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恋——第二天, 元旦假结束。
谢时予难得没踩点到学校,——他6点45出现在校门口时,——脸严肃地在校门口抓纪律——崔大头忍不住揉了——眼, 怀疑自己——错了。
“你小子,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谢时予:“”
其实崔大头这问题问得很没道理,纯属是因为他在这里抓了这么久——纪律, 就没——到谢时予这么早出现过,才月兑口而出这么个沙雕问题——
有——人是想快点看到对象才早来的,搞早恋——虚啊。
谢时予握了——大拇指按捺下内——不淡定,说:“来看月考成绩,这次没发挥好,焦虑。”
“元旦老师都放假了, 月考试卷还没改完, 你就焦虑上了,以前次次考倒数第——怎么没见你焦虑?”
“”
操!
谢时予不知道说什么, 微笑以对。
崔大头皱着眉:“你这种——态可不行, 只是一次月考发挥失常就焦虑,——你进入高三,各种——模二模什么——不断,压力骤增,发挥失常时有发生,到时候你——焦虑——失眠,精神不济,复习进度跟不上,更焦虑睡不着,精神更差,如此反复, 那你高考怎么办?”
“”您扯得可真远。
谢时予装乖:“我会努力调整好——态。”
崔大头却越想越觉得这样不对劲,谢时予可是他——天才学生,未来要为学校光耀门楣——,如果因——态问题而影响发挥,那麻烦就大了。
索性现在还没到上课时间,他退到一边,对谢时予说:“来来来,我跟你说叨说叨心态——问题,你这种学生,我——得多了,必须早治早轻松。”
谢时予:“”
他就随口扯了个借口而已!
谢时予硬着头皮:“老师,我自己会好好调整的,保证没有——次了。”
谁知崔大头闻言,板起了脸:“你自己调整,只会钻死胡同,过来!”
谢时予——口老血,发誓以后再也不早起了。
什么——啊这都!
席卿走进校门,——眼看到了垂眸听崔大头长篇大论——谢时予,他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坏事被抓了,像一颗蔫白菜——
到他,蔫白菜肉眼可见地活了过来,拼命冲他投来求救——信号。
席卿走过去,崔大头——敦敦教诲立刻灌入耳中。
“考试不仅仅是你这段时间学习成果——体现,也是给你查漏补缺,说明你——存在哪些问题,让你有个努力——方向,现在把问题检查出来,总比高考才发现不会好,这是好——,有什么好焦虑——,你应该高兴,对不对?”
谢时予:“对。”
席卿手抵在唇边,忍笑。
谢时予气死了,你——笑!
收到某人的死亡视线,席卿才开口:“崔老师。”
崔大头正讲得上瘾,被人打断有点恼火,转头——到却是自己——另一个天才学生,又凶不起来了。
这个大宝贝明显比谢时予更受宠,他立马换上——副和蔼的笑:“是席卿啊,怎么了?”
“上课了。”
崔大头——了眼手表,发现已经6点50多分了,有点遗憾,摆了——手说:“那你们快进去吧。”
谢时予悄悄松了口气,他妈——,这崔大头,就是他命中——克星!
崔大头——着他两个渐行渐远——大宝贝,明明是很正常——并肩而行,他们旁边就有两个男生勾肩搭背——,可他就是感觉这两个学生间气氛很不对劲。
谢时予,你走路就走路,为什么要时不时地用肩膀碰一——席卿!
他有点怀疑他——两个大宝贝之间有猫腻,——他没有证据。
崔大头捂着胸挪开目光,眼不——为净。
“时予,我——好时予,你可算来了,我想死你了!”
刚走到教室,谢时予就感觉有个人像他冲过来,他往侧边——躲,曲宁泽扑了个空。
“你好冷酷好无情好无理取闹。”曲宁泽掩面假哭。
谢时予:“滚。”
“嘤,嫁出去——儿子泼出去——水。”
“”——他妈嫁出去——儿子。
谢时予摞了——手上——鸡皮疙瘩,往座位走。
“谢哥,我——亲哥,”胡政走上来,笑得——脸谄媚,恨不得给他捏捏肩捶捶背,“作业借我抄——抄啊,我放假顾着玩了,——题都没做。”
谢时予——脚步一顿,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很学渣————这次放假——留了作业?
好像是有。
虽然元旦假前两天是考试,——临近期末,学习任务繁重,各科老师都有留不少作业。
然而,放假——第一天,他去外公家,第二天给秀哥庆生又发生了那些——,第三天
他抓着书包带子——手收紧,说:“没做。”
“啊?!”胡政没反应过来。
谢时予:“忘了。”
“你这三天搞了什么,居然作业都能忘。”
“你才搞了什么,”谢时予把书包往桌上——放,“走开,上课了。”
胡政:“”
为什么他感觉他谢哥恼羞成怒了,他说的话有问题吗?
胡政挠了挠脑袋,转头——到好整以暇围观——席卿,嘴巴张了张。
他最近感觉学神越来越平易近人了,以前都是冷着——张脸,满身拒人于千里之外——气场,现在却好像走向了凡间的谪仙,没那么高冷了。
他立刻把求救——目光投向席卿:“学神,作业求借抄!”
席卿声音淡淡:“我也搞什么搞忘了。”
说着,席卿看了——谢时予——嘴唇,恰巧被谢时予捕捉到。
某些记忆如过电般地在脑海闪现。
谢时予:“?”
谢时予觉得,他以后都没法直视搞什么这三个字了。
偏偏,——点眼色都没有——胡政“咦”了——声:“谢哥,你怎么耳根脖子那么红?”
谢时予不想说话,并且想把胡政当做火箭发射到天上和太阳肩并肩。
反正这种人在人间迟早要被打死。
“真——,红了——大片,不会是什么过敏吧?”胡政很认真地问。
操!有完没完!
席卿的手再次抵在唇间,掩住笑意,说:“估计是红薯过敏。”
不知道出于什么——思,席卿故意咬重了红薯两个字。
谢时予:???
这回谢时予连脸上都烧起来了,拳头也硬了。
他想给胡政这个没眼色的单身狗几拳。
“第一节是语文课。”他阴测测地提醒胡政。
这次语文也留了几题文言文训练作业,他们的语文老师喜欢让没做作业——学生站起来做,甚至到外面做,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
胡政一听,立刻顾不得他们了,边退着走边说:“那谢哥你记得去看——拿点药啊,过敏也很可怕。”
谢时予只当自己聋了。
他在座位坐——来,——席卿眼角——笑意都还没散,瞪他:“不许笑!”
席卿:“好,不笑。”
说着,席卿伸手撑在额头上,大拇指和中指分别抵住两边眼角,把弯着——眼角抵起来,表示自己没笑了。
谢时予:“”
这就是传说中——掩耳盗铃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席卿还有这么恶劣的——面!
谢时予决定回头让席卿好好吃——次红薯,让他吃个够,——他——怎么用这个梗来调戏自己——
决心,谢时予抽出语文文言文练习卷,开始埋头补作业。
不仅是他,不少人都在悄悄补作业,明明是早读课,教室里搞得比晚自习——安静,好在老师们估计都去改试卷了,没人过来巡视。
他才做完——篇,桌洞里——手机震动了——,他以为是什么垃圾广告,没理。
谁知手机却连续震了好几——,他右手奋笔疾书,左手从桌洞里模出手机,解锁。
是曲宁泽给他发消息,谢时予扫了——眼,写字——手顿住。
【曲宁泽:呜呜呜,兄弟,我胸口疼。】
【曲宁泽:我爸妈赚钱之余,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个儿子,他们说我这么混日子——去,肯定考不上本科,以其混个专科文凭,不如出国镀——层金。】
【曲宁泽:这不,他们花了点钱托关系,要把我转到育才——国际班,毕业后就可以直接出国。】
【曲宁泽:你说我要不要去啊?】
育才就是上次四校联考之——贵族学校,他们学校出名——除了花重金打造——尖子班,——有留学直通车的国际班,和国外很多大学接轨,只要不是问题太大——学生,都能给你送出去。
国外——学校不——多好,甚至比国内专科学校差多了,——回来就是个留学生,听起来很洋气——样子,所以很多家长倾家荡产都想把孩子送进去。
谢时予用左手打字。
【肘肘子:你想不想去?】
【曲宁泽:我不知道啊,我不想出国,我英语那么烂,出去别说听课,交流都成问题,而且我也舍不得你们。】
【曲宁泽:——听我爸妈说,又好像有点道理——样子。】
【肘肘子:文凭只是块敲门砖,你没那个能力,镀10层金也改变不了里面是个草包——实。】
【曲宁泽:不带你这样骂人的!】
【曲宁泽:那怎么办啊?】
【肘肘子:专科也有很多优秀——学校,而且——有——年半才高考,你现在努力——来得及。】
【曲宁泽:(瞪眼)可我脑子不好使,学不来。】
【肘肘子:没事,我帮你。】
【肘肘子:(微笑)从今天开始,跟我——起留——来上晚自习吧。】
曲宁泽:“”
不知道为什么,——到谢时予这句话,他后背升起一阵寒气。
【曲宁泽:可以从下学期开始么?】
谢时予叹了口气——
这拖延症,就不像是个想发愤图强——人!
谢时予正想回复时,手机又震动了——,给他发消息的却不是曲宁泽,而是置顶的聊天框中被备注为“哥哥”——人。
【哥哥:离语文课还有15分钟。】
谢时予——意识地看了眼时间,果然发现——有5分钟就下课了,而他——文言文,才做完第一篇,——有三篇没做。
谢时予——个激灵,摁灭手机正要扔进桌洞赶紧做题,脑袋灵光——闪。
席卿就坐在他旁边,干嘛给他发消息啊。
想到什么,谢时予又重新打开手机锁。
【肘肘子:我怀疑,你吃醋了。】
【哥哥:自信点,把怀疑去掉。】
【肘肘子:哥哥,你这样不行啊,我跟别人聊个天就吃醋,——把自己变成醋白菜了】
【哥哥:哦,那我改吃红薯,又甜又软。】
谢时予:“”
又甜又软的红薯这几个字,蕴含了无数亲密无间、抵死缠绵的暧昧,谢时予感觉唇瓣都好像被这几个字烫着了——般,——意识地咬了——蠢,好不容易消——去的红晕又蔓延上来。
他感觉这辈子都没法正视红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