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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霸总(十三)

第13章

最后时景歌还是留了——来。

闻旭生出奇地兴奋, 在之后搬出各种借口,试图跟时景歌挤一个房间,不过都被时景歌坚定地拒绝了。

望着闻旭生特意做出的——怜又委屈的表情, 时景歌好——又好笑, 他挑眉道:“注意点形象好吗, 闻少。”

闻旭生望着时景歌,理直——壮道:“形象是什么?好吃吗?”

时景歌无声地望着他, 眼眸沉静。

闻旭生叹了口——,决定让步,“那你说,你喜欢什么形象?”

时景歌:“?”

“当然是我男朋友喜欢什么,我才会往什么形象上靠啊,”闻旭生振振有词道, “要不然在乎形象干什么?反——我又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顿了顿, 闻旭生的声音陡然轻了起来,“我只在乎你。”

闻旭生看着时景歌,突然一笑,走廊暖色的光洒在他脸上, 更为他勾上了几分朦胧。

眉眼弯弯,盈盈浅笑,格外惑人。

这模样格外熟悉, 让时景歌——意识地放松起来。

他的唇角不由自——地上翘,差一点就松了口,在张口的前一秒, 时景歌的手撞到墙上,并不痛,但是——让他立刻回了神。

闻旭生眼——闪过遗憾的光。

时景歌哭笑不得, 这家伙该不会以为他真的只喜欢他的脸吧?色/诱都用上了?

闻旭生就仿佛能看出时景歌所思所想一般,眼眸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几分无辜。

时景歌定定地看着闻旭生,突然道:“我喜欢高冷点的。”

闻旭生微微皱起眉。

时景歌靠在墙上,一手撑着卧室的门,好整以暇地问道:“能做到吗?”

闻旭生扬了扬眉,“怎么不能?”

怎么能在男朋友面前说“不”?

闻旭生收敛了表情,微微颔首,目光冷淡地看向时景歌,在时景歌身上一转,又收了回来,百无聊赖地看向另一侧,只留给时景歌一个冷淡的侧脸。

别说,还真的挺有那个味的。

时景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闻旭生,感觉还挺奇妙的——

一秒,闻旭生突然上前,时景歌——意识地往后退,闻旭生直接拽住他的胳膊,冷声道:“别。”

时景歌微微一愣。

紧接着,闻旭生用力一推,将时景歌推在墙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吻在时景歌的唇上。

时景歌的眼眸一缩,略带错愕地看着闻旭生。

闻旭生抬起头来,居高临——道:“晚安吻。”

时景歌深深吸——吐——,他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敲向了闻旭生的脑袋。

闻旭生捂住自——的脑袋,抗议道:“为什么打我?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好吗?我都惜字如金了,还不够高冷吗!”

时景歌冷笑一声,“你管这叫高冷?”

“高冷高冷,字面意思不就是又高又冷吗?”闻旭生振振有词,“我做的很完美啊。”

时景歌都懒得跟他争了,斜眼看他,“滚出。”

闻旭生此时都在房间——呢,哪——还会出——?

“我怕黑又怕鬼,”闻旭生一本——经地说道,“你不能把我丢在另一个房间。”

“我会吓哭的。”

时景歌来了兴致,“那你哭啊。”

闻旭生也足够不要脸,当场就“哭”了出来。

魔音穿耳,不外如此。

时景歌只觉得一言难尽,他躺在床上,叹——道:“后悔了。”

“晚了,”闻旭生也上了床,眉眼间难掩笑意,“都已经有肌/肤之亲了,你都——我负责啊。”

时景歌反手抄起枕头,砸向了闻旭生——

人也就亲密了这么一晚,还是盖着被子纯聊。

他们——个兴趣相投,三观相合,很多观点看法都是相似的,聊起来非常愉快。

只是时景歌最近到底是忙碌,聊着聊着就睡着了,闻旭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立刻停——了未尽的话语,侧头看着时景歌。

时景歌的呼吸很快均匀起来,显然陷入了熟睡。

闻旭生摇了摇头,给时景歌掖了掖背角,看了一眼时间。

还不到十二点,——于时景歌而言,算是难得的早眠了。

时景歌这段时间的作息,没有人比闻旭生更清楚了。

忙到深夜——三点都是常有的事情,闻旭生粗略地统计过,时景歌基本上就没在一点前睡过觉。

怨不得瘦了那么多。

闻旭生轻轻地吻上时景歌的唇。

——愿你所想,皆能如愿。

第二——,时景歌再一次投入到加班加点地工作之中,别说出来吃个饭了,打视频的时间都不多。

时景歌将闻旭生告诉他的那些事跟时景荣说了,时景荣表情严肃,他拍了拍时景歌的肩膀,“这件事交给我。”

时景歌张口想要说什么,时景荣抢在他面前,不容拒绝道:“忙你自——的。”

“老爷子今——还要来。”

时景荣眉心微皱,老爷子来时氏,永恒不变的——题就是找时景歌麻烦。

时景歌自然也知道,他楞了一——,浑不在意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无所谓。”

知道时景歌是真不在意,但是时景荣看在眼——能舒服吗?——

是时景荣知道,他帮时景歌说话,非但缓解不了老爷子的怨——,还会让老爷子变本加厉。

所以,快点飞吧。

他的弟弟,是一只羽翼渐丰的苍鹰,不应该被困在这。

快一点,再快一点——

午,时老爷子果然又来了,惯例来找时景歌的麻烦。

时景歌一点也不在意,态度礼貌又恭敬,但是——足够疏离。

老爷子那股邪火啊,“蹭蹭蹭”地往上冒,最后大发雷霆,将时景歌喷了个狗血淋头。

但是时景歌表情都不带变的,反而是老爷子,——急败坏地走了。

时景歌的助理小杨——此很是奇怪,来找茬的是老爷子,——着时总一顿输出的还是老爷子,为什么最后被——着的还是老爷子?

听说,老爷子回——办——室,还砸了荣总一套茶具。

荣总也惹他了不成?

小杨的这份好奇维持了一段时间,直到有一——,时景歌没有出现在办——室。

小杨第一反应,就是时景歌生病了。

毕竟,时景歌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工作狂,——司上——全都看在眼。

那绝——是一个把——司当家的男人,一——半数以上的时间都会在——司——,中午都不带回——的,假期从来不休,这段期间都取——了荣总,把——司第一工作狂的宝座都给抢了。

但是很快,小杨知道了答案,时景歌离职了。

那一刻,“怎么——能”、“果然如此”这——个含义完全不同的词先后在小杨脑海中亮起,让他心——五味杂陈。

最后,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话。

——果然是时总啊,有魄力。

小杨被调到了时景荣那边,时景歌的办——室并没有迎来新的——人,每——还有人打扫,——面的一切都如同曾经一样,小杨偶尔路过的时候,还以为这间办——室的——人没有离开。

而后不久,时老爷子又一次来——司视察。

那时候,小杨跟在时景荣身边,迎接了老爷子。

老爷子看到他的时候,眉头一皱,张了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小杨其实有些好奇,老爷子到底想跟他说什么啊?

老爷子惯例先——了时景歌的办——室,看到时景歌不在,老爷子冷笑连连,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但是神情——高涨了些。

那一刻,小杨突然明白,老爷子还不知道时景歌离职的消息。

小杨看向时景荣,时景荣神色平静,显然也没有告诉老爷子这件事的打算。

老爷子神情高涨地在——司——找了一圈,嘴——的字眼越来越刻薄,——就是没找到时景歌。

最后,老爷子没忍住,问道:“时景歌今——没来?旷工?”

周围的人都有些尴尬,——司——的——要风向,都认为是时景歌之前把老爷子得罪的太狠了,被老爷子赶走了。

但是看老爷子现在这模样,合着老爷子不知道?不是老爷子的意思?

最后,有人犹豫道:“时总他……离职了。”

老爷子惊愕道:“什么?!”

老爷子那时候的模样,——以说是惊怒交加,一时间,根本没有人敢开口。

反而是时景荣,语——淡淡,“小歌他辞职了。”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老爷子怒不——遏。

时景荣适时露出诧异的表情,“您的人,没有告诉您吗?”

这句话似乎是提醒了老爷子,老爷子看了看四周的人,压——了怒火,扔——一句“给我过来”,便大步向时景荣的办——室走。

小杨是时景荣的助理,自然也跟了过——,只不过没走——步,时景荣就给了他别的任务。

时景荣让他——把时景歌的办——室锁起来,不要让任何人进。

小杨虽然微微一愣,很快明白了时景荣的意思。

……时景荣是怕老爷子在愤怒之——,砸了时景歌的办——室?

小杨领命而——,还隐隐听到那些人小声——话。

“你没告诉老爷子?”

“我以为你跟老爷子说了呢!”

“艹,我以为你们跟老爷子说了呢!”

“以前老爷子提到二少,表情都是那样的,谁敢跟他提二少啊?”

“我以为这是老爷子的——意呢,毕竟之前不是已经撕破脸了吗?”

“我也以为是……合着这是二少——走得?”

“这——真是……不——思议……”

时老爷子怒——冲冲地看着时景荣,“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时景荣轻描淡写道:“爷爷那么讨厌小歌,看到小歌就怒发冲冠,生——您身体不好,我们觉得,为了您的身体着想,还是不让您受这个刺激了。”

“项目已经规划好,那边也过了,小歌工作交接的也很顺利,您放心吧,时氏有我呢,不会受到影响的。”

“时景荣!”时老爷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连你兄弟都容不——?”

“背着我把人赶走?”

“时景歌他也姓时!他有权留在时氏!”

时景荣沉默片刻,问道:“那您觉得,小歌留在时氏更好?”

“——是,在时氏,小歌能得到什么呢?”

“您无穷无尽的打压?隔三差五地叱责?在众多员工的注目之——,被您喷个一无是处?”

“您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您小歌离职吗?”

“因为啊,”时景荣倏地一笑,那笑声有些许古怪,“除了少数知情.人,时氏上上——的员工,都认为是您赶走了小歌。”

“您——小歌的厌恶与痛恨,不是已经早已明明白白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了吗?”

时景荣的声音不重,甚至有些轻柔,但是——像一道惊雷一样陡然响在时老爷子耳畔。

他错愕地看着时景荣,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时景荣走向办——室的大门,手指已经握上了门把手,但是没。

他突然问道:“……您会后悔吗?”

“那一——的事。”

虽然时景荣没有明说,但是他们都清楚,时景荣到底说的什么。

那一——开会的时候,宣布将那个项目给时景荣,老爷子会后悔吗?

时景荣其实知道,这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但是他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时老爷子冷冷道:“我时某人,从不做后悔的事。”

连语——都是一如既往的倨傲。

时景荣没有再开口,只是打开门,安安静静地出——了,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时老爷子死死地凝视着时景荣的背影,知道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整个办——室突然安静了——来。

时老爷子的背脊,也一点点弯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的办——桌,突然有些迷茫。

……他真的错了吗?

不,他没有。

时老爷子闭上了眼睛。

他有什么错?他不就是担心时景歌弄不好,所以才想要让时景荣来吗?

什么打压,什么斥责,统统都是无稽之谈!

时景歌做的不好还不允许别人说了?

时老爷子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在脑海中将时景荣的话统统反驳了一个遍,越反驳越愤怒。

他有什么错?

他最大的错就是生了——个无能的儿子!——个不孝子又生了这么——个倒霉玩意!

什么玩意啊还想要老的跟小的低头?

没有老的哪——来的小的?

连尊老都不懂的败家子!

时老爷子愤怒地瞪着前方,就像跟人——峙一样。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突然有些颓唐地垂——头。

……真的不后悔吗?

——只要低低头,就——以了。

——他凭什么要低头!

脑海中仿佛有——个小人在打架,时老爷子突然觉得很累。

他起身,在办——室——转了转,突然,他的目光停在——橱——

橱——面,有一个很漂亮的小箱子,木质的。

上一次他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

时老爷子急需用别的东西来转移视线,于是便打开——橱,拿出了那个箱子。

箱子——面,还有一个袋子,袋子——面装了东西,时老爷子顺手也给拿了出来。

打开箱子,——面有一个手机,还有一些照片,是时景歌和时景荣的。

照片明显是最近照的,上面的——个人还带着笑,——为举止十分亲密,一看就关系不错。

一时间,时老爷子心——有些复杂。

……他们——个为什么会关系好?

老大老二,关系就不好。

时老爷子将那个盒子扣上,又拿起那个袋子,将——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面有很多东西,有乱七八糟的资料,还有时景歌的辞函。

那份辞函写得简洁,就没有多少字,时老爷子看了好多遍,突然发狠,将那份辞函撕了。

时老爷子又看向那些资料,是关于那些项目的,还有计划——,好几版,时老爷子想起那个项目就烦,刚想扔掉,就看到有一页计划——背后是有字的。

时景歌的字。

一共四。

【我也知道这个项目不好弄,但是爷爷想要啊。】

【爷爷难得想要点什么,做孙子的,总得想办法吧。】

【但真的好难啊第五次了这倒霉的计划——连大哥都说服不了,更别说争取这个项目了】

第四——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字符,笔锋凌乱,甚至穿透了纸张,——见——人的崩溃。

时老爷子定定地看着这几——字,唇角——了——,最后闭上了眼睛。

他没跟时景荣打招呼,就把这张纸拿走了。

回到时家老宅,时老爷子在客厅——坐了会儿,突然觉得老宅空前的安静。

以前有这么安静吗?

时老爷子想了想,脑海中率先浮现出来的,就是时景歌。

时景歌总是不安分的。

大喊大叫、跳跃跑——、扯着人的袖子撒娇耍赖,常常让时老爷子厌烦不已。

但是,房子——真的没了他,就没了多少人。

“老周,”时老爷子叫来周管家,问道,“我是不是——老二一家……”

时老爷子顿了顿,没说。

“我都已经给过他们台阶了。”

最后,时老爷子挤出这么一句话,“难道他们还真等着我这个老的给他们道歉吗?”

周管家想了想,没有回答时老爷子这个问题,只是道:“您还记得那一——吗?”

时老爷子看向周管家,目光锐利。

周管家抿了抿唇,避开时老爷子的目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最终还是决定将自——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他其实不该继续说的,——人家明显不想听。

但是,他规矩了那么多年,难得有了点心思,想越矩一次。

就一次。

“那一——,老宅这边还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因为您的许诺,所以二夫人非常兴奋。”

“所以,当来送花的那个孩子出现的时候,二夫人便跟他多聊了几句。”

“我在旁边,多少听到了一些。”

“那个孩子被小歌少爷雇佣,要在那边给二夫人弄玫瑰园,小歌少爷比较忙碌,没空——雇人,那孩子渐渐就成了半个管家。”

“夫人说小歌少爷完成了心愿,很高兴。”

“那孩子也很高兴,说时先生终于完成了吗?他那——喝醉了酒,回到家——都念叨着要成为爷爷的骄傲,要让爷爷刮目相看呢,终于做到了吗?太好了,时先生这段时间每——就睡四个小时,三餐都顾不得吃,终于……”

“真是太好了。”

周管家语——很平,没有任何个人色彩,就是叙述。

时老爷子陷入了沉默。

周管家看他思索,便慢慢退了出——,只是在离开的那一刹那,他没忍住,问道:“……如果、如果是荣少野了?”

时老爷子没说话,但是他明白周管家的意思。

如果那一切是时景荣做的,他会这么——待时景荣吗?

时老爷子慢慢从口袋——掏出那张纸,展开,看着那几——字。

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会议室的那一幕。

那孩子本来神采飞扬,骄傲又得意,看过来的眼神——,透着满满的求夸奖的意味,那么亮。

后来啊,光灭了。

他为什么——时氏——的那么勤?只是为了——找时景歌麻烦吗?

为什么每一次——找时景歌麻烦之后,反而更愤怒了?

时老爷子颓然地倒在摇椅上。

他好像……真的错了。

第二——,时老爷子起了个大早,特意挑选了一套自——十分喜欢的——装,带着周管家一起——了时景歌的别墅。

只是现在的别墅——,只有一个万逸江。

万逸江是唯一一个一直在时景歌身边的人,最清楚时景歌受到的伤害,——老爷子的印象非常不好,连别墅大门都没有打开。

“您好,”万逸江礼貌又客——,“时先生和丁女士出——度蜜月了,大约——个月才会回来。”

“时小先生和朋友出——旅游了,大约——个月之后才会回来。”

“我是被时小先生聘请的员工,只负责打扫卫生,保持别墅的干净整洁,没有提到要负责接待客人啊。”

周管家有些尴尬地提醒道:“万先生,您常常——老宅为丁女士送花,您忘了?”

“这是老爷子,是小歌少爷的祖父。”

万逸江微微蹙眉,为难道:“周管家,您别让我为难,——人家都不在,也没有和我交——过别的,我一个员工,怎么敢让人进来?”

“这个责任我真的承担不起啊。”

“要不,”万逸江提议道,“您联系时先生、丁女士、时小先生三个人中的一个,只要——人家点头,我肯定不敢拦您啊!”

周管家心——长叹一声。

——就是联系不到,才亲自上门来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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