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的话让源未来背脊生寒——
是、是meta吧?!
“……你说什么?”
愣怔许久, 源未来才发出声音。她——跳如鼓,每次跳动都重重敲击着紧绷的神经。
两面宿傩眉梢扬起,嗤笑道:“聋了?”
他似乎真的——情不错, 大发慈悲地重复了他记忆里刚才说的话:“我说,——情好, 那就带你一起走吧。”
不对, 刚才他说的不是——个。
台词变了。
果然又是——个游戏的meta元素吗?
就像先前里梅说自己是傻狗,等她再问的——候,在里梅的记忆中他并未说过自己是傻狗, ——是另外一句话。
意识到是meta, 源未来惊恐过后有些郁闷。
她的异能——在生成游戏——无法控制游戏的细节, 否则她一——要删除meta元素。
总——么被吓,她真的受不了。
刚才她差点就被吓到原地去世。
“对了, ”两面宿傩一开口,源未来的——又提起来,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让人惊恐的话, 结果他——是说,“走之前想看看那个阴阳师吗?”
去看麻仓叶王?
源未来感觉——又是个死亡选择题。
怎么想都应该回答不去, 对两面宿傩表忠。
但两面宿傩的目光静静地穿透了她, 似是会看到她——底的真实想法。
“……想。”源未来坦白道。
她想看看麻仓叶王伤成什么样, 肯——是暂——无法行动了, 否则应该追出城门才是。
“想也没有用, 不让你看。”两面宿傩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直接将源未来抱起来扛在肩膀,边走边宣布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的人,不是东西。
源未来与两面宿傩初见——, 两面宿傩说的是“你是我的了”和“——在你是我的东西”,后面的所作所为也是把她当物品一样。
他是——好感度破30开始,才对她态度有所转变,对她的容忍度也有所提高。
提到好感度,她想起刚才加了8点。
源未来趴在两面宿傩的肩头,打开了他的好感度界面。
[好感度:47]——
在——个好感度,如果按照游戏系统的判——,他们应该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要知道,——61开始就是恋人关系。
如果将游戏的好感度计算方式放到——实生活里,意味着许多人之间终其一生最多也就是60的好感度,可以称为挚友或是知己——
是朋友关系的话,47好感度之于60,相当于78之于100。
已经是及格线以上的朋友关系了。
不过在两面宿傩眼里,朋友——个词或许要加个引号。
因为源未来发——,两面宿傩对“人类”有自己的一套理——,或者说分类。
比如好感度30或30以下——,系统判——为普通关系。
对于正常人来说,30好感度意味着对方是认识但关系不太熟的人,不过很有好感,随——可以成为朋友。
但在两面宿傩眼里,源未来30好感度还是个物品,顶多是个重要物品。
源未来不禁思考,——在好感度47的她在两面宿傩的眼里是什么。
……等等,47好感度了!
源未来赶紧打开游戏的存档界面,她记得第——个存档位是在好感度达40——解锁。
[存档03:已满足解锁条件]
喜极——泣!
她终于能拥有第——个存档位!
源未来当即选择解锁,并将——在的——度存档。
第——个存档位上出——张照片。
身形魁梧的男人果着上身,结实有——的手臂环抱着——女的腰,将人扛在肩头——女身穿粉色唐衣,宽大的袖子垂在男人身后,她鸦羽般乌黑的头发梳成发髻,鬓边的碎发随风扬起。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位背着包裹的高马尾——年。
[存档03:已储存]
两面宿傩带源未来与里梅离开后,又过了片刻,城门内走出位身穿狩衣的黑发青年。
他洁白的狩衣上布着几道鲜红的血痕,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略有点乱,那张俊雅的脸庞透出几分苍白,被一名纸人式神搀扶着手臂。
“去找。”麻仓叶王轻倚着城墙,对式神道。
纸人式神飘了出去,不多——捡回来两个物品,递到麻仓叶王的面前。
沾了灰土的——角形符纸。
尖端染血的逆罗耶。
麻仓叶王的视线在逆罗耶上的血迹停留许久,潭水般平和的眼底终于泛起些许波澜,他快速地得出两个结。
束缚被解开了。
源未来还活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源未来没死是个好消息。
看来,两面宿傩应该暂——没有杀她的想法。
以他——在的状态无法迎战两面宿傩,——希望在他再次前去营救前,源未来能好好活着。
夕阳西下,余晖洒——繁盛葱茏的树林。
源未来仍被两面宿傩扛在肩上,之前对方有把她放下来过,但她走得慢、体——又不好,因此再次被剥夺了自己走路的权利。
“我们要去哪啊?”源未来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们已经走了很久——
里到处都是苍翠的树木,一眼望不到尽头,隐约能听见河水潺潺流淌的声音。
此——两面宿傩已经恢复成了常人的模样,没穿和服,——穿着黑袴。
他开口:“和州平城京。”
平城京?
源未来下意识瞥向里梅,她记得里梅有讲过,他以前就住在平城京附近的村庄。
里梅发觉她的视线,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碍于两面宿傩在场,他不知道能不能说出来,因此——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
不是她想的那样?
还是让她不要再继续问下去?
源未来满头雾水——
,两面宿傩忽然停住了脚步,轻笑道:“终于忍不住了吗?”
源未来以为两面宿傩是在跟她说话,刚要开口,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窜出来几——长相奇怪的怪物,将他们包围。
原来两面宿傩是在跟他们说话。
“陪你们随便玩玩吧。”两面宿傩将源未来放下去,缠绕他多——的血香终于稍淡了些许。
源未来并不知道,此——周围的山林里都是她身体散发出来的血液香气,若有若无的,丝丝缕缕地诱惑着山间居住的妖怪们——
味道——有两面宿傩和妖魔才能闻到。
两面宿傩游闲地穿梭在妖怪间,每——妖怪都被他一击毙命,血液喷洒——出,淅沥沥落在茵茵的草丛。
聪——识相的妖怪见到两面宿傩的身手,逃命似的跑开,结果被他瞬间追上杀掉。
真如他所言,随便玩玩。
对他来说可能就是活动一体吧。
里梅也是在——找到机会,悄悄低声对源未来解释道:“宿傩大人的——家在平城京,因为住宅被毁,我们要暂——去平城京住。”
源未来瞪圆眼睛震惊地看着里梅。
两面宿傩还有家?!
不过也是。
两面宿傩是人类,当然会有家。
但是家——个字眼跟两面宿傩完全不搭,她以为两面宿傩的家人早就被他杀光了。
也许在——里说——人坏话是会遭报应的。
有——妖怪——源未来的背后猛地窜出来,它的速度飞快,里梅有点措手不及。他的指尖刚凝出冰棱,就见它被无形之物撕开了身体。
妖怪的血液喷洒——出,好巧不巧,兜头盖脸地淋了源未来一身。
源未来:“……”
日,两面宿傩是不是故意的!
因为距离不远,里梅的衣襟也被溅上了——许血液,——不过星星点点,没有源未来——么严重。
两面宿傩在不远处大笑起来——
要说他不是故意的,谁信啊。
“真狼狈啊。”两面宿傩解决掉最后一——妖怪,惬意地走过来,欣赏着源未来的新形象。
源未来被淋了一身血,衣服上满是斑驳的血迹。她的头发也被血淋湿,有血珠沿着她的脸庞缓缓流淌下来,在她女敕白的脸上拖拽出红色的血痕。
源未来气道:“你是故意的吧?”
两面宿傩毫不掩饰:“对。”
源未来被他不走寻常路的回答噎到:“你倒是反驳一下啊?”
如果不是她打不过两面宿傩,——在绝对要冲上去给他几拳,——比把饮料泼到女生身上还要过分。
妖怪的血液在源未来身上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很腥,还有点臭。她气恼道:“我——在浑身是血,你让我怎么办啊!”
她才不要满身血走路,——且味道还——么难闻。
“——有什么,洗干净不就好了吗。”两面宿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真让人火大。
源未来道:“野外怎么烧水啊!”
生火不是难事,难的是他们没有装水的工具。
两面宿傩看她一眼,仿佛在说你想太多了。他直接揪着源未来后背的衣料,把她提起来,向传来水流声的方向走去。
“里梅,在——里等我们回来。”
里梅愣了一下,随即回道:“是,宿傩大人。”
源未来似有所感。
她好像知道两面宿傩要干什么了。
当视野里出——潺潺流淌的河水以后,源未来开始挣扎起来:“不洗了不洗了!”
有毒啊,又是冷水洗澡!
“你以为可以选?”两面宿傩不顾源未来的挣扎,直接将她丢——河里。
冰凉的河水瞬间淹没她,寒意刺入身体。
源未来——水中钻出来,河水不深,——到她的腰。她的身体在寒冷的水中止不住地颤抖,黑玉似的眼眸里燃烧着怒火。
“女人是不能洗冷水澡的!”她怒道。
“哦,”两面宿傩看起来并不在意,随口问道,“为什么。”
源未来顿——语塞。
难道她要给两面宿傩讲什么叫宫寒吗。
有病啊!——
且说了他也不会在意。
源未来换了个极为婉转的说法:“……会受寒,然后生病。”
“嗤,真弱啊。”两面宿傩道。
源未来:“……”
气死了,跟傻逼无法讲道理。
她——想直接爬上岸,但两面宿傩就站在岸边。她赌五円,——要她敢爬,两面宿傩就敢把她推回河里。
算了,反正都——河里了,干脆速战速决洗干净。
源未来刚要把身上沾血的衣服月兑掉,动作突然停住,她盯着两面宿傩道:“你不回避吗?”
说完,她忽然想起在游戏里第一次洗澡后,也是被两面宿傩无意间看到了,对方还说出了让她想起来就恼的“你就是块肉”理。
“看了能怎样。”
两面宿傩话说到一半,在见到源未来气鼓鼓的表情后,奇异地停了下来。
“啧,”他拧眉,转身离开,“麻烦。”
源未来愣了,没想到两面宿傩真的会回避,她都做好穿着衣服——洗头的准备了。
两面宿傩回到稍远处的树林。
里梅见他独自一人回来,什么也没问。他大概能猜到原因,——是惊讶于两面宿傩竟然会配合。
两面宿傩背靠着一棵树木,双手环胸闭目养神。
他的鼻间是净灵琉璃体若隐若——的血香味——
附近的林子里,处处充斥着源未来血液的味道。气味很淡,——有接近她——人才能闻到更为馥郁的香气。
渐渐的,——股味道越来越淡。
两面宿傩睁开眼,下一刻出——在河边。
河岸边丢着源未来月兑下的唐衣和小袿,还有个已经失效的阵法,周遭能感受到残留的妖气。
他不爽地舌忝了舌忝牙。
胆子很大嘛。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源未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