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凡被押到大院门口旁边的理发室里,心里还是不知是怎么回事。
“剪,给我剪!”二伯有点气急败坏地说。“老同志,这怎么剪?剪成什么样的?”理发的老师傅问道。二伯四周看了看,想了想,然后指着自己的头说:“剪成我这样的。”
这时,秦妈妈急急地赶来:“他二伯……”二伯没有理会,又一次黑着脸:“剪,就按我这样的剪。”接着又训斥秦凡:“留这么长的头发,不男不女的,你真想当那个小流氓?”一旁的老师傅,一边剪着,一边附和道:“就是,老同志说得好,想当年我们那像……”
什么情况?秦凡仍在嘀咕着。
唉,剪了就剪了唄。要是以前的秦凡肯定会闹将起来。现在的秦凡,想一想,也无所谓。只是不知二伯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印象中,没这事,反倒是秦爸干过两次这样的事。
秦凡听了,摇了摇头。忽发现没有头发轻拂耳边的感觉。
次日一早,秦凡背上摄影包,卷着画稿,从桌上多拿了三个馒头,中午就靠它们了。和在客厅的二伯打了个招呼。二伯昨晚不愿在秦凡房里睡,秦爸只好在客厅搭了一张行军床。二伯看着秦凡的锅盖头,满意地点点头。
到了画室,放下包,摊开画稿,开始画起正稿,想上午把稿子完成,就着前世的记忆,设计稿很快完稿,写了设计想法和说明,又写明设计者和指导老师。看看时间还早,把前世的策划方案又完善了一遍,想着找谁来实施这个方案。皋安城好的企业不多,大多是军工企业。其他的国营单位,好像这时从不打广告,老的白酒厂摇摇欲坠,新的啤酒厂刚刚组建,一些传统行业也没这个意识。这个方案在前世是被外地的白酒企业所看中。
想着这时的皋安酒厂,平心而论,皋安酒厂的安和酒口感还是不错的,现在的厂长好象姓史。是秦凡远房小舅的一个战友,同是参加过对越自卫战,退伍后,一个在县委宣传科,一个在皋安酒厂,此时的酒厂好象是举步维艰。秦凡有点想不明白,在八十年代,正是白酒行业大飞跃的时代,上千家白酒企业如春笋般成长。皋安酒厂还是一老酒厂,怎么就……
唉,不想了,费脑子。伸出双手,想看看那根手指是金手指,瞅了半天,发现全都是肉的。再看看画室里,还有一幅自己以前还未完成的素描,是石膏像伏尔泰的素描。此外还有一些石膏雕塑,象大卫,唔,形有点不准,小座的维纳斯,唔,她身上的衣服已被取下,听芸姐说,维纳斯刚买回来时,学校的一位领导,跑过来看后,非要维纳斯披件上衣才给摆出来。不过听芸姐说,当时在省城的工艺品商店买时,维纳斯也是披着衣服的。
画室的一个角落摆着一组静物,本是给两个初中的学员摆着画静物素描的,据芸姐说,这两个学员颇有天赋,可前几天学员的父母跑过来问芸姐:“跟你后面学画,能保证他们考取大学吗?”当时芸姐被问得有点懵,只好无奈地回道:“我不能保证。”
在画室的另一侧是芸姐创作的油画《千里跃进》。苏式写实。此时的皋安画界一股风地都在搞油画创作,仿佛其它的画种不足以表达他们的创作理念。可皋安城内连油画颜料都买不齐。这不,要到省城才能配齐。秦凡前段时间也兴致勃勃地跟风,买了油画箱,画布,颜料,画笔,等等。共花费二百七十九元,花得秦爸嘴直咧。
看看时间还早,秦凡就到传达室,想给小舅去个电话,也许他在值班。
好说歹说,终于大爷同意给拨个电话,一圈两圈,噢,这不是后世的按键电话,而且距离稍远,还要中转台转接。也巧的很,小舅居然在值班。电话里问好一番后,问:小舅啥时有空,想和他聊聊。回说:今天就行。秦凡算算时间,告诉小舅,晚上去他那。小舅在电话那边笑说:又来打秋风。
“咚咚,咚”一个冷馍还没吃完,只听有敲门声。
“进来。”难道还有其他人来? 这还未到婉晴和董敏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