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姐弟俩在平阳公主的后花园,为了郑瑛起了争执。在他们忙着吵架的时候,穆红裳已经跟着祖母到达了公主前厅。
平阳公主亲自出来迎接穆老夫人,寒暄之后,平阳公主并未吩咐人将穆老夫人和穆红裳带去迎宾的花厅,反而吩咐人将穆老夫人让到了公主府正堂附近的澜水阁。
“花厅那边客人多,乱哄哄的,公主担心冲撞了您老人家,”平阳公主府的丫鬟一边快手快脚地倒茶摆果子,一边说道:“还有,眼下虽已开春,但春寒不减,花厅那边不够暖和,公主这才特意吩咐将澜水阁暖间收拾出来,让您休息呢。”
“公主有心了。”穆老夫人微微欠了欠身,以示感谢。
丫鬟立刻笑道:“这都是应该的,公主吩咐了奴婢,让一定要伺候好您老人家。您就在这里安心休息就是,等正宴开了之后,奴婢再扶您过去就好。您老人家身份贵重,用不着早早去席上白坐着等。”
既然丫鬟都这样说了,穆老夫人也就没再推拒客气,她本来也没什么心情去应付那些来赴宴的贵妇们,在这里躲片刻清闲更好。
而穆红裳一转身,原本想坐在祖母身边陪陪她呢,却没想到穆老夫人直接朝她笑笑,开口说道:“红裳,你去玩吧,难得公主特意为我安排了如此清净的好地方,我就在这里略歇歇。”
“我想这里陪着祖母,”穆红裳笑眯眯地答道:“祖母想要赶我去哪里?”
“谢四小姐怕是早就盼着你来呢!”穆老夫人笑着刮了一下孙女挺直的鼻梁:“这里这么多人伺候,翠云和翠柳也在,你不用在陪着我,难得出门一趟,去找你的小姐们玩就好。小小姑娘陪我这个老婆子在这里拘着做什么?”
穆老夫人这话说得明白,穆红裳立刻懂了她的意思。祖母年纪大了,可以单独在暖阁歇着,但她这个小姑娘若是也不露面就不太好了。因此她听话地点点头,带着菱角转身出去了。
穆红裳到达花厅的时候,谢淑柔正挂着一脸小白花笑容,站在祖母身旁应付着凑过来说话的郑瑾。虽然谢淑柔表面上看起来温柔有礼,但其实心里烦得很,她垂下眼帘,遮住了自己滴溜溜乱转的目光,正在想要如何月兑身才比较合理。
而此时,她突然瞄到花厅大门处两个丫鬟急匆匆地进来,一左一右将花厅的帘子高高掀起,门外,有个穿着绯色衣裙的身影正要进来。
谢淑柔猛地抬起头,向大门方向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正是自己的小姐们穆红裳。她赶紧转过头,朝仪王笑道:“穆妹妹来了。王爷恕罪,我与穆妹妹许久未见了,先去向她打个招呼。”
谢淑柔和穆红裳交好,要去陪自己的小姐妹玩,这件事郑瑾不仅不会计较,反而十分鼓励。对于他来说,未来的王妃与穆家大小姐交好,从来都不是坏事。因此他甚至还多嘱咐了谢淑柔一句:“穆经略使抱恙,穆大小姐应当十分担忧,柔儿可要好好安慰她。”
谢淑柔朝郑瑾笑着点点头,又向祖母打了招呼,接着就扭着她那杨柳细腰,摇着她的小团扇,脚步急急地向穆红裳奔了过去。
这位姐就算是赶路也是弱柳扶风的小白花模样,形象保持的不错。但到了穆红裳面前,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穆红裳朝谢淑柔扬起笑脸,刚想开口打招呼呢,结果谢淑柔直接冲过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手劲大极了。
“怎么回事?”谢淑柔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我家里收到了请柬呀,”穆红裳小声答道:“平阳公主亲自写的,祖母说要来的。”
“可……”谢淑柔望着穆红裳眼下淡淡的青影,脸上忍不住露出担忧的神色:“你……算了,咱们等下出去说,别在这里,这么多人盯着看。对了,你怎么一个人?你祖母让你一个人来赴宴?”
“祖母在呢,”穆红裳乖乖地答道:“平阳公主为祖母安排了单独的暖阁歇着,说是正宴开了之后,再请祖母去坐席。”
“应该的,”谢淑柔立刻点头:“那……你先带我去给你祖母请个安,之后咱们找个清净的地方说话。”
因为是赏春宴,除了上了年纪不爱动的老爷夫人们,其余到场的宾客们大多都在三五成群的逛园子,穆红裳和谢淑柔跑没影了也并不显眼。她们两人先去找了穆老夫人请安,之后随便在路旁拽了个公主府的小丫鬟,让她给带路找个清净之处。
说来也巧。因为小姐妹两个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因此小丫鬟想了想,就将穆红裳和谢淑柔直接带去了水榭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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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指着湖畔假山附近的一处石桌石凳,笑着问道:“小姐们瞧着这一处可好?眼下正值春日,宾客们大多都在桃花坞那边赏桃花,水榭这里反倒没什么人。这里有假山遮着,风吹不着,小姐们若是满意,奴婢这就去端茶点过来。”
谢淑柔和穆红裳相互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想笑。她们朝小丫鬟点点头,打发她去端茶了。小丫鬟刚走,跟着穆红裳的菱角先笑了起来:“可真是巧,居然将小姐们带到了这里。”
“可不是嘛!”盈星也抿嘴一笑:“当年我们小姐在这里落水,足足病了大半年。小姐醒来后发了高热,都烧迷糊了,连人都认不清,什么都不记得,却牢牢记得穆大小姐想要伸手救她。”
谢淑柔听见两个丫鬟的对话,神情复杂。已经将近三年了吗?她穿越到这个这里居然已经这么久了啊……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感慨地叹道:“时间可过得真快啊!一晃,快三年了。”
“是啊。”穆红裳也是十分感叹的模样:“我还记得,那日我把我娘亲吓坏了,她气得当着好多人训斥我,我一委屈就哭了。那时候还是大嫂过来安慰我呢。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大嫂嫁进我们家都快一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