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浮盛会由融水杜家主板, 竞拍的东西不全是杜家的,作为主办方的杜家会从中抽取一定比例的费用。
宣传已经给出去,即便是杜家, 想要那五枚赤缇果也得参与竞拍, 当然那点钱对于杜家来说——值一提。
起拍价二百万, 起拍价一千万又如何,要这果子的可是他们的大小祖宗!
杜彬彬要——是没炼出美容丹, 早亲自去拍卖了, 如今……咳, 只要让威望颇高常抛头露面的杜四爷去竞拍了。
秦九轻原本是无意去拍卖现场, 除了赤缇果其他的拍卖品他——感兴趣, 拍卖会——最好的是金品丹药, 而那丹药是杜家的。
白小谷一早穿戴整齐,眼巴巴看他:“爹爹,我们快去拍卖会吧, 彬彬说给我们安排了一个白色海棠屋!”
秦九轻:“……”杜彬彬,烦。
白小谷:“彬彬人真——错,虽然灵魂——点丑……”本人丑——丑的他倒是不在意, 只是那和锦鲤鳞一个颜色的金灿灿的灵魂真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丑!
秦九轻那一丢丢——愉快因为这个丑字散了大半:“——多丑?”
白小谷啧啧道:“你是看——到, 那一大坨金碧辉煌的,——他整个人都给盖住了, 用俗世的话来形容,就是满身铜臭气!”可能不太恰当, 彬彬倒是没什么怪味道, 就是灵魂太金了点。
秦九轻:“……”
杜家这财运当真——薄。
白小谷又凑近他道:“还是你最好看,灵魂好看,人也好看, 骨最喜欢了。”
妥了,他小爹爹最后一小半——愉快也散光了。
秦九轻抱起他:“想去看拍卖?”
白小谷环住他脖颈:“嗯!我要去看看赤缇果。”好紧张好紧张,他马上要——身体了,马上可以双修了!
虽然他的双修对象已经让他提——起性|趣了……
哎!
杜家给他们的大小祖宗安排的位置必须是最最最尊贵的,而且在杜彬彬的吩咐下连夜装修,——原本大气古朴的包厢给装修得如梦似幻。
杜彬彬怕小祖宗住腻了雪字房,所以这包厢里换了些白净元素,——云朵、——薄雾、——一株逆——时节大肆绽放的——瓣海棠花。
白色海棠花本就少见,养得如此繁茂得更是少见。
推开厢房门,只见斜斜垂下的树枝之——满是雪一般透亮的白色小花,下方是一艘古朴的木船,船下竟还——灵泉涌动,一方小茶几,一盏碧兰茶,云雾缭绕中胜仙境。
海棠花落,雪满船。
故人归来,长相伴。
小小一个厢房,在杜彬彬的匠——独运下,愣是装点成了绮幻之境。
白小谷看得目瞪口呆,直抓——秦九轻的衣襟道:“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
杜彬彬带着面罩,——情——错道:“您喜欢就好。”
白小谷立马道:“喜欢喜欢骨喜欢!”
杜彬彬正想接话,忽地感觉后背一凉!
好家伙,只顾——讨好小祖宗,忘了大祖宗。
杜彬彬忙道:“你们坐,我——叨扰了!”再——跑,大祖宗要让他看看花儿如何由白变红。
这可是位——古老祖宗!
惹不起惹不起!
井弘文作为天虞山代表,来到融水城自然会被好生接待。杜家专门有人招待这些——门大派的弟子,给他们安排的也都是厢房,位置好且清静。
井弘文原本就瞧不——这丹浮盛会,若非为了赤缇果,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堂堂天虞山的亲传弟子,哪会和这些人竞拍。
他只要破镜,金丹大圆满也近在眼前,等他结婴……
丹浮山又算得了什么——
过是一帮土财主。
井弘文——中不屑,面上却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眼尾看到了那间最中央的厢房,随口问道:“杜家少爷也来了?”
跟——他的杜家下人道:“主持拍卖会的是三长老。”
井弘文:“哦?那厢房中是杜三爷?”
杜家下人:“三长老在后头负责一应——务,——会到前头来的。”
井弘文——中隐隐——些——满,——过他没表现出来,只淡声道:“——知是何等尊贵的人物,能坐在那厢房中。”
杜家下人哪里会听不懂?他——敢接话,只想着——这位天虞山来客请进厢房。
井弘文偏生慢了一步,看到了进厢房的人。
一个样貌过于出色的少年。
少年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眼尾扫了过来。
井弘文——一紧,竟感到一丝冰寒附——后背。等他回神,那人已进了厢房,厢房前的水幕是单——的,他看——到里面的光景。
他是谁!
井弘文想遍十二仙山的——门,愣是没想到这一号人物。
那少年肯定身份——凡,否则哪会让杜家如此招待,这般相貌也过于瞩目,他哪怕没见过也该听过。
井弘文——神——宁,总觉得哪里——对。
他当然不知道秦九轻是那个差点被他害死的‘天之骄子’,他在皇安城时压根不知道那所谓的天之骄子是谁,只知他早夭而亡。即便知道也——会想到一块去,一个俗世小子,哪会在短短九年时间内得到融水杜家的尊敬。
井弘文——认识秦九轻,却总有些——慌,一种奇怪的危险感涌——头,让他——种处之而后快的冲动。
素未蒙面,却让他——股深入骨髓的厌恶。
井弘文——自觉的攥紧了手掌。
秦九轻一点不意外会见到井弘文——
一次似乎也是井弘文去丹浮山拍到了五枚赤缇果。当时君——暝难得展颜,夸了井弘文一句,秦九轻正在旁边。
也是从那时起,君——暝开始布局,觊觎他体内的万灵根。
二百零一加五,刚好是二百零六枚——
一次的秦九轻并未多想,只以为这些赤缇果是君——暝用来突破化神境的,如今再看……
倒是刚好凑齐一副身体。
巧合吗。
秦九轻敛眉,端起茶水轻啜了一口。
拍卖会开始了,白小谷兴致勃勃,秦九轻只在白小谷询问的时候回答,告诉他那些是什么,——什么用处,应该多少灵石……
顺便还讲了一下拍卖的规矩。
白小谷听得眼睛冒花花,直呼:“爹爹你好厉害!”
秦九轻:“……”
一旁伺候茶水的猫耳小哥哥面红耳赤的。
话没问题,称呼也没什么,就是这声音嘛……猫族小姐姐都没这么糯叽叽!
终于到了赤缇果。
主持将五枚赤缇果推到台上,白小谷才第一次见到了这枚能让他——身体的果子。
一看白小谷就喜欢上了。
好大好圆的果子,白白女敕女敕,好像一戳就会碎。
他以为会是红色的,原来是白色的,太好了,骨可以!
赤缇果在修真界也是重要的仙材之一,几乎每个境界的修士都用的——,只不过这果子结果缓慢,数量少,一二来去的除了必须用它,其余的是能代替便找别的东西代替了。
能替代也就没那么珍贵了。
若非这九年天虞山疯了一样的敛获赤缇果,它真——至于——这样的高价。
二百万灵石一枚赤缇果,很多人都望而生畏,根本不会出价。
大家也——知肚明,天虞山都来人了,肯定势在必得,何必和天虞山争?花了冤枉钱还得罪了天虞山,怎么看都不划算。
井弘文也没想太多,在他——中,这起拍价已经过了,若非仗——丹浮盛会的公平公正,这卖果子的人绝——敢给出这样的价格。
无所费,——过一千万,井弘文回去报个两千万也——成问题。
毕竟是最后五枚,他只要能把果子带回去,尊主只会嘉奖他!
这赤缇果的归属,所——人都心知肚明,压根没想太多,只当是走个过场,撑死也就一枚二百零二万灵石,肯定给到天虞山。
他们只想快一点拍完,等最后的金品大战!
开拍后,井弘文懒洋洋地抬了下牌子。
主持人:“五枚赤缇果,一千零十万!”
最低抬价就是十万,井弘文是多半分钱都不想给。
在场的人都想着:成交快成交别耽误时间。
谁知……——
人举了牌子。
主持人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虽然是杜家的人,但只是旁支中的旁支,杜三爷也没有提前知会过什么,所以主持人根本不知道杜家要拍这果子。
主持人忙道:“五枚赤缇果,一千五百万!”一口气提了五百万灵石!
井弘文一愣,差点站起身来。
现场也是一片哗然,谁啊……谁钱多到抢这根本不值的果子,而且还是和天虞山对——干。
等大家看清举牌的人后,——情更加复杂了!!!
杜四爷。
杜家的四长老!
他……他是自己要这果子,还是杜家要这果子——
,——要,杜家人——来拧成绳,这般和天虞山挑衅的——,若非家主点头,杜四绝对不敢。
井弘文也看到了杜四,他眼睛眯起,——中有些烦躁:要钱不要命的蠢材。
他没想太多,只当杜家人故意抬价,想多捞一些。
井弘文又抬了牌子,依旧是只加十万。
一千五百万还可以,他还能剩下五百万,足够买些丹药……
主持人惊呼:“五枚赤缇果,两千万!”
杜四也举了牌子,还是一口气加了五百万。
在场的人都惊了,目瞪口呆地看——这一幕,——中涌动的可不是千儿八百万的灵石,而是天虞山与丹浮山的对抗!
杜家这是怎么了?
疯了吗!
竟然敢挑衅十二仙山之首,——怕被那位——暝君主盖个堕魔的帽子赶进鬼界吗!
井弘文怎么也没想到杜家会如此胆大包天,他咬牙切齿,发狠加了二百万。
两千两百万,他这趟算是白跑了!
谁知杜四直接举了个红牌。
红牌的意思是翻倍。
现有价格上翻一倍。
主持人脸都白了,声音也禁——住打颤颤:“五枚赤缇果,五千万!”
现场一片死寂,——少低阶修士连喘气声都熄了。
这……这……这是要出大——了啊!
井弘文胸口一滞,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抄起旁边的茶盏,砸在伺候一旁的杜家仆人身。
茶水滚烫,被烫到的仆人大气——敢出。
井弘文泄愤道:“滚!”
仆人忙躬身退出。
五千万……
五千万!
这么个天价,他即便——果子拍回去,也少——了责骂。
原本轻省简单的——,怎会闹成这样?——
加价的话,果子没了,他回去……
井弘文眼尾瞥见那最高处的厢房,忽地冷静,他刻薄的唇微弯,眼中利芒闪烁——
罢了,他倒要看看这果子最后归谁。
五千万拿下五枚赤缇果,一枚果子一千万。
这可以载入丹浮盛会的历史了。
总价——高,溢价太高!
九年前五十万都不一定——人会收的赤缇果,九年后竟然疯涨至一千万。
这……谁他妈敢想!
但凡想得到,他们也疯狂囤积赤缇果了好嘛!
杜四拿下果子是意料之中的——,别说五千万,一个亿两个亿十个亿都不是事!
白小谷在厢房里激动得握住秦九轻的手:“我、我——果子了!”
秦九轻心疼他:“嗯。”
白小谷:“我可以——身体了!”
秦九轻:“对。”
很快白小谷又想到一——,蔫了一大半:“只有五枚,也——够……”还缺二百零一个,即便他数不明白,也知道差很远。
好难啊,五枚果子都费这么大劲,还——一百九十多……指骨不够数了呜呜呜。
秦九轻早就想过这。
虽然他让百里一瞬去天虞山打听剩下的果子,但他——里很明白,即便是百里一瞬,想要拿到那二百零一枚赤缇果也——可能。
君——暝——会允许有人觊觎赤缇果。
他需要的是百里一瞬探探路,然后他自己去拿。
至于为什么要先拍下五枚赤缇果,因为……
秦九轻点了小白骨一下:“可以先给你做个小身体。”
白小谷:“啊?”
秦九轻比了下:“巴掌大还是有的。”
白小谷:“!!!”
他懂了,他可以变大可以变小,他大大的身体没有,但可以先——个小小的身体。
巴掌大……
也是身体呐!
骨不嫌弃。
白小谷忙道:“那你……那你要给我捏好看一些。”
秦九轻怔了下。
白小谷看——他道:“要比你还好看!”
小身体也好,先捏出个小轮廓,等——了大身体就有了对照,只是……
白小谷眼睛——眨地看——秦九轻,看——看——……
他收回前言:“比你好看可能有些难……”反正骨想象——出来,他退而求其次,“可以比你——好看一丢丢,只能一丢丢哦。”
差太远他就配——九大寂……哦,秦九轻了!
双修要般配,他——要被九大寂……哦,秦九轻讨厌!
眼看秦九轻不出声,白小谷慌了:“爹爹?”
秦九轻:“……”
“怎么了?”
“没什么。”
其实是有什么。
秦九轻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毛病——他分——清美丑。
尤其是世俗意义——的好看和——好看。
周围人都说他好看,他——觉得。
杜彬彬觉得自己丑,他无感。
硬要说审美偏好的话……
他觉得小骨头很好看,怎么看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