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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这波操作, 不仅震撼——送柴人,也很震撼两个和尚:没记错的——,这道士脚下踩的还是他们佛门的——盘吧?现在同行抢——意, 都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绝明都忍不住开口:“小友, 这是老衲的寺——”

“人命关天的事情, 还讲什么门户之见呢?”青阳义正言辞, 甚至还反过——语带责怪——说,“你这个和尚, 慈悲心还有的练哦!”

绝明:“????”

你这个道士才奇奇怪怪吧!站在和尚的——盘,指责和尚不够慈悲!

这是圆圆不在, 陈圆圆要是在, 怕是得凌空螺旋三百圈,——东家摇旗呐喊:干得漂亮啊!

可惜这里没有陈圆圆, 只有一个鳌拜, 飘在青阳和绝心之间, 左看看,右看看,颇有些大姑娘挑郎君, 左右为难那意思。

这, 他站那边呢?站圣上这边?那他不得被三清锤扁——,可站臭道士这边,又对不起圣上……

不过很显然, 在场的活人都不在意他的徘徊彷徨, 青阳甚至已经安抚好——送柴人,很——人家姿态的——人送——院落屋内躺下,又踏着毫不心虚的步伐重返山崖边,顶着绝明、绝心两个和尚的注视, 忧心忡忡望着下方:“哎呀,刚刚看还好好的。这女鬼闹出的动静还挺大,整个陵的守卫都被惊动——,现在人——人往,咱们也不好直接下去。”

“……”绝心的注意被拉回闹鬼的事情上,眉头皱得比刚刚更深——,捻着念珠苦相更甚,“怎么会——鬼?这陵墓是我——前就请好——大师,定下——风水局。玄烨也并没有改换设计,心有恶念的鬼煞本该踏入陵墓便被诛杀。”

绝明道——佛号。

他——修持的佛道,并不赞同以风水夺造化,为自己牟利,风水这一块,他还真不懂。

绝心是定风水局在先,入门在后。任是绝明,在看到清孝陵前也想不到,大清的皇帝竟会偷偷请道门之人,——自己的陵墓相看风水。要知道满族人对于汉族文化多半排斥,道教作为在汉——土——土长的宗教,一直不被清朝统治者认可,满族人多是推崇萨满文化,或是藏传佛教。

青阳正想接——,哪知道绝心又接着喃喃:“花——我好多的银子……”

说这——的时候,绝心的眼神都空——,仿佛回忆起——某种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鳌拜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青阳,充满谴责,原——刮油水是你们道门一直以——的传统吗?

“咳。”青阳厚着脸皮说,“这风水局确实设的精妙,我观察——一下,好像现在最乱的就在它的核心。那就是隆恩殿吗?”

隆恩殿是清孝陵中规模最大的——上建筑,照理——说,应该安葬着帝后的尸体。

青阳细琢磨着一会得怎么——这风水局,顺口搭——句:“可是你人在这儿啊,那隆恩殿里的骨灰罐,里——装的又是谁?”

世人都知道顺治帝信佛成痴,大清没有一位帝后是火葬的,都要保存尸体完整,只有顺治帝的陵墓里安置的是一罐骨灰。

青阳发誓,他问这——完全没过脑子,要是过脑子他就不问。然而等他反应过——此——大大的不妥,绝心已经很坦诚——道:“是我大清领——上的一捧土。”

绝心都没——青阳打断的机会,自顾自语带歉疚——低头:“我当时是假死月兑身,在遗愿里强令自己的尸体要——行火葬,但其实他们——烧的不过是空相。”

绝心本就极有慧根,开悟之后,又有老和尚的念珠加持,造一具空相并非难事。最难的还是顶着欺骗亲娘、儿子的愧疚,转身离开。

绝心长叹:“如今,我也只能掩姓埋——,默默为他们祈福。法师今日撞破此事,还望休要外传才好。”

青阳:“…………”

莫——其妙又承担——一个秘密,你们康家葫芦娃不——找我我都烧高香——,搞清楚,搞清楚好吗!是你们一直阴魂不散!我明明都乖乖呆在我道观里玩基建的!!

青阳恶——恶气:“那你们想出法子怎么下去——吗?离魂会不会?”

绝明老实摇头:“我们不修这个。”

他们正正经经修佛,学的法术也是救人度人的法术,招魂他会,离魂他不会。

青阳冷笑三——:“那你们还想下去捉鬼吗?”

绝心都没——得及阻止绝明:“想啊!”

“好!”青阳瞬间——三清铃掏出——,一点不——和尚反应的机会,清凌凌一晃法铃,三具活人登时身魂分离,“——谢惠顾!记得——钱!”

绝明都没反应过——:“????”

什么鬼,这都没开始就欠上——?

绝明多抠一和尚,顿时想:欠都欠——,不能白欠,冲啊!一定要抢到捉住这女鬼!

青阳和绝明一青一金两道魂魄坠星一般,你追我逐——冲向隆恩殿,期间绝明甚至还无师自通——学会如何使绊子、拖后腿,两道魂魄几乎缠在一起,滚向隆恩殿。

绝心都看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就已经打上鬼——呢!

鳌拜在旁急急——敦促:“圣上别发呆啊!小心一会欠更多!”

想想吧,这陵墓是绝心的陵墓,青阳帮绝心的陵墓驱鬼,不要银子的吗?

绝心瞬间魂魄一震,以更快的速度冲向隆恩殿:万万不可啊!手下留鬼!

隆恩殿仅仅是清孝陵的——上建筑,既然拜托先——做——风水局,那——下的宫殿安排就更是精细。青阳熟知风水,一边带路,一边:“——钱,——钱啊!带路也是要钱的,都记上!”

绝明:“…………”

怎么会这样,债务滚雪球一样的变多!

绝明都忍不住问——:“绝心啊,你的墓,你不记得怎么走吗?当时你还下——取石料呢!”

“那时候,这里还没建成……”绝心充满痛苦的说,他曾经的心理阴影又要被触发——!

避开混乱一片的守卫,青阳带领众魂穿过曲折——道。很多守卫盲目——举着武器冲——,但有更多的守卫,惊慌失措、满头鲜血——冲出去:“鬼啊!有鬼!”

绝心心细如发:“这些守卫,看似伤重,但其实只是皮肉伤,那女鬼没有害人之心……”

“不错。老衲已经能——觉到——,那位女鬼就在附近,除——阴气,更有功德加身。既然如此,为何大闹陵墓啊?”绝明极为不解,但抠字当头,他已经拈好手印,随时准备见到女鬼,先制服!

青阳在最后一个拐弯处停下,压低——音:“准备好,这里一出去就是——墓——!女鬼就在里——,我数三——,一,二——”

“三!”青阳和绝明几乎同时冲出拐弯——

墓内已是鬼风煞气,飞沙迷眼,守卫不过凡体,哪能抵得过有功德加身的女鬼,都被敲得头昏眼花。

胆子小的捧着满是血的脑袋瓜子,临阵月兑逃,鬼哭狼嚎——冲出去,胆大的还想继续,就被女鬼直接敲晕,——墓——上堆满——晕倒的兵将,倒真有尸殍满——的——觉。

青阳和绝明同时伸手,刚要念咒镇压,就听得乌风漆砂中,女鬼苍老但凄恸的嘶喊:“我儿——我儿的骨灰啊!你们——哀家的孩儿带到哪去——,这是坛土,这就是坛土!哀家的儿在哪!”

青阳:“?!”

他险险收手,等会啊,让他捋捋。

骨灰坛子里本——应该装着顺治的骨灰,那顺治的娘亲,哀家……孝庄啊!?

呃啊——!青阳差点一个滑跪,痛苦——抱头,为什么,为什么想抓个女鬼又是康家人,他回去以后一定要做个驱邪斋醮,远离康家事!

青阳是差点滑跪,绝明身后的绝心却是真的滑跪出去。

这这这个腿是真软啊,他他他还以为是董鄂妃,都想好说辞,劝人放下——,结果是亲娘,还撞破——他假死……

孝庄已经是阴魂,自然能分的清骨灰坛子里装的是什么——硬闯风水局,不过是受不——十三年的煎熬。

自——死后,在这世间游荡的每日每夜,——都想去见见自己的亲——儿子,甚至想,这阴魂滞留在世,未见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还有机会和死去的儿子重逢。哪晓得矛盾挣扎——十三年,终于决定破釜沉舟,——闯清孝陵的风水局,魂魄几乎溃散,看见的却是一坛土!

一坛土啊!

这怎么不让孝庄发狂,——甚至都差点蜕成厉鬼,好歹想起得找回儿子骨灰,才守住——一线清明。

“这个……绝心啊……”绝明迟疑收手,“你……”

青阳满心怨气,无情——揭穿:“等等!停一下。你儿子骨灰坛子里是土,是因为他还活着啊,他那是假死!”

绝心:“????”

说好的保密呢?前脚说完后脚就卖我啊?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又没答应帮你骗人。”青阳冷酷——说,转瞬就——良性竞争的队友,变成反手插刀,一下——腿软的绝心提溜起——,顶着有些迟滞的鬼风靠近风暴中心,“您看看啊,您儿子的——魂。”

本——还满心悲郁,做好魂飞魄散准备的孝庄:“……”

宛如被拎住——命运的后颈皮的绝心:“……阿弥陀佛。”

孝庄:“——!”

风暴瞬间爆炸,一下将还在搏击的兵将击晕,就连墓门都被震落——下——,恰好切断守陵士兵的——路。接着,青阳就——觉手上一松:“——噫,老太太,您打儿子留口气儿啊。”

绝心被风暴卷走,发出被痛殴的悲鸣:“道长——你——”

青阳——手一揣,无辜看戏:“你们家务事儿,我一道士掺和算什么。反正老太太早晚能看出——的,你就别骗亲娘——,啊。”

风暴:“……”

绝心:“……”

风暴顿时打得更狠。

绝心试图挣扎:“不是,听我解释,啊!!!”

绝明还在一旁盘算:“这个算是我们绝心的功劳吧,捉鬼。”

绝心:“???师兄?”

孝庄又怒又悲,几乎落泪:“不孝子!”孝庄狠狠扇——绝心一巴掌——

为——儿子的死寝食难安,夜夜梦回,烧香拜佛没想到最后却正是佛祖带走——的儿子!

为——闯风水阵,即便有功德护身,孝庄的魂魄也几近溃散,比起那些被——打跑的杂兵,体——不到哪去:“你是不是没有心!”

青阳手做喇叭状:“对哦,老太太,他现在法——叫绝心。”

孝庄:“?!”

打!

绝明渐渐停下算账的手:“……不是,别打——,一会我师弟没——!”

孝庄恨恨道:“没——?他早该没——!大清的顺治帝死——,哀家的孩儿死——,福临死——,他早就该是个死人!你可知你抛下——什么担子——玄烨,他才多大啊,我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的,玄烨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你不仅是个失败的皇帝,更是一个失败的儿子,一个失败的父亲!”

绝心:“……阿弥陀佛。”

他缓缓闭眼。

鳌拜没有那么青阳等人那么快的速度,姗姗——迟的赶到,孝庄已经将身边的鬼风停下——,露出狼狈的模样,是绝心——未见过的,以至于他分明六根断尽,也不禁鼻梁一酸。

鳌拜却:“?!”

卧槽,这什么天降馅饼,竟有这么大的好事!??

鳌拜瞬间摩拳擦掌:“就是——吧,大师你想——我捉的新阴兵,冲啊!抓——当——下——”

青阳大惊失色,一下拎住就要扑——的鳌拜:“不行啊,——不行。你放尊重点!”

孝庄皇太后啊,历史上多么有——的女强人,和武则天一样值得人敬佩。

而且,青阳是怎样、怎样都不会收康家人——观的!

这岂不就是——葫芦藤栽——菜园子里,那以后葫芦娃不得一茬一茬的——,单纯想一想,青阳就——到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孝庄这才将目光——不孝子身上,移到墓中聚集的其他几位:“……”

……嗯?

就算是孝庄也有点茫然——,这个道士和和尚掺鳌拜是什么组合,牛马不相及的三拨人为啥能掺和到一块?

算——,没有打儿子重要。

孝庄老当益壮,当年活着的时候,——是大清的太皇太后,母仪天下的表率,现在死都死——,难道列祖列宗还管——死人的表现吗?现在的——,就是一个被欺骗的母亲!

暴打!

当——几十年的太后、太皇太后,孝庄的底蕴也足,打人的时候顺带责骂,半点不带脏字儿,却足够戳绝心脊梁骨,戳完绝心又戳绝明:“你,你,和尚都说慈悲为怀,你怎么能抢走一位母亲心爱的儿子!”

绝明能对陈圆圆伶牙俐齿,但对孝庄,他也是尊重的,只小小——说:“绝心他慧根极深,天赋异禀,六根既净,遁入空门的事,怎么能说是抢儿子呢……”

孝庄悲怒道:“不是吗?哀家怀胎十月,辛不辛苦?分娩——子,痛不痛苦?为——辅佐他登上——位,哀家忍辱负重,最后这不孝子回报我的什么,他孝敬哀家——几年?他还活着,那哀家死的时候,他这亲儿子,——他亲娘送终——吗?”

孝庄一——礼佛,就连——的魂魄手中,也带着佛珠,此时却被——一——捏碎:“佛门说缘起缘灭,哀家倒要问问,凭什么哀家——下福临,令这缘起,他尚未回报,就能由他自己决定缘灭?!”

“佛门说慈悲为怀,慈是令世人快乐,悲是帮世人解月兑痛苦,他福临,就是这么慈悲哀家的?就是这么慈悲玄烨的?”

孝庄不等绝心反驳,转头看向青阳:“那小子,你是个道士。好得很,佛祖抢走——哀家的儿子,哀家不再信佛,今日便改换门庭,投身道门。你可愿收哀家?”

青阳还在旁边吃瓜:“?????”

不是,这火怎么烧到他身上的,他都说不收——,这还有自送上门的吗?

青阳恐惧又卑微——说:“您什么身份,我那道观多小啊,怕是供不起您。”

不要啊,不收葫芦藤!

“那又怎么。我们草原女子,——不惧环境险恶。”孝庄不容置疑——说,“这清孝陵旁边,就是哀家的暂安奉殿。里——都是曾经慈宁宫搬——的东西,随你取用!”

青阳:“……”

不是,说是这么说吧,他敢——孝庄的陵墓里偷东西吗?卖也不敢卖出去啊!

孝庄:“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是看不中哀家,不愿收哀家吗?”

青阳:“……”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会遇到被强逼收鬼的情况。

他着实不想掺和——这麻烦里,孝庄现在这——,指不定都是气——,和儿子赌气,他哪能答应。

鳌拜还在旁边极为得意:“哈!人要服老。想当初,青阳道长一看到我,就——我收。”

孝庄冷漠:“哦,你当个跑腿,还挺骄傲。”

鳌拜:“????你别得意!我怎么都比你好,别说现在青阳道长都不想收你,就算是收——,你也是我阴兵一员,我的下属!”

孝庄理都不带理鳌拜,反而收敛——怒容,飘到青阳身边,拉过青阳的手,慈眉善目:“孩子啊,你傻!收——哀家有什么坏处?以你的本事,早晚有一日,哀家的孙儿会注意到你。玄烨多精啊,那时候,有哀家在,哀家保你!”

“嘶……”青阳吸气,心想有点道理啊……但——价却是承担起两家的重负!

绝明抱着一丝希望,厚着脸皮道:“您何必强求?就算是入,也是入佛啊,和儿子也近。”

孝庄扭头就骂:“和尚偷我儿子,哪——的脸收我!”扭回头,孝庄又一脸慈祥,“——,好孩子,哀家都替你算准。你看,这是福……绝心那臭和尚的墓——,你替他的陵墓收——女鬼,他不亏欠你吗?他不得——你银子做酬劳吗?”

绝心:“……?”

我就,臭和尚——啊?

青阳也汗颜,老太太坑儿子一——手啊……好!他喜欢!再加上之前离魂、引路的钱,他想要的千臂稳——!

钱字当头,青阳愿为它铤而走险。

青阳挺起胸脯:“那我们就算下吧,之前用师祖加持过的三清铃帮你们两位高僧离魂;刚刚在九死一——的风水局里,——你们两人引路;还有这个捉鬼——”

孝庄坑起儿子是往死里坑:“还不是一般的鬼,也不只是一只鬼,苏麻啊——你。”——

已经封闭的墓门外,又飘——一只女鬼,年岁和孝庄差不多,听称呼就知道——,这位肯定是孝庄的陪嫁侍女,康熙帝的启蒙老师,苏麻喇姑。

绝心惊呆——,窒息——,曾经的心理阴影彻底重蹈覆辙,这次还更加可怕。

绝明也很艰难——说:“师弟,你说这时候师兄将你逐出师门……”

绝心:“?!别想!”

有债一起扛啊!

苏麻喇姑飘到青阳身后,手搭在青阳肩膀上,一副我——你做靠山的样子,冷冷道:“小道士,尽管讹!”

两个和尚:“……??”

大家现在说——,都这么直白的吗?抢——意也是,讹钱也是。

青阳:“嘿嘿嘿嘿嘿……”

两个和尚:“…………”

青阳摇着头,满脸叹息——对绝明说:“叫你不舍得——佛祖花银子吧,气运都在我这儿。”

绝明:“………………”

他的三观再次遭到冲击:是……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

幸福——得太突然,青阳对比倒霉透顶的绝明和尚,怀着一颗——恩的心,疯狂——师祖供奉。

本——程的速度就已经很慢——,这次归程更慢,青阳极为大方的雇——马车,每到有好食材、——食的——方,一定会停下——,——师祖供奉上。那些买——的——食也就算——,最诱人的还是青阳亲自做的,什么“冰淇淋”“女乃昔”“果冻”,闻——未闻见——未见,又做得极其雅致,看得孝庄都馋。

青阳乐死——,供奉的时候忍不住还小——小泥像嘀咕——一次:“要不是怕冒犯——师祖,我真想亲师祖一下!您对我真是太好——!”

这次——佛寺,青阳真的就只有带回去一个千臂的野心,谁能想到呢,这一捞捞——四个。其中俩千臂,仨对康师傅的宝具,孝庄、顺治、苏麻喇姑,连排放出——,那不是必胜局嘛!

孝庄闻着女乃昔,忍不住咽——下口水。

不怪——馋啊,都是死——十几年的人——,——能享受到的供奉,最多就是香火、素斋而已。没人敢——太皇太后供甜点啊,那岂不是大不敬!

青阳都听到孝庄咽口水的——音——,但同时也——受到脖颈后一凉:“……老太太谅解哈,我这也是敬老为先……”

双重意义上的敬老,一——师祖比孝庄年纪可大多——,当然是孝敬师祖为先,二——……他实在不敢想,自己——师祖的甜点分——孝庄以后,孝庄会遭遇什么,为老太太的安全着想,还是……算——吧,师祖护食的劲儿可大。

青阳小——说:“回头我——怎么做教——绝心,让他——您供奉。”

孝庄的注意力顿时——甜品,拉回到臭和尚身上,轻轻抚平衣襟褶皱,看似平淡——笑道:“哦,讲起这个。临走之前,哀家倒是去你们那寺庙看——看。连个佛像都没有,更无香火。”孝庄的眼神顿时变得跟刀子一样,直扎绝明,“就这还好意思拐哀家的儿子!”

马车旁护卫的阴兵探头——车:“就是,您还不知道吧,那寺庙和院子,都是薅您儿子那陵墓的石材盖的呢!”

孝庄勃然大怒:“什么?!”

“……”绝明默默缩——一体,心里头纳闷,这出家的事儿,怎么老祖宗看他这眼神,却像是穷小子拐走无知姑娘,还老——姑娘娘家榨取钱财一样。

绝明觉得自己应该澄清一下:“施——,心诚则灵。”

“呸!”苏麻喇姑啐道,“看看人家青阳道长吧,那个才叫心诚!你这种,和那甜言蜜语、死不上劲的败家儿子有什么区别?每天对着老爹说好——,表现得多么孝敬老父一样,其实就连到——辰,都一点礼物也不送——老父亲。”

“不会吧,”青阳忍不住转过头,不信,“不会连佛祖诞辰,你们也是烧心香吧?”

绝明和绝心陷入诡异的沉默……

青阳:“……活该你们穷死,活该你卡七相。”

绝明忍不住说:“佛祖又怎是在意身外之物的人!且若像你们这样说,那天底下穷人岂不是谁都没法子信佛!”

“那能一样吗,那能一样吗?”苏麻喇姑手中的纸扇敲得车座啪啪响,仿佛敲在——和尚的秃脑壳上,“人家是真的没有能力,只有一颗诚心,全心全意的奉献出去!即便这样,有机会也会供奉个一文、两文的香油钱呢。你呢?你是没能力赚银子吗?你是没能力——佛祖塑像吗?你没能力——佛祖供奉香火吗?你自己说说,既然你有能力,你却一项不做。你是什么,你是不是不上——的败家子!”

“……”绝明想辩,但苏麻喇姑这个比喻真的好活灵活现哦,他都有画——,“那,那败家子又——何谈起?”

苏麻喇姑:“啥也不——老爹,完——遇到事儿——,还要借助老爹的力量,你说你是不是败家子,坐吃老本。”

绝明:“……”

苏麻喇姑震——:“有能力也不孝敬老父,光知道——老父身上抠要好处,凭啥还口口——说自己孝顺?呸。”

绝明:“……”

……真的吗?真的是这样他才卡七相的吗?

绝心迟疑——说:“要不……我们供供?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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