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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他就是个骗子

风拂帘动, 淡香疏影。

桌上信纸泛黄,翻动时声响不似崭新纸页清脆,带着岁月的柔软, 也再经不起岁月的消磨。

蔡氏不再像之前,——应溥心的东西可有可无,小像是, 手札也是,随便放,随便给人都可——, 这些信纸,她一张一张,仔细展开,细抚,想要抚平上面的折痕, 又担心力气用的太大,把纸磨破了。

这不是信,是一——男人捧给她的爱,热烈赤诚, 隽永绵长,携着生命的分量。

叶白汀视线滑过信纸:“他这么好,你可曾想过要报答他?”

“我想报答他,不是很应该的——?”

蔡氏声音很淡:“他走进我的生命, 把我带到了另一条路上, 温暖了我整——人生,是世间唯一懂我,心疼我,喜欢我的人, 就这么走了,我怎么甘心?”

叶白汀:“你觉得他的死不——劲。”

蔡氏:“起初——想到,因那就是——外,救人是他——己的选择,我知道他是那样的人,就算——有亲眼看到,我在山上,他在山——,听到转述也知道怎么——,我——有办法怪任何人。”

“伤情大半——过去,我才觉得有点不——劲。他很会哄人,尤其懂怎么哄我,在他身边我都变懒了,不爱多思多想,他离开后——人管我,我得万——己扛,慢慢想起来一件很明显,却被我忽略的。他从来都不是一——仰慕侯府富贵的人,从我认识他,他物欲就很淡,我——虽未正式讨论过这——问题,我也知道他根本——打算进京城,只想过——己想过的日子,为什么来了?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

蔡氏唇角勾起嘲色:“我认了真,仔细找了找,发现侯府不大——劲,不是那些‘私情’,那些脏污东西,我——一进侯府就知道了,谁也不瞎,不是——为裹一层遮羞布,别人就看不到了,这——侯府,有其它秘密——好像很深很深,碰到一点就会要命。”

叶白汀和仇疑青——视一眼,看到了二房的智慧。

蔡氏明显很聪明,还很有执行力,一直——有发现并试图窥探‘秘密’,可能是应溥心——早一步发现了这——秘密,察觉到内里危险,故——用话术或其它方法牵制蔡氏视线,不让她涉险,而他——己……很可能已经触及到了核心,甚至也是因为这——,‘——外死亡’。

蔡氏嗤笑:“我是——冷心冷肺的人,拜老畜生——赐,什么——情——听过,什么——情——见过,侯府这种□□,吓不住我,也拦不了我,我不怕,也——想管,我只想知道我夫为什么——来,是不是因为这——秘密,找了多久,最后有——有明白,他的死和这件——有——有关系。”

叶白汀:“你怀疑他被灭了口。”

“我起初完全——想过这——方向,只是——他的死有点接受不了,我了解他,他水——很好,那时洪水暴涨不错,但流速并不过分湍急,河道也——有迅猛的拐弯或——降,——他的能力,应——应该是——问题的,怎会发生那样的——外?”

蔡氏声音渐缓:“后来我亲——去曾被淹——的河堤看了看,包括当时水涨最高的位置,找擅水利的人帮忙画线分析,将——有水流——外情况全都考虑到,怎么都觉得他应该在某——房舍被淹处停留。大雨过后,那间房舍早就不成样子了,主人在别处置了宅安了家,那里就荒废了,我小心翼翼爬上去看,发现屋瓦的位置,有处痕迹不大。”

“我——小生活窘迫,——什么家财,曾亲——找寻并雕刻,送了他一枚寿山石章子,他很喜欢这章子,一直带在身上,那处屋瓦上,留——的是便是这枚章子的痕迹,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当时已经过去很久,水也早退了,章子痕迹变浅,可我仍然能看得出上面的磨痕,它不是干脆利落的撞到上面印上的,而是经过摩擦……”

蔡氏眯了眼,话音带着怒——:“我夫救人是——愿,被卷进洪水是——外,他并不曾放弃,一直挣扎求生,可有人不让他出水,可能乘了船在附近,能用了其它方法,一次次把他打进水里,叫他出不来!”

“我——夫妻在京城时间不算久,也——什么仇人,谁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除了这恶心肮脏的侯府,还能有谁?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能找到……”

她突然顿住。

叶白汀问:“你查清了真相原委,帮你丈夫报了仇,知道了这——秘密是什么?”

蔡氏突然伸手抚额:“……我想不起来了。”

这想不起来的点还真要命。

叶白汀认真观察着蔡氏表情,——发现任何疑点,要么,这——人太聪明,太会假装;要么,她说的——有都是真话,真的想不起来。

“印章的痕迹——在何处,可还能想得起来?”

“可。”蔡氏想了想,说了——地方。

“锦衣卫会去查实,”叶白汀把地点记——,“照你说法,家宴出——那日,应玉同很活跃,除了想欺负你,你可有看到他做了别的什么?”

蔡氏想了想:“花瓣吧,还是什么植物叶子?我看到他放到汤里了。 ”

“木菊花?”叶白汀问,“你当时为何——指出来?”

蔡氏摇头:“我只知大姐——菊花过敏,并不知道应玉同放进去的东西叫木菊花,看着一点都不像,有点紫红的颜色,蔫蔫的,像做花果茶的茶叶子,他动作也不大,看起来就像是伸了伸手,隔着热气探一探汤温烫不烫。他那天从见了我,眼神就有些不——,我想看看他到底捣什么鬼,这——东西是——外,还是想——付我的,我就——喝汤,看他都劝谁。”

“他劝了谁?”

“谁都——有,”蔡氏摇了摇头,“很奇怪是不是?那汤是桌上重头菜,——有人都喝了,他都——反应,我试着去舀,他反而撞翻了我的碗,不让我喝……我一度——为这东西是用来——付我的,可最后发现,只是——有人都睡了一觉,最倒霉的是大姐应白素,她——此过敏,着实受了一番罪。”

“——你那日,并未昏迷不醒。”

“是。”

叶白汀就觉得很奇怪了,如果木菊花是应玉同——的,他知道这——东西会让人昏睡,不让蔡氏喝,为什么——己也昏睡了?当时现场的尸检结果,可是记得很清楚,应玉同被勒死,身上毫无反抗痕迹,明显当时的状态是昏睡——……

“应玉同可喝了汤?”

蔡氏:“喝了。”

叶白汀一怔:“他喝了?”他是蠢还是傻?

“我给他喝的,”蔡氏垂了眼,“他不让我喝汤,——己也不喝,明显有问题,我怎么可能好好坐着叫他算计?便在他和世子喝酒的时候,悄悄换了他的碗。”

叶白汀:……

那他是得晕。

蔡氏:“之后就是那些老生常谈的戏折子,老的敲打小的乖一点,别惹——,小的讽刺出嫁女——来,过的可真松快,家里都不顾男人——死活了,主理——馈的话术圆融,当家理——的的出来说场面话,各打五十大板……来来——都是这一套,我听着实在烦,就起身告辞,再之后的——,我刚才也说过了,就是被他威胁,去他书房,发现他死了。”

叶白汀沉吟。

如果应主同用木菊花的目的,是让——有人昏睡,趁机欺负蔡氏,顺便折磨折磨应白素……——付应白素,好像不难理解,他不喜欢应白素,二人一直小有积怨,可欺负蔡氏,为什么要让——有人昏睡?就侯府这脏污样子,做这种——会害怕别人知道?

“应玉同……怕不怕你?”

“怕我?”蔡氏差点笑了,“天底——还有他应玉同怕的人?除了他爹,他怕过谁?连大姐都敢骂,要不是徐开……”

“徐开如何?”

蔡氏垂眉:“你——应该查到了?纵是不被家里重视的大姐,也是有人记挂着的。”

这话暗——颇深,她似不想说——多,叶白汀却全都懂。徐开是管家,侯府大——小情,都绕不过他去,他喜欢应白素,应玉同——应白素不好,他就——应玉同不好,说起来——级森严,人家是主子,他是——人,他能把人家怎么样?

可有句话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人有——人的路子,主子身边的吃穿打点,屋里的洒扫整理,——有的活儿,是不是都得——人干?你要点东西,你的月例银子,份例物什,别人跑的勤快是一——,跑的慢是另外一——,可能夏天都到了,你的春装都还——做好呢,你不高兴了打打骂骂,告——状,好,这一头给你加紧了,另外几头——拉胯,你还能——靠告状扳——来?

应玉同和应白素的矛盾,可——积于微末,还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徐开位置坐的稳稳,——也能一直整的应玉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是——这份矛盾越积越深,无法调和。

“徐开的死,你肯——知道了。”

蔡氏点了点头:“是。”

叶白汀:“他从水塘捞出的前一晚,你可有听到什么动静?或者,徐开的死,你可有怀疑的人?”

蔡氏浅浅叹了口气:“我要是能想起——多的东西就好了,可惜,他的——我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夜里也早早就睡了,什么都——听到。”

又问了几——问题,叶白汀和仇疑青交换了——眼神,双方暂时——有——多想法,便打算提出告辞。

离开前,叶白汀最后问蔡氏:“应溥心为你画的小像,还有桌上部分信笺,为何都有一枚蛾眉月?”

蔡氏怔了——,才垂了眉,缓声道:“也是缘分,我——相处的每一——重要节点,几乎都在七夕,甚至连狱——相见都是,之前都——能好好过,成亲时,他同我约——,每——这——日子,都要好好过,一辈子不许变。”

可谁知岁月流转,四季往复,七夕——至,许诺的人却不在了。

“……他就是——骗子。”

离开二房院子时,已经到了掌灯时分,外面灯火阑珊,夜色渐浓,丫鬟小杏出来取灯盏,房间里只剩了蔡氏一——,她静静坐着,身边一片空寂,背影融在深深暗色里,此刻伴着她的,唯有桌边一叠厚厚的信纸。

蛾眉月,诉衷肠,盼佳人,吾心安。

纸短情长,字字温柔。

随仇疑青出门,骑上马,很久很久,叶白汀微轻的声音才落在风里,淡淡的:“要是世间——有眷侣,都能美满就好了。”

仇疑青将他扣在怀里,紧紧的:“……嗯。”

……

到了北镇抚司门口,仇疑青把叶白汀放——马,——己却——来:“你先——去,我有件——要确认,很快——来。”

“好。”

叶白汀——到暖阁,也——什么心思干别的,干脆摆开——有卷宗线索,摊开在炕上,小几上,分门别类整理,分析思考,重新连线。

不知过去多久,外面越来越安静,烛盏爆出灯花的声音都特别响,院子里有非常明显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直冲暖阁的方向,很熟悉,是申姜。

申姜突然停——,行了——礼,同时问好,原来仇疑青也——来了。

二人推开门,走进暖阁,看到的就是盘腿坐在桌边的少爷,还有一桌一墙的线索分析图……

申姜想的竟然是:“正好,咱——聊聊案情?”

说完他挠了挠——己的头,有点不大敢相信,什么时候开始,——己干活这么积极的?——前不是能模鱼就模鱼,能偷懒就偷懒么?

可现在看到案子,他就是很兴奋啊!

叶白汀相当稳重,让开一点位置,让仇疑青和申姜都坐——:“来。”

申姜最先报告:“徐开尸体还真不是硬生生扛过去的,用了小推车,园艺——人的车子,——头不大,独轮,推具尸体特别方便,那车子很显眼,平时不用的时候就收在一边,只要经过过,就能看到。暗道里——发现车印子,但小推车上发现了徐开腰扣留——的痕迹,他那——腰扣黄铜质地,擦蹭痕迹很明显,看的非常清楚。”

叶白汀点头:“经过尸检和口供比——,徐开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子时到寅时,这——时间段,案件相关人都在哪里,可有异动?”

申姜 :“我仔细排查过,因府里接连发生——外,大家都很重视,到了晚上,几乎处处留灯,主子——的院子也是一样,是——并不能确——,当晚谁睡了,谁——睡,也——看到什么人走动……凶手可能是趁别人不注——时行动的,我看过他——的——人轮值表,非常容易钻空子。”

“老侯爷一——人住,应白素一——人住,蔡氏卢氏都是一——人住,世子和大夫人呢,他二人可能彼此为证?”

“不能,”申姜摇了摇头,“那夜世子公务繁忙,歇在了书房,——有案件相关人,都是‘单独’在一——空间里。”

仇疑青:“你到的时候呢?那日清晨,你到侯府寻徐开说——,都有谁在府里?”

“我想想……”

申姜拿出——己简单勾勒的侯府地图,在上面圈了几——点:“这是——有人的位置。”

叶白汀和仇疑青一起凑过去看了看,心里慢慢有了数。

仇疑青拿出一份消息资料:“这是最新到的,临青卫——查到的二房资料。”

叶白汀拿过来翻了翻,大部分和蔡氏说的都——得上。一些二人相处细节,情生缘起,太过私密,很难查透彻,但每——人——应的时间线,做过的——,情绪表现,完全可——辅助——照这——实。

“……蔡氏——有撒谎,至少在这件——上。”

她和应溥心,的确是一——有情人。

“——撒谎?什么——思?”申姜——懂。

叶白汀就把今天的——跟他说了,申姜听完,抹了——脸:“也是可怜人。”

仇疑青却觉得小仵作这话有深——,重点是——至少在这件——情上。

他一直——说话,叶白汀干脆偏头看他:“指挥使不觉得?”

仇疑青颌首:“蔡氏应该很聪明。”

申姜:“——,你——的——思是——蔡氏撒谎了?”

仇疑青一句话,叶白汀就知道他——又想到一起了,有点满——:“嗯。”

申姜完全——明白过来:“人刚刚吃完解药恢复,你俩眼皮子底——盯着,人家情绪激动的把过往都讲出来了,还有心思编瞎话?”

这得需要多少心机,得有多累!

叶白汀:“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很聪明。”

可聪明也不能是确认别人撒谎的理由啊……申姜——理解这——逻辑。

叶白汀看着他,叹了口气:“她的过往,我刚刚也转述给你听了,她是不是一——很勇敢,很坚韧的女子?”

“是,”申姜点头,“这么被欺负,还能硬扛着这么走过来,我申姜服她!”

叶白汀:“她被迫还过赌债,见过人间冷暖,人——最脏污的一面,面——过‘杀人’指责,她能从容拿着剔骨刀,应——山匪,小小——纪就敢帮别人抬尸赚钱,只是看到应玉同尸体挂在房梁上,就心慌害怕,什么主——都——有,这正常?”

申姜想了想,还真有点不正常。

“她如果不强调这种心情,就说井井有条的做了那些——,我反而——信一些,她说她着急慌乱,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想到了这些,不怎么好圆的法子,我觉得不太合理,”叶白汀眉目微深,“她这么做,一——有——深的理由,比如这‘尘缘断’,她可是早早就备好了的。”

申姜拍桌子:“——!还有尘缘断!连药引子都告诉丫鬟了,明明是蓄谋已久!”

叶白汀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现在我——面前有三桩已确——的命案,应玉同,史学名,徐开。应玉同和史学名的死,还算计划缜密,如果不是锦衣卫刚好赶到,应玉同的案子可能不会查的这么深,史学名的骸骨也很难被发现,徐开的死亡处理就有些粗糙了,尽管做了一些时间上的延迟,还有‘遗书’为证,把史学名和应溥心之死引向了已经死了应玉同,可案子并不能就此终结,只要细查,漏洞百出。”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徐开遗书上说,四——前应溥心死时,应玉同就在庄子上,可蔡氏说应主同不在,她——丈夫的死那般在——,前前后后查了那么久,如果应玉同有份,她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什么好隐瞒的。

仇疑青:“我——可尝试分析凶手动机,想法起源,——及可能会遇到的阻碍。”

“那我先说!”申姜举手,眼睛噌亮,“老侯爷是府里权力最大的人,看起来好像交权了,什么都交——给世子做,其实他才是维系——有关系稳固的人,外人看的,全是他的面子,他要想排除异己,治谁,就是轻而易举的——,应该不存在任何阻碍?同理包括世子,他是除他爹外府里最大的人,父子之间——秘密,老侯爷能做到的——,他都能做到,处理——不听话的人,轻而易举!”

叶白汀沉吟:“——于这两——人,我——的考虑方向可——是——带来麻烦的人。如果他——在处理秘——时被人看到了,怎么处理善后?谁去办?什么样的程度可——交给——人,什么样的程度不能交给——人,哪种麻烦,会逼着他——己处理,不敢往外漏?”

仇疑青:“大夫人王氏,权力比不过府里两——男人,但她主理——馈,只要是宅子里的——,她都可——悄无声息的完成。”

申姜:“那要是她行凶杀人,动机会不会是秘密被发现?跟公公扒灰,可不是什么光彩——,叫外头人知道了,她这辈子名声别想了。”

叶白汀:“卢氏也可——是因为这——,她还得再加一点,她一点都不喜欢——己的丈夫,甚至充满怨恨,觉得应玉同死了才好,死了她才方便。”

申姜:“她好像也跟徐开有矛盾,——我翻翻……找到了!卢氏不但跟徐开吵过架,和史学名也吵过!不过看起来是经——往——,我——得慎重思考。”

叶白汀:“蔡氏就非常聪明了,她非常努力的淡化——己,可指挥使和你的排查资料里都能看到,她做的——可一点都不少,比如跟老侯爷杠,在临青城时就开始了,京城也不止一——两——,和妯娌过招,同大夫人三夫人分庭抗礼,她如果做了什么计划,真的只是吃失忆药这么简单?”

仇疑青指尖点在桌面:“还有应白素。她看起来喜好礼佛,行为低调,同她说过话,就会发现不一样。”

叶白汀点头:“不错,她其实是——有点叛逆暴躁的人,脾气有些急,大概她——己也知道这——缺点,刻——培养了礼佛习惯,奈何穿得素了,气质像了,——子很难改。她很矛盾,不喜欢这——家,却不得不妥协,府里有需要时,也会帮忙遮掩,看不惯别人,杀人这种——,她不是不敢干,只看有——有什么东西,特别触怒她。”

申姜再次拍桌子:“——错!在这——家里,应白素从小到大就——受到过多少尊重,——来也是,还天天被挑刺,还得持续和管家——人的那种关系,——前——纪小,处——不太成熟,——情爱也有憧憬,现在——纪大了,会不会觉得丢人,干脆把徐开给杀了?”

叶白汀目光明亮:“接——来,我——再根据已有线索证据,做排除法,看能不能排除谁。”

……

押到桌上的线索越来越多,一根根线串连起来,脉络越来越清晰,眼前越来越亮,三人越讨论,越有信心,这次是真的看到了真相的曙光!再确认几——小问题,案子就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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