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娰看着面前青衣布鞋、笑容温暖洒月兑的清癯俊朗修士, 走上前隔着时空遥遥一拜,眼睛微红:“师父。”
小画笔冲过去,想蹭一蹭前主人, 谁知直接穿过——对方的身体,呆呆地立在原地, “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东篱山主隔空模着小画笔, 朝着姜娰温暖笑道:“我生前也未曾想到会有一个这样伶俐可爱的小徒弟,阿肆, 以后这东篱山就交给你。”
姜娰走上前,看着只是一缕残魂——东篱师父, 月牙眼红红的:“师父残魂犹在, 也许会有复活的一日, 这东篱山是师父的心血,阿肆只代为打理,然后等师父回来。”
染墨轻轻模了模小徒弟——脑袋,洒月兑笑道:“我已死去多年, 残魂也浑浑噩噩地随着东篱山封印了近万年,直到洞府选择了你,而你又飞升上界, 我才清醒过来, 如今等到你, 已经心满意足。
阿肆, 你随我来,师父给你介绍一下东篱山。小画笔也来。”
小画笔连忙飞过来,落在姜娰的肩头,看着青衣洒月兑的修士。
东篱山主带着姜娰从屋前绕到屋后:“灵田里都是生长万年的灵米,可以酿酒, 也可以自吃,药圃里种植——灵花灵草也生长了万年,大多是八品……”
姜娰看着那一株株沉甸甸的灵米,每粒灵米都有葡萄那么大,一颗颗晶莹剔透犹如美玉一般,散发着淡淡——米香,满药圃——八品灵花灵草,粗粗看去竟然不——于百种,一大半都是古卷里记载——上古品种,而且还有一个菜畦专门种植——各色的调料,一个个圆滚滚——各色小辣椒……
屋后的竹林里,种植——是普通——灵竹,而且苦竹。
“阿肆,是苦竹!” 小画笔惊喜地叫道。
只见那苦竹清秀挺拔,根根翠绿,乃是姜娰寻找了许久——上古灵物。
“此竹可屏蔽六识,也可以做法宝,我见它长得可爱,便在屋后种植——一大片。”东篱山主微笑地挥袖,砍下几株苦竹,送给姜娰,“在竹林内可保六根清净,只是不太适合你们小姑娘。”
姜娰连忙接过来,如此洞府第六层——修复材料她都收集到了,没有想到最后的材料竟然是师父送给她的。
屋前屋后转完,东篱山主带着姜娰进——小木屋,只见三间木屋都是互通——,一间茶室,一间卧室,中间最大的屋内竟然是一排排——书架,书架上全都是一卷卷被锦袋保存好的羊皮古卷,全屋都是书!
见小徒弟呆住,东篱山主微笑道:“此屋都是我珍藏的古卷,也一并传与你,师父一生清贫,这些就是东篱山——传承了,你莫嫌弃。”
“这些是最宝贵的传承。”姜娰认真说道,上界只有修仙世家大族还保存着羊皮古卷,这满屋——传承金贵到无法想象,“阿肆定然认真阅读,——坠东篱山——名声。”
青衣修士闻言欣慰地说道:“都是闲书,随意看看,有些是画卷,至于法器,当年师父只用画笔,如今你有无字天书,那便是最好的法器了。”
姜娰:“师父,洞府到底是什么?我进——山顶宫殿废墟,看到了天井院子里——天空,当年师父是因何陨落的?”
姜娰满肚子——疑问,然而东篱山主目光陡然深邃,看向那深——可测——苍穹,淡淡说道:“阿肆,师父现在教你如何继承东篱山。”
姜娰眼前一花,就见自己已经随着东篱师父飞到了半空,脚下翠绿的东篱山尽收眼底,而头顶——护山大阵却突然落了下来,无数的符号落到姜娰身边。
东篱山主沉声说道:“闭眼,好好感悟此阵。”
姜娰连忙盘腿坐在半空,闭眼感悟着这些游来游去像一条条小鱼的阵法符号。
“世间大道三千,最终通往——都是那高高在上——无情天道,天地之道则在于万物之道,用心去看这个世界。”
东篱山主说完,仙人抚顶,抚住她头顶的百会穴,带她看着自己眼中——上界和天地万物。
姜娰只觉心眼打开,整个东篱山在眼里变成——静止的一幅画,风息水流皆有痕迹,花草生长自有规律,漂浮的灰尘,溪流里欢喜跳跃——灵鱼,山间怯怯探出脑袋——秋茶,掉在泥土里哭唧唧的灵果 ,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一般在她眼前一一浮现。
天地之道在于万物之道,姜娰细细感悟着那一句话,只觉落在身边的无数符号落到了东篱山上,与东篱山融为一体!
她猛然睁开眼睛,双眼迸发出雪亮——光芒,看着脚下静止的东篱山,穿过云雾,走到溪流边模了模跳到半空的灵鱼,然后走到山间捡起哭唧唧的灵果,拂去上面的灰尘,再走到苦竹林内看着满是灰尘——玲珑棋局,片刻之间她就走遍——东篱山,看着东篱山——万物化为一道道符号,结成一张密密麻麻——万物之道法阵,然后尽数没入了她的眼睛内。
姜娰乌黑——瞳孔猛然一亮,变得深邃起来,内里似乎蕴含了无上——规则。
她已经继承了整个东篱山。姜娰再看向东篱山,只见满山生灵欢呼,灵兽、灵花、灵草皆奉她为山主。
东篱山主看着天资聪慧的小徒弟,露出欣慰的笑容来,东篱山——万物规则虽然不如上界天道规则,但是也自成一个小世界,阿肆继承了东篱山,日后破入九境指日可待。
小世界——天道规则——帮助她更好地感悟诸仙天道,甚至是更强大的上古天道。只是那时候他看——到了。
东篱山主低低叹息,他只是一缕残魂,因洞府选中了姜娰,他才能在死后多年看到那个穿着粉色襦裙——可爱小娘子,拿起那副画卷,成为了他——弟子。而他也得以在无数年后因姜娰的到来,从封印的东篱山里醒来,将沉寂于东海之底——山府交给她。
执念达成,他也要魂飞魄散了。
东篱山主温柔地看着长大——小阿肆,伸手轻轻模了模她——脑袋,要好好——,活下去啊。
“师父?”姜娰继承了整个东篱山,敏锐地察觉到似乎万物都悲伤起来,而东篱师父的眼神也有异,顿时急急地拉住了他——衣袖。
“阿肆,东篱主人的残魂要消散了!”小画笔哽咽道,“你快想想办法。”
姜娰脸色微变,看着笑容温暖洒月兑,身影渐渐消散的师父,瞳孔微缩,伸手从整个东篱山——万灵之中收集无数的善恶点,急急喊道:“小画笔,修复洞府第六层。”
小画笔浑身一震,立刻撸起袖子说道:“20万善恶点、混沌葫芦藤、苦竹、八品灵花精粹液。”
小画笔每说一样,姜娰就投掷一样进入识海里——洞府,善恶点、混沌葫芦藤、苦竹以及数十种八品灵花精粹液。
姜娰面前白光一闪,就见洞府第六层修复完毕,一股厚重——上古气息传出东篱山,弥散在整个东海海域。
东篱山外,兰瑨等人急急地看着那悬在半空的仙山,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剑。
墨弃脸色冷峻,身后的焚天之剑已经显露出了虚影。
迦南祭出龟壳,卜卦出结果,悄悄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此卦是吉,你们别紧张,弄得我都慌。”
赫连缜见他换了龟壳卜卦,——相信地问道:“五哥,这准——准?”
俊俏如画的和尚冷笑:“我能算出你小时候——有——糗事,算——算?”
赫连缜连连摆手:“罢了,罢了。”
赫连家小——爷一脸郁闷,也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从云梦十八洲回来之后,他就一直被师兄们各种——待见,难不成好运气都丢在云梦十八洲——?还是无人衬托他——俊朗优秀?
一定是无人衬托!
月璃瞳孔闪过一丝淡淡——金光,淡淡说道:“再等等。”
东篱山内,洞府第六层修复——瞬间,姜娰就催动着无字天书散发出淡淡的土黄色光芒,将东篱师父的残魂尽数笼罩,修复——六层——洞府内灵泉暴涨,灵气喷发,在洞府第二层沉睡许久——还魂草终于蜕变成功,晋升成九品神草。
晋升成功——那一瞬间,小还魂草伸了个懒腰,顶着头顶翡翠绿的小伞,跑出小洞府,还未呼吸东篱山新鲜——灵气,就看见日日喂它吃百花凝珠——小主人眼睛红红——,用灵气拘着一缕残魂。
姜娰催动洞府灵气,见它终于蜕变成九品,急急说道:“小还魂草,救活我师父,日后天天喂你吃八品凝珠!”
小还魂草眼睛一亮,忍痛模着自己头顶才长出来的神粹,百花凝珠就那般美味,何况八品——凝珠,而且洞府——时间流速和灵气吊打外面,是仙花神草天然的宝地,它上万年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宝地和这样可爱大方的主人,——仅——吃掉它,还养着它,救——!大不——再等千万年重新凝聚出神粹来。
九品神草忍痛吐出自己上万年来才凝聚出来的一滴九品神粹,那一滴神粹犹如五彩晶石,在月色下散发着五彩的光芒,姜娰伸手握住那一滴神品精粹,然后就见师父的残魂尽数没入了神品精粹里。
柔软如水滴——神品精粹里重新凝聚出一道青色的影子,姜娰看着师父的魂魄沉睡在九品还魂草——神粹里,指尖轻颤,险些泪奔。
失去——神粹的还魂草啪叽钻进土里,将自己埋得只剩下一个蘑菇伞,它大概是上古以来第一个晋升九品——到数秒钟就失去神粹的还魂草,羞愧!都是嘴馋惹的祸。
“阿肆,神粹是九品神草——精华所在,可以慢慢修复东篱主人的残魂,东篱主人一定——有醒来的那一天!”小画笔激动地抱住姜娰。
姜娰欢喜地点头,然后将土里——小还魂草挖出来,“吧唧”亲了它一下,直接给它喂——一颗八品——凝珠,东篱山药圃里种植——都是八品——灵花灵草,以后一定管它吃——饱饱。
小还魂草吞下一颗八品凝珠,被那浓郁——灵气撑爆,美的直接醉倒。
姜娰破涕为笑,将醉得倒头就睡的小还魂草拎进小洞府第二层,丢在灵泉边让它继续睡觉,然后带着那一滴包裹着师父残魂——九品神粹进入了洞府。
“要把师父种在哪里?”姜娰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一滴五彩的神品精粹,站在洞府里,觉得哪里都不合适,种在土里师父会——闷的——透气,种在灵泉里,师父会——淹死?
第五层——合适,第四层——合适,第三层有混沌葫芦藤也——合适,第二层有好多——灵果,——跟师父抢灵气!
“第一层,种在九色仙莲边上。”小画笔激动地说道,“神品精粹模着柔软,实则无坚——摧,只有里面的魂魄修复好才能破壳出来,阿肆,把东篱主人种在五色泥上,放到九色莲边上,主人吸收五色莲——气息,——修复——更快一些。”
姜娰取出一块五色泥,小心翼翼地将那一滴神品精粹种在五色泥里,然后放到九色仙莲附近——灵泉里。
修复洞府第六层只用掉——一小根葫芦藤,余下——葫芦藤和小葫芦都好好的。葫芦藤的混沌——力依旧会滋养着整个洞府里——花草灵物,姜娰看——一眼九色莲,见九色莲接触——九粒莲子已经褪去——青涩,每一粒都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堪比九品——存在,顿时大吃一惊。
“小画笔,九色莲到底有什么作用?”
小画笔迟疑一下,说道:“它是打开洞府第九层——钥匙,是和无字天书一样的存在,等九粒莲子成熟,自然月兑落,就能打开洞府第九层,当年主人来不及种下九色莲,也等——到它开花结果,是以一直没有打开洞府——第九层。我本来想等你修复好第八层再说的。主人说,最后一层他渴望打开,又——敢打开。”
姜娰呆——一下:“若是我种——活九色莲,那岂——是永远都无法打开洞府——第九层?”
小画笔挠——挠笔尖说道:“可是阿肆,你种活九色莲——呀!”
姜娰:“……”
如果它——是器灵,她一定——揍它一顿!只能说糊里糊涂有福运。
姜娰托着下巴看着师父沉睡的残魂,轻轻将五彩泥挪到九色仙莲的莲叶下,给师父遮风挡雨:“师父,你好好睡,阿肆每日都会来看你。”
姜娰出了洞府,见月光渐渐隐去,天就要亮了,怕师兄们担心她,看着翠绿的东篱山,眼里光芒一闪,就将东篱山收进——才打开——第六层里,与此同时,她也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东篱山前山的谷地里。
参悟东篱山——万物规则——后,虽然还未破入九境,但是她已经成为了东篱山——小山主,满山——灵兽和灵物都奉她为主。
而成为小山主——后,姜娰才意识到东篱师父的强大,满山灵物臣服,而这些灵兽和灵物在灵气中每隔一段时间就能贡献出一点纯净——善恶点,时间久——她就能积攒无数的善恶点,——断地亲近天地规则,大约这就是山主的强大吧,难怪同为九境,山主在前,圣贤在后!
悬在半空的东篱仙山消失的一瞬间,东篱前山瞬间就黯淡——几分,谷地里打坐清修的修士们脸色大变,齐齐地站起来,看着两山——间空荡荡的地方,急急喊道:“仙山怎么消失了?”
“刚才还看到它好好地悬在半空中——?”
“难道有人得——仙山的传承?”
“——可能,这才过去一夜,就算是月府——主去,也——可能一夜——间就得到了传承。那青衣修士可比九境圣贤厉害多。他——传承必定惊人。”
“——是九境圣贤挪走——仙山?”
修士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各个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仙山出世,人人都有机会,九境圣贤厚着脸皮来跟他们抢机缘就算——,如今居然还使用障眼法,挪走仙山,实在是太可恨了!
第一批进入东篱山——天之骄子们将潜龙尊——等人恨的牙痒,而一直潜伏在东海虚空里——潜龙尊——和天青长老等人脸色也沉——吓人。
若是没有猜错——话,此地应该是传言中九境第一人东篱山主的传承,诸神——下,分一到九境,前五境生活在下界,五境到九境则生活在上界,九境也分山主和圣贤,前——跟神祇只一线之隔,而东篱山染墨就是那一只脚成神——九境山主。
如今东篱山——传承才出现一日,竟然凭空消失了?难道下面这些修士中真——有人继承了东篱山传承?那日后岂——是又要出一个九境山主?
潜龙尊——和天青长老对视一眼,然后齐齐落到东篱山上,九境威压笼罩全山,直接将东篱前山封住了。
若是未来的九境山主——是出自他们的传承之地,那不如现在就直接把她扼杀在摇篮里!
天地被封——那一刻,满山修士瞬间就炸了,纷纷祭出了法器。
而兰瑨这边,看着突然出现在月桂树下——姜娰,众人喜出望外,全都松了一口气,隐约猜到小师妹定然继承了东篱山传承。
姜娰百感交集,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如同幼年时一样,扯着兰瑨的袖摆,哽咽道:“六师兄,师父的残魂沉睡了。”
兰瑨伸手模着她的脑袋,温润安慰道:“莫伤心,师兄们会一直陪着你,也许有一日山主会醒来,各人皆有机缘。”
姜娰点头,被他模了模脑袋,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瞬间就被安慰到了。
一边的师兄们,见小师妹第一眼看到的人只有兰瑨,最依赖——人也只有他,内心犹如吃——一树——柠檬,酸得牙倒,小阿肆到底年轻,容易被兰瑨这样的迷住。
兰瑨此人是谦谦君子——假,但是日后整个东洲都指着他,他那一颗心要操心——事情太多——,——如他们,可是全心全意对小师妹好,日后红尘逍遥,好不快活。
重华手里——美人扇险些都要摇断,觉得自己内伤加重,酸溜溜地说道:“别煽情——,潜龙尊——和天青长老封——此地,——六,你还快不喊你们家——祖过来捞我们!”
白皙俊俏的和尚笑眯眯地捏着手里——上古龟壳,说道:“兰陵老人早就来了,只是大家都隐而未动,想必都想知道东篱山为何——消失,想找到那个传承人。”
墨弃身后的焚天之剑浮现出虚影来,冷冷说道:“阿肆,二师兄帮你将此地的煞气都吸收完,日后咱们好在此地安家。”
墨弃一言既出,众人全都侧目,赫连缜惊得下巴都掉——下来,好家伙,这还是那个沉默寡言、孤僻偏执的——二吗?他八百年前吃——灵果都要吐出来了!
重华手里——美人扇险些呼到他脸上去,好阴险的——二,原来一直想蹭小师妹的家,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招!
迦南握着佛珠“阿弥陀佛”——一声,微笑道:“二师兄,做人还得行善,——然容易被雷劈。”
云梦十八洲——雷怎么没劈死他!
兰瑨皱眉说道:“阿肆,你——住兰家吗?此地怕是三年五载都不得清净。”
月璃没有说话,淡淡看——一眼自己——月光独角兽,小月光独角兽优雅地模了模在他身边玩耍——小麒麟兽,雪白的小兽欢喜地蹭到他身边,要月光,要好多——月光修炼炼!
姜娰眨了眨眼睛,她都把东篱山收到洞府里——,日后等这边清净——,等她破入九境山主,自然要住在此地,这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而且离六师兄家极近,又清净又靠近繁华的东洲,是最好不过——地方了!
她要守住东篱山,等师父醒来呀。
赫连缜急得跺脚:“哎呀,潜龙尊——都要打到家门口来了,你们能不能先击败——强敌再说!”
赫连缜话音刚落,就见东方的天空大亮,夜晚过去,第二批顶着仙风屏障,费劲千辛万苦的修士们刚刚进入东篱山前山,就被九境圣贤——威压掀翻在地。
神隐——地的潜龙尊——站在云端,冷冷地俯瞰着谷地里——修士:“你们谁继承了东篱山,交出来!”
东篱山?底下修士们一片躁动,东篱山是何地?——过定然是贼牛逼的传承之地。
重华勾唇冷笑:“这人脑子——太好,若是继承了哪里有交出来的道理。”
万妖——地的王——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传遍东篱山:“尊——,那守护仙山的修士实力在九境巅峰,一掌就能将人打得狗啃泥,我们可打——过,只有九境有那个实力破山而入,尊——莫不是得——仙山还来诳我们,转移视线?”
重华这一番嘲讽加煽风点火,瞬间就将修士们怀疑——情绪推向——高潮。没错,谁能有那个本事破山而入,定然是他们得——仙山,还来贼喊捉贼。
赫连缜暗戳戳地激动,跟着喊道:“潜龙尊——,你要——要——问问你身边——天青长老和闻道山人,别被人蒙骗——,我们也想得仙山传承,——过没那本事呀。”
“没错,该不——是九境圣贤得——,然后想瞒天过海吧!”
“我们都是九洲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神隐——地难不成还要将我们诛杀在此地不成?”药宗——药岱冷笑道,“如今有源源——断的修士上仙山来,尊——这如意算盘怕是打晚。”
“没错,神隐——地到底是什么意思?”
修士们跟着叫道。
兰瑨等人见重华和赫连缜是煽风点火的好手,将矛头直指九境圣贤内部,——禁竖起了大拇指。
姜娰见事态如此发展,也是惊愕——一下,这个潜龙尊——太聪明的样子!难怪能做出以九境偷袭小辈——事情来,这样的人也能破入九境?
兰瑨清润开口:“此事发生在我东洲,我兰家便不——坐视修士被威胁——管,潜龙尊——,还是说你神隐——地想与一府二地四世家为敌,与九州——修士为敌?”
兰瑨乃是东洲兰家唯一——继承人,一番话瞬间就给满山——修士撑起了腰。
众修士纷纷感激起来,——愧是上古兰家。
见兰家出声,兰陵老人从虚空中显出身形,手里浮尘将满山——九境威压散去,解开天地封印,微笑道:“尊——,许是仙山重新隐匿了起来——如封印此地,马上就是九洲盛宴,今年的九洲盛宴不如再加一个彩头,拔得头筹——,得此仙山,诸位以为如何?”
闻道山人也从虚空中显露出身影,摇头说道:——妥不妥,“那老道岂——是吃亏?——道一把年纪难不成还要跟下面的毛头修士比划?”
“山人可以在此次的九洲盛宴上收徒,若是徒弟拔得头筹——也一样吗?”
“圣者提议甚好。”一道清风明月——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仙山本就是无主之地,谁得——都是仙缘,若是不同意加入九洲盛宴的彩头,那就直接朝着九洲的修士开放,谁也——许插手,九境亦是。”
潜龙尊——脸色骤变,而那道声音微顿,随即淡淡笑道:“月璃,此次九洲盛宴,我们月府协助兰家筹办,你负责此事。”
月璃清冷应道:“是,父亲。”
声音如清泉石上流,亦如珠玉坠地,带着——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息。
修士们瞬间就炸开——,是月府府主!这些年来月府——以能成为九洲最神秘最顶尖——传承地,只因月府历代府主都是九境,一个传承地能出一个九境就能跻身顶尖世家,而月府,无人知道他们到底有多——九境,这就是海外仙洲的可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