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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新世界(1)

——一个人是囚禁, 两个人是相伴。

秦九轻——次真的没有欺骗小白骨,没有再丢下他。

一个世界只能接纳一人飞升,月——飞升时, 本质上那个世界已经崩塌, ——个幻术中的世界已是新的世界。

只是它——幻术为根基, 孱弱且单薄,并不能自行运转, 随时在支离破碎边徘徊。

别说飞升, 在——个幻术的世界中, 最高的境界也不——是元婴境大圆满, 离大乘飞升相差甚远。

只有秦九轻, 苏醒真魔之力的秦九轻能做到。他从千月幻境中带出真实, 利用真魔之力吞噬无穷尽的混沌,最终让天梯落成。

在白小谷的世界中,唯有秦九轻能飞升。

秦九轻并不能——道自己飞升后会得到什么样的神格, 不——道——个神格能否创造世界,但有一点他是确定的——

无论去往何处,他会和白小谷一起。

巧的是他觉醒了空间之力, ——个神格和白小谷的时间之力相辅相成。

时间和空间刚刚好, 两个人的十指相扣弥补了一个人的遗憾——

次他们不需要幻术,不需要让一人深陷囹圄, 不需要再面临无数次分别。

他们共同创造了一个真实的世界。

神力散尽,天梯崩落, 两位即将堕落成人。

白小谷紧紧握着秦九轻的手, 秦九轻回望他:“后悔吗?”

白小谷用力摇头,他不后悔,他怎么会后悔, 飞升上界从来都不是他的愿望,他只愿留在人间,他眷恋的是最平凡简单的幸福。

白小谷问秦九轻:“您呢,您会后悔吗?”主人本可飞升上界,本可去往更加广袤的天空,但为了他……

秦九轻唇边含笑:“只后悔没能早些醒来。”——

千年来他沦陷在幻术中,从未真正觉醒——,若是早一些醒来,他的小骷髅就不用受——么——委屈。

不——……

秦九轻是没办——靠自己的力量醒来的。

他的灵魂是白小谷从时间长河中生生抢回来的,他已真正存在于——个幻术世界中的。

若非月——的神力消退,若非世界的恶——觉醒,若非月——心生警觉,陷落在幻术中的灵魂哪会有苏醒之日?

幸好白小谷执着地想和他重逢。

幸好有白小谷的——一己私心,才有了真正世界诞生的可能——

份执念是乾坤清明大阵的破绽,也是生之希望。

秦九轻看向脚下逐渐生成的世界,对白小谷说:“——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会因为谁的——志——有所改变,我们下去后,也只能遵循世界的——则……”

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真实的世界,一个没有神的世界,——和白小谷创造的幻术世界截然不同。

在幻术的世界中,白小谷虽然为阵——所困,但他的深层——识也能影响幻术中的世界;在真实的世界中,他们哪怕是创世的神,也无力再撼动什么——他们创造了——个世界,世界并不属于他们————才是真实。

白小谷明白,他握着秦九轻的手,满目眷恋地看着他:“主人,骨……”

秦九轻说出他心中所想:“虽说什么都不能确定,但有一点可——确定——千万人群中,我第一眼就会爱上。”

白小谷心砰砰直跳:“不许……”

秦九轻亲吻他发间:“不骗。”

白小谷偎在他怀——,眉眼舒展,再无畏惧:“主人。”

“嗯。”

“遇到您真好。”

“我也是。”

漫长的一生,无尽的回忆。

那些孤寂的岁月沦为黑白色,唯有和彼此相守的点滴化作天边彩虹,照亮了新的世界——

三千年前,傲慢的真魔救下了胆小的小骨头;两千年前,孤冷清寂的月——枯守永远离开的恋人;一千年前,他们在幻术的世界中一次次相遇相——相遇和离别。

快乐那么——,痛苦那么深,最终甜和苦搅在一起,化作唇齿间最后的五个字:

遇到——真好。

第一次相见,已是永恒。

心和心交融的刹那,他们其实再没分开。

神明堕天,他们放弃了通天神力,——能得偿夙愿——

是真实的世界,是连创造祂的神都无力再干预的世界。

但……在化成人的那一刻,身为创世的神,他们还是有一点点——权的,他们无——像月——那样安排所有人,但去能安排亿万灵魂中的那——个。

他们终会相遇,会成为亲人,会在彼此灵魂的吸引下有剪不断的牵绊——

是一个没有神的世界,——是一个拥有轮回的世界——

是一个没有飞升的世界,——是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

堕人时秦九轻和白小谷都有着自己的心愿,他们处处默契,唯有一点小小的冲突……

他们都想让秦咏和许诺成为彼此的父母,但两人又不能是兄弟,于是……

嗯,小小的阴差阳错,不失真实之美。

公元2021年8月22日。

哗啦一声,遮光窗帘被大力拉开,清晨六点的阳光刺入漆黑的屋子。

“开学第一天就睡——头!——小子能耐了啊!”男人的声音温润清朗,虽说的话凶巴巴,但俊秀的眉眼间溢满溺爱。缩在夏凉被中的少年动了动,有一缕银发冒出头,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有气无力道:“爸……——能不能把窗帘……”

男人:“白小谷,——爹我饭都做好了,——还不起来吃饭!”

听到——话,少年静止了一秒钟,——后他掀开被子坐起来:“——……”

露出脸的少年生了一副好样貌:他黑色短发间有一缕银色,也不——是如何染的,在阳光映照下有着淡淡的蓝色,银发只有小小一缕,翘在头顶不显突兀,反倒添了——分可爱。

微蜷的黑发下是一张白皙的小脸,五官精致得像骨瓷女圭女圭,尤其是唇瓣,红得像盛夏刚切开的——瓜瓤,水润清凉。

单看脸有点像个漂亮的女孩子,等他一跃下床——劲瘦的腰身,笔直的长腿——半点不觉女气。

虽说他只穿了短袖短裤,还踢着双旧拖鞋,——遮不住天生好相貌。此时他冲出卧室,奔向厨房,看到眼前的一幕后,本该柔软稚气的声音中满是崩溃:“秦大咏,——能不能别碰厨房!”

好——伙!

原本装修得清丽淡雅的米白色厨房,此时堪称车祸现场:顶层橱柜——被——开,翻得乱七八糟;下方的橱柜也没能逃月兑秦咏魔爪,色彩鲜艳的各色碗盘东倒——歪;最让人痛心疾首的是,那套五位数的陶瓷刀,竟有一把刀刃裂开!

白小谷拿起陶瓷刀,深吸口气:“——拿它干嘛了?”

秦咏:“……”

白小谷扬眉。

本来还很有父亲威严的老父亲一秒怂了:“撬、撬罐头来着……”谁——道——刀子如此弱不禁风,罐头没开,自己先裂了。

白小谷气死了:“谁让——拿它撬罐头了!”

秦咏理亏,嘟喃道:“也没规定不能用吧……”

白小谷啪地一声把刀放下,秦咏忙道:“爹爹马上给——重新买一套,两套,三、三十套!”

白小谷更气了:“有钱也不能乱花!”

秦咏委屈巴巴:“好……”

白小谷又看了眼那份不——为何物的“早餐”,揉揉太阳穴道:“爸,您能放——咱——厨房吗?”

秦咏模模鼻子:“我——不是想让——……——睡会儿……”

白小谷:“……”

他是——睡了半小时,结果厨房快没了!

白小谷懒得和自——五谷不勤的老父亲——说,他三下五除二收拾了厨房,做了一份虾仁滑蛋三明治,自己煮了杯热可可,秦咏是雷——不动的焦糖拿铁。

早饭上桌,秦咏已经系好餐巾坐好:“儿子真棒!”

白小谷瞪他。

秦咏心虚。

白小谷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数落老父亲:“您要是真疼我,就赶紧给我找个妈。”

秦咏咬了口外酥蛋女敕,鲜香扑鼻的三明治,含糊道:“哪有那么容易,缘分——事,哪——急得来。”

白小谷也没——再——说什么:秦咏至今未婚——是为了把他带大,明明不是亲生父亲,待他倒是比世间大——数亲爹要好太。

不行!

白小谷越想也觉得自己不能耽误老爸,必须尽快给老爸找个妈!

哦……是给他找个妈。

因着要开学,白小谷昨晚没睡好,本就起得晚了些,——会一耽搁,出——时已经八点出头。

迟到不可避免,他的手机还在响个不停。

曹敬:【骨啊骨,咱们怎么一眨眼就高三了?】

曹敬:【高三还他妈提前十天开学,要不要——么惨啊妈的!】

曹敬:【咱们还要搬教学楼,——哪是去上学,——他妈是去坐牢!】

隔了好一会儿,曹敬又开始哔哔:【骨哥,——真不上大学了?】

白小谷坐在车子——,——字:【上。】

曹敬秒回:【不是兄弟——击——,就咱俩——并列倒二的成绩,能上个什么大学?】

白小谷:【新东方。】

曹敬:【………】

是了,他骨哥厨艺超凡,去新东方还真他妈挺有前途!

敷衍完——凡人的“草精”,白小谷也到了学校,他和司机道别,拎着书包下车。

上学时间是七点五十,此时刚好八点整,毫无疑问的迟到,偏偏还迟到得不够狠——

白小谷瞅瞅那——神一样杵在那儿的系主任,脑壳生疼——

去吧,挨训扣分罚站一条龙;不——去吧,旷课扣分叫——长也是一条龙。

想到秦咏在教导处被训到泪眼汪汪的模样,白小谷脑袋更疼了!

怎么办?

学得上,书得念,——长还不想被叫。

所——……

白小谷掉头,另辟蹊径。

谁规定上学一定得走正——?

他翻个墙进去,照样是好学生!

白小谷虽然学习不咋地,长得还挺帅,但他真不是校霸那款,□□——事也是听——想——没试。

谁成想?

墙好上,下去难。

出师不利白小惨!

白小谷顶着越发灼热的大太阳,骑在墙上的模样称得上一句——举目无亲!

呜,谁来帮帮他!

“墙上……”

一个清冽的声音从下方响起,直直传进白小谷的耳朵,“风景独好?”

前俩字正经,最后四个字坏透了。

白小谷愤愤低头,看到了站在墙——面的人——

一刹那,也不——是太阳太毒,还是——墙太高,他竟被晃得一阵眩晕。

——陌生的面孔,从未见——的人,——直击心灵。

高个少年抬头,黑发下是一双不近人情的黑眸,此时——因为盛满阳光——了丝缱绻,他薄唇微勾,要笑不笑:“还是说,——下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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