,刘几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淡——下来。
“少爷,咱们那个计划要不要进行——?”刘几身边一个年纪不大的书童问。
“不必急,不能让人怀疑到我们,等我们回乡——后再——吧。”
“是。”
刘几想到这一次落榜回去必——会受到的嘲笑,拿着折扇的手紧——紧。总有一天……
“啧,这是我这几天最安静的回家路。”欧阳修很是——嘲的。
“欧阳官人辛苦——,殿下心里很是愧疚。”
“这和殿下有什——关系,我早就有这样的打算——,就算没有殿下的那一份劄子,我也有这样的想法。”欧阳修笑着摇头。他其实早就对‘太学——’深恶痛绝。这一次被任命为礼部科举考官也早就有打算废黜‘太学——’。只是没有想到太子竟——和他想到一块去。
这——是很让欧阳修高兴的。
总是有几个没有得到消息的学子想要来围堵欧阳修,只是看到早几天那——多人的情况不复存在。
心里忐忑——下,也就在一边围观不敢上前。
曹华看——这些人一——,心里不屑。难怪殿下看不上读书人,——他们就是欠收拾。
也是国朝对他们太过放纵——,等太子继位——有他们的‘好日子’过。
有——赵晟的介入,欧阳修科举的事情就这样平息下去。可——想象‘太学——’日后必——是要远离科举。
嘉祐二年的科举可——是科举历史上的‘第一榜’。殿试的时候,他爹也——他带——过去。赵晟看到——历史上有名的苏家父子,曾巩曾布兄弟,章惇,章衡等等。
这一场考试可是考出——三个大文豪,九个宰执,一位名将。不愧它古今第一榜的称呼。
虽——殿试是皇帝亲——考试,但是名次——是考官们决定的。像他爹这样的官家基本上不会改动考官们的决定。
赵晟对于文学兴趣不大,这一次跟着赵祯过来也是有一种见见历史名人的想法。在王安石变法中,相对于保守的欧阳修,苏家兄弟都注定不会在京城久待。赵晟也不会因为他们是大诗人大文豪就让他们高官厚禄的想法。
政治一直都是冷血的,排他的。要是苏涉他们不改变——己的认知,那——离开中枢离开汴京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苏辙——好些,苏轼历史上——真的没有什——特别大的政治功绩。管不住嘴巴,永远站不对立场,乌台诗案其实也是他——己不谨慎的缘故。这样的人是真的不适合做官,——不如像曾巩一样将心思多花在文学上好一些。
“爹爹,太医——您可不能吃太多的糖。”殿试结束,赵晟看赵祯面露疲态,于是就扶着他回福宁殿休息——
后就看到他爹身边如今最受重用的内侍郑用送上——一碗冰糖莲子羹。赵祯喜欢吃糖,只是年纪大——,太医就限制——他吃糖的量。
在这个年代,甜味可是奢侈品,就算是皇室也是有定量的。后宫的娘子们也不是想吃就吃的。当——赵祯——为皇帝——不会吃糖——有限制。只是赵祯历来克制,再喜欢的东西他也不会毫不节制的使用。
“爹爹一天只吃一小碗。”赵祯语气有些可怜巴巴的。
“郑大伴,孤觉得这冰糖莲子羹确实十分的好吃,也给孤来半碗。”赵晟——着看着郑用手中的那碗冰糖莲子羹。
意思很明显就是分他一半。
郑用夹在官家和太子中间,简直就是想哭——巴巴的看着赵祯。
赵祯无奈,一挥手:“听太子的。”
于是爷俩分吃——一碗冰糖莲子羹。
“晟儿,你觉得苏轼如何?”赵祯吃完冰糖莲子羹,感觉不过瘾,但是儿子在,他也是要面子的。
“文采斐。”
“……除——这个呢?”
“只希望他能够在他恩师那里得到足够的经验教育,知——官场上——话做事要谨慎一些。”欧阳修当初和范仲淹那些人主持‘庆历新政’被人——是朋党。结果这人直接写文章承认——他们朋党,——己是君子党。
不知——皇帝最忌讳的就是大臣朋党啊,谁管你是君子党——是小人党。
于是他——己倒霉不算,——范仲淹,富弼几人都连累。
赵祯——也想到——这些。
其实他心里——经有些后悔——,当初‘庆历新政’他要是能坚持下去,国朝的财政是不是就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