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望远镜在前, 秦戮自然对顾砚书口中那个“他——来没有见过但一定——非常喜欢”的礼物有了极大的好奇。
更别说顾砚书还直言,那件礼物——是顾砚书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想着顾砚书说着这番话——脸上得意的小表情,秦戮甚至想要在下朝之——直接回府。
这样便——以早一些看到顾砚书——他准备的定情信物了。
但又碍于顾砚书昨日的交代, 秦戮也只能暂——将心中的这个想法按下, 先去了御书房一趟。
“厉王求见?宣!”
皇帝刚下朝回到御书房,便听到了底下的人来禀报厉王要见他的消息。
当即想也——想便挥了挥手, 示意底下的人将人放进来。
若是仔细看的话,甚至还能——秦渊的脸上看出一丝迫——及待来。
倒也——怪秦渊如——, 实在是这些天秦戮每次来,都——给秦渊带来一些或大或小的惊喜。
报社还没创建起来,第一刊日报也还没有发行, 效果如何也——知道,就先——说了。
但就说那玻璃灯罩, 还有——面的牙刷草纸, 肥皂香皂等小玩意——,就已经足够让秦渊惊喜了。
这些东西乍一看极——起眼, 最开始秦戮送过来的——候秦渊甚至还在心——犯嘀咕。
想着自己的这个——子自——回京之——,是越来越英雄气短了, 一——小东西还值得他兴师动众送到御书房来。
但在用过了几日之——, 秦渊便发现自己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
这哪——是一——小东西?
这分明就是提升日常幸福感必备的日用物品!
当然, 提升日常幸福感的日常用品这个新鲜的词汇,秦渊也是——秦戮的口中听说的。
自——用上了厉王府送来的这些小玩意——之——,秦渊是觉得自己每日——洗漱的——候都神清气爽了——少。
想到自己现在每天都——用到的那些小玩意——, 秦渊听到秦戮求见能——高兴?能——期待吗?
甚至秦戮这还没进门,秦渊便已经开始在心中猜测起了,秦戮今日又要给他送什么东西了。
这边秦渊想着秦戮的到来是喜气洋洋, 另外一边,正在贵妃宫中的大皇子听闻这个消息之。
原本还挂着笑容的脸,顿——便垮了下来。
忍了又忍,最——依旧没有忍住,低——轻嘲了一句:
“这些天老三倒是往父皇那——跑的勤快。”
看似嘲讽,但明眼人都能听出其语气中的——快与——甘。
就连原本坐在一旁品茶,言笑晏晏的贵妃,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冷意:
“就——知道这一次,厉王——给皇上送什么得心意的小玩意——了。”
这些天秦戮的确是往御书房——跑的勤快。
但顾砚书也极——做人,像是草纸肥皂之类的日常小玩意——,往御书房送了一份的同——,也没有忘记——宫的诸位娘娘。
贵妃宫中自然也是得了几份的。
但也正是因——得了几份,才更让贵妃心中郁结。
毕竟一看那些小玩意——,贵妃就能想到送这些小玩意——来的——候,宫人所说的话——
“这是厉王府送给贵妃娘娘的草纸。”
“这是厉王府送给贵妃娘娘的香皂。”
……
这也就算了,最让贵妃觉得——能忍受的,便是平日——皇上来他宫——的——候。
看到玻璃茶具便——感慨一句厉王妃如何如何聪慧,用上一次香皂便——说上一句厉王现在如何如何贴心。
贵妃哪——听得这个?
眼见着秦戮的名字在皇帝的口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
贵妃是急的抓心挠肺又没有任何办法。
谁让她和大皇子的手底下没有能够捣鼓出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的人才?
他们也——是没有想过去找一些这样的人才来收——己用,但这又哪——是什么容易的事?
原本贵妃还想着将厉王府送来的东西给收起来。
既然暂——能——这些小东西上同厉王府争,那至少也能让皇上来她宫——的——候少想到厉王府几次——
有道是——简入奢易,——奢入捡难。
习惯了用完之——皮肤女敕滑——紧绷,甚至还——留下淡淡的香味的香皂,贵妃又怎么还能忍受用味道难闻对皮肤还——好的胰子?——
了大皇子,贵妃——是——能咬牙忍一忍。
结果谁知道皇上来了一次,发现贵妃宫中没有厉王府送来的那些小玩意——之——,嘴上虽然——说,但接下来好一段——都没有再来过了。
这——把贵妃气了个够呛,——知道砸碎了宫——多少个瓷瓶之——,最终还是妥协,让宫人们将那些小东西给拿了出来。
东西是继续用了,但是用一次,贵妃心中便又忍——住开始郁结。
现在又听闻秦戮又向御书房跑的消息,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头疼。
这厉王府是——是没完没了了?
虽然头疼,但贵妃却没有立刻派人去御书房打探消息。
伺候皇上这么些年,贵妃也是知道皇上的一些禁忌的。
比如——宫的嫔妃——以互相打探消息,但绝——能在皇上与旁人谈话,尤其是谈正事的——候,试图知道谈话的内容。
现在去打探消息,——仅探听——出任何内容,反而容易惹恼皇上。
更何况,依照这些天的情况来看,无论厉王送给了皇上什么东西,最——总是——送来——宫一份的。
这打探——打探的,便更是没有意义了。
就在贵妃这样想的——候,便看到的玲珑捧着一个锦盒——门外走了进来:
“娘娘,皇贵妃那边送过来的,说是厉王府那边送的银镜。”
“打开看看吧。”
这——事贵妃这些天没少经历,语气淡淡地吩咐着。
坐在一旁,脸色稍显难看的大皇子也微微直了直脊背,垂眸看向那锦盒。
显然,他对这次厉王府送进来的银镜也极——感兴趣。
“是。”玲珑微微俯身,将锦盒打开,拿出了——面的银镜。
与前两日秦戮在府中看到的那面只有一张玻璃,光秃秃的镜子——同。
送给贵妃的这一面,四周用上号的黄花梨雕刻了一个镜框,而那银镜的镜面则是被镶嵌在了镜框之中。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原本看着单薄的有些简陋的镜子,被黄花梨的镜框一装饰,便瞬——变得高大上了起来。
“这镜子倒是比前几日送来东西看起来要稀奇一些。”
贵妃在——宫中生存了这么久,还能爬到如今的位置,当然——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即使心中再——满厉王府,——也依旧能够给出一个较——客观的评论。
倒是大皇子,听到贵妃这句话,眼中的惊艳还未完全消失,也低——冷哼了一句:
“再稀奇也——过是一面镜子罢了,女——家喜欢的东西。”
“这东西,的确也只有女子更加感兴趣了。”
贵妃也——生气,伸手模了模那镜面,她还是第一次如——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容颜。
在未出阁——,贵妃的容貌也曾让——少人惊艳过。
即使现在——光匆匆,贵妃如今的容颜早就——如年轻——那般昳丽,但也多了一股历经风霜——的韵味。
常年养尊处优之下,贵妃也算是保养得宜,现在——仅丝毫——显老,甚至依旧风姿绰约。
看着镜中的自己,贵妃欣赏了好一——,终于在大皇子爆发的边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既然是女——家喜欢的东西,想来皇上应当是——感兴趣的。”
大皇子原本难看的脸色,——终于有了略微的松动。
没错,对镜贴花黄这——事,只有闺阁女——才——做。
就算这银镜再稀奇又如何?父皇——喜欢,这才是最要紧的。
然而大皇子的好心情还没持续片刻,便听到了一旁玲珑的——音:
“——是娘娘,听御书房那边传来的消息,皇上这次在见过厉王之——,龙心大悦,极——高兴,甚至……”
“甚至什么?”贵妃唇角的笑容渐渐隐去。
“甚至比前几次都要高兴。”玲珑低了低头,连忙将——面半句话说了出来。
“消息无误?”
贵妃眉头微皱,转眼看着桌面上的银镜,有些许想——通。
这件事——合常理,皇上是什么样的人?
勤政还务实,——厉王府送玻璃制品那次便能看出。
与——宫中的妃子们更加喜欢的玻璃茶具、花瓶等物——同,皇上更喜欢玻璃灯罩。
这次的镜子,又怎么——能让皇上龙心大悦?
只得了银镜的贵妃自然都是想——通的,毕竟让秦渊龙心大悦的,——是这银镜。
甚至与贵妃所想的那样,秦渊对银镜丝毫——感兴趣。
看到银镜之——,秦渊在略感到有些稀奇之——,甚至还让秦戮少花些心思在这些女——家的东西之上。
甚至——以说是极——直男了。
真正让秦渊喜欢的,则是放大镜、眼镜、望远镜这三样。
放大镜与老花镜便——用说了。
秦渊本就备受视力衰退的困扰,结果拿到这两样物品,老花镜一戴,放大镜一拿,再配合着玻璃灯罩,秦渊就是想看——清楚都难——
面的望远镜,更是给秦渊带来了极大的惊喜。
与秦戮一样,在知道望远镜——以看清楚十——外的场景——,秦渊第一反应便是——以运用到战场上。
别看自——秦戮横空出世之——,天齐这两年的日子好过了——少。
实际上与其他国家相比,天齐的国力依旧非常落。
秦渊自然要考虑到相邻几国修生养息之——卷土重来的——能。
现在多了这个望远镜,简直是让天齐多了一样神兵利器,怎么能让秦渊——高兴?
在学——了望远镜的使用——,秦渊甚至顾——上外面天寒。
直接带着人去了皇宫中最高的阁楼上,体——了一把将整个紫荆城尽收眼底的畅快。
“小得子你看,那边有个小太监还在偷懒呢!”
“还有那边,朕居然能够看清楚那树上被筑了个鸟巢!”
“那边是皇贵妃的宫中吧?梅花开了啊!”
……
王——手中有没有望远镜,自然看——到秦渊口中所说的这些场景。
但这也——妨碍王——低——附和。
因——王——知道,——的秦渊正在兴头上,这是在和他们分享快乐呢。
至于给秦渊带来快乐的秦戮?——
早就已经告辞离宫。
虽然秦渊本意是让秦戮同他一起试试这望远镜,但秦戮已经稀罕了望远镜两天了。
与望远镜比起来,秦戮还是更想知道顾砚书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
秦渊见秦戮——愿留下,也——勉强,反正他已经学——了这望远镜怎么用,秦戮——跟着也好,他还——用同秦戮分着用。
就在秦渊对望远镜爱——释手,同王——说着他又看到了什么画面的——候,秦戮则是已经跨进了厉王府的大门。
刚进门,便听到了出来迎他的兴仁说顾砚书在卧房等着他。
秦戮闻言,想也——想,便直奔卧房而去。
“王爷回来了?”
刚进门,便听到了顾砚书含笑的嗓音,顾砚书也知道秦戮是在心急什么,当即也——再卖关子,扬了扬下巴:
“定情信物,王爷看看?”
秦戮顺着顾砚书的眼神,一眼便看到了桌上放着的一个锦盒。
锦盒的盖子大开着,秦戮自然也是一眼便看清楚了——面放着的物品。
是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