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琴酒, 降落在米花町。——这并不是——么难以理解的事。
毕竟,“工藤宅”——黑衣人组织前段时——建立的新本——基地,全——都在这个城镇。
但是, 在这个世界里, 米花町从来不曾存在过。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坐标投映到这里, 显然仍然属于东京都港区范围。
这两个被迫组队的“队友”,折腾了一圈之后, 尽管费力, 但终于还是成功抵达了横滨。
“总之我警告你!”工藤新一气势汹汹:“——我在,一个人都不会让你杀的!!”——
自己也不过只是一个高中生罢了,工藤却半步都不退缩的, 用力瞪着琴酒。
而另一边,被这么“威胁”了, 银发绿瞳的危险男人忍不住露出一个杀意凛然的嗜血笑容:
“区区一个小鬼。”琴酒冷笑道:“你也配命令我?”
迎着那股令人背后发寒的杀气,工藤新一强忍住自己本能的惧意, 完全不妥协。他使出了杀手锏:
“我会告状的!”工藤新一——声——,“——到了太宰,我就跟他告状——你杀——了他城市里的人!太宰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琴酒,你——着瞧吧!!!”
“………………”琴酒冷着一张脸疯狂散发杀意,却一个字都没——,显然被噎住了。
可——“告状”这招虽幼稚, 对于主人麾下的忠犬却着实好用。
两个人针锋相对地互瞪了一会儿, 终于还是琴酒退缩了。
他确实不能冒着被“太宰先生”厌弃的风险。
——已经被丢弃过一次了。
能够跨越不同的世界再相遇,这——的机会千载难逢。
善于把握时机的杀手,绝对不会错过这一点。
但是,琴酒也没那么轻易放过工藤新一。
“那你——怎么办?”琴酒讥讽地——道:“讲讲你的计划, ‘——侦探’?”
从琴酒口中——出的这个称呼,实在是带上了绝妙的讽刺意味。
看来,在各方努力维持着“三刻构想”、不愿让太宰治心血白费的这段时——里,黑衣人组织同侦探阵营的关系也并没——好上一丁半点儿。
而新仇旧恨叠加起来,让工藤新一忍不住又瞪了琴酒一眼,才将注意力凝聚在新世界——新谜题上。
“那么先确认——报:太宰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对吧?”这个问句并没——疑问的意思在里面,工藤只是确认般重复着,“那也就是——,我们必须——想办法混进黑手党本——才行……”
这——思忖着,——侦探突发奇想:“你——,太宰——没——可能突然去游乐场坐过山车?”
又双叒叕被影射了一次,不过坐了一次过山车定位任务目标,结果就这么一生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琴酒:“………………”
他迅速感到自己的耐心快——告罄,马上——忍不住从背后敲工藤新一闷棍并硬灌下aptx4869的手了!
还好工藤理智在线,并不怀念“江户川柯南”时期的短胳膊短腿,——好就收。
他反过来问琴酒:“那你——,——么——况下我们走在路上都能——到太宰?”
“……对先生的态度放尊重点。想——的话我成全你。”琴酒冷着嗓子先警告道,然后才——,“很难。”他毕竟亲自侍奉过短暂统领着组织的太宰,“在工作状态,——非——人提醒,先生几乎不眠不休,更不可能主动走出办公室 。”
虽——,哪怕提醒也没用、就是了。
这个状态,令所——曾陪伴在失忆debuff下——活不干活的、那个孩子身边的人,都不由的百感交集,心中酸涩。
那是,放弃了人的本能,为了目标不择手段的决绝。
可是,就算想——把那个人强行揍醒、质问他“为——么——这么拼命?!”,想必也得不到回答。
并且那时候,也没——人还拥——这——做的资格了。
——取回记忆的首领太宰,不容抗拒地将所——人都排除出了自己的世界。
工藤听到这——的回答,并不算特别出乎自己的预料。他压下心中对太宰的关心,依旧强迫自己用理——思考:到底——没——么,安全——到太宰的办法?
他依然对“纯白房——”——所疑虑,也对“另一个太宰治”持——一定程度上的怀疑,同时,坚定的柯学世界观继“太宰的异能力”之后又破碎了一次。
但是种种线索全——指向端坐在港口黑手党首领之位上的那个人。
那么。
不管是月兑离这个世界也好,解开这个目的不——的谜题也好。
亦或者是工藤他自己的私心也好。
——首——目的,依然是——到太宰治不变。
“那就,没办法了。”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拍:
“琴酒!我们去潜入黑手党本——楼吧!”
………………这下,换做琴酒一脸无语地瞪着他了。
***
“破坏——况——何?”
首领问道,神色平静无波。
面前广津柳浪依旧恭顺地垂着——回答:“监控被破坏了三处,巡逻小队失去意识十二人——中一人被易拉罐击中脑后昏迷,另外十一人遭到近身擒拿攻击,但是所——人都没——生命危险。”
首领听了便“唔”了一声,在面庞上浮现出些微的困惑——:“这个破坏程度,是从哪里来参观黑手党的中学生吗?”他看起来真心感到不解了,“连一个人都没——杀。是不敢杀吗?还是——,”首领太宰浅浅一笑,“——除了区区在下的人——,并不屑于沾染到——他人的鲜血呢?”
这个笑容无疑危险到令人寒毛直竖,一瞬——房——里仅剩的二人都不由得噤了声,呼吸声都放轻到几乎听不——的程度。
首领——此,便又笑了一下。
“继续。”他命令道。
“……是。”广津柳浪脸色发白,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话来:“——余的损坏便没——了。属下听到报告之后立刻便赶过去,没——受到任何损伤便制服了二人。”
首领想了想,“用异能力了吗?”
广津柳浪慌忙回答:“是,首领。”
“唔。没法招架异能力啊,嗯、是这——啊。”首领嘟嘟囔囔地一个人在那里思考着,很快又——,“照片呢?”
“在这里。”广津柳浪伸出戴白手套的右手,很快从——衣口袋里掏出了打印的监控摄像画面。
秘书小银无需示意便走上前去,不发出任何脚步声地返回到首领身边,无声将照片递到首领手上。
“果然是小孩子啊——”只看了一眼太宰便笑道。“而且,被保护得太好了吧。”——
他所——,暴露在监控镜——中的,正是——中那个年轻人被游击——队的属下反剪双手压制在地上的场景。
胆——包天到擅闯黑手党总——的年轻人,像是完全不认为自己会——在这里一——,哪怕最细小的微表——里都写满了坚定。
——是谁给了他自信?
——是擅自告知他首领异能力秘密的那个人吗?
那个擒拿的动作无疑痛极,让确实穿了身校服的高中生痛得扭曲了一张脸。
可是他完全没——屈服,反而倔强地拼命对准了摄像——,看那个口型——
“是。就是在那个时候,这个入侵者——了……”广津柳浪压低了嗓音,“‘人——失格’。这个词。”
下一张监控画面里,赫然是广津柳浪强忍着惊惧的面孔。
他显然无论——何也想不到会从一个小鬼——的口中听到这——一个特定专——名词,哪怕在用异能力[落椿]压制着另一个格斗技高超的杀手,都——一瞬——忍不住回。
——但是,广津柳浪终于还是忍住了。
他不能够冒着暴露首领异能力的风险,在这个场合下反应过激。
于是,在将束手就擒的二人暂时关入刑讯室之后,广津柳浪立刻递交了汇报书,并且焦心又惶惑地——候着首领召。
他果然——到了。
“你不用这么担心,广津先生。”首领轻笑着——,“不会血洗你的手下全员禁言的。这一点就请相信我吧。”
这句话——得倒是轻松爽快,可广津柳浪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心想着“果然首领曾动过这——的念——吧”、而丧失了脸上全——的血色。
“……不知您是否打算将这二人交给游击队审问?”广津柳浪以愈发恭敬地态度请示道:“属下保证,不会让任何一个字流传出去的……”
“那个倒没关系了。”不知为何首领这——断言道,好像并不是很将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反而挂念着别的事——一。
但是这并不令广津柳浪感到惊讶。从初遇时不过是个小小少年的太宰治开始,就从没——人能够看得清这个人的内心。反过来,以——史以来最年轻的年龄上位首领一职、将港口黑手党拓展到——此规模的这个恶魔般的伟——人物,没——人能够在他面前隐藏下心思才是常事。
——能够被这个人注视着的——事件,又——何是他们这些属下能够参——进来的呢?
这——确信着的广津柳浪,顺从地停步在了太宰治主动切割下的鸿沟之外,不再向那个内心靠拢。
“总之我会亲自——那两人——面的,嗯。让他们——愿以偿。”首领微笑着——:
“在这两人,吐出全——报之后。”
太宰治轻柔地命令道:
“拷问完毕后,请红叶姐来——我。”
这句话——完,连广津柳浪都一瞬——体会到短短词语下的冰冷意味,不由得在战栗中屏住了呼吸。
“——那么,就这。”首领抬了抬右手,挥退下属。“天色已经快亮了。一切事务留待第二日处理。”
***
第一天。
平静地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