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你?”陶天佑一脸错愕,随即会意,这怪异的追求行径,出自这古灵精怪的贺攸彤之手,的确是该当如此。
贺攸彤仰着头,得意地说:“没错,是我!他感动了吗?”
陶天佑哭笑不得,说:“大概没有。”
贺攸彤满不在乎,说:“哼,他迟早有一天会喜欢我。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既然进了天佑影业,他就无处可逃。那个孙熙有什么了不起?”
陶天佑马上问:“这关孙熙什么事?”
贺攸彤“咦”了一声,说:“你不知道吗?他们算是情侣,已经同居了。”
陶天佑从桌上跳起来:“胡说,他们不过是好朋友!”
贺攸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察觉不出陶天佑的过度激动,自顾自地说:“他们亲口承认了,还有假吗?”
陶天佑前后左右地踱步,不自觉地从口袋中拿出烟来,将一支烟叼在嘴巴里,咬了半天也没有点上。他把那根烟扔到地上,说:“我们这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贺攸彤只知陶天佑是外公的手下,但他的地位很高,连外公都嘱咐她要对这个人多多尊重。而陶天佑现在却像个无头苍蝇,焦急得丧失了所有的风度。只见他迅猛地把门一开,大步流星地向电梯走去。黄士郎他们的拍摄工作在二楼编辑部进行,而陶天佑的办公室在顶楼。贺攸彤带着保镖跟在陶天佑身后。左边的电梯停在三楼迟迟未动,右边的电梯显示着下行。陶天佑皱着眉头,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他从来没把黄士郎当做竞争对手。即使孙熙天天同黄士郎在一起,但两人从来没有亲昵动作。可是他们的确是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回家,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一起。陶天佑一颗心沉了下来,难道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这就是孙熙拒绝他的原因?恋爱中的人总是有千万种古怪的想法,而这些想法往往没有逻辑。有时候最简单的事,他们也难以想得透彻。向来精明的陶天佑,此时此刻却昏了头,一心只想着与黄士郎当面对质。
电梯终于到了,贺攸彤跟进去,看着陶天佑冰霜一样的表情,不敢发问。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想:“难道他们公司禁止同事恋爱?正好!看孙熙还怎么缠着黄士郎。我们这是要去见黄士郎了吗?这么久没看到他,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胖了还是瘦了?我故意一个月不见他,只是送花给他,他一定想我了吧。哈哈……”
电梯门一开,陶天佑就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大声地问:“黄士郎,你是不是同孙熙恋爱?”
黄士郎正在专心拍戏,突然有人大吼一声,他皱起眉来,说:“谁在吵?不知道现场正在收音吗?”
副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朝陶天佑的方向指了过去,黄士郎转过头,看见陶天佑火爆地向他走过来。而在他身后,赫然是贺攸彤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从导演椅上跳起来,眼光望向贺攸彤,说:“你怎么来了?”贺攸彤被“绑架”的那天,并没有给他送花。送了一个月的花,突然中断了,他还以为她已经知难而退,正暗自欣喜。没想到时隔一天,她就突然从天而降,被老板带过来质问他和孙熙的关系。
“怎么?那么怕看到我?你们老板问你话呢?你和孙熙什么关系,是不是在恋爱啊?”贺攸彤笑盈盈地看着他。只见黄士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忍俊不禁,娇滴滴地说:“你说话呀,见了我,你说不出话来了?”
黄士郎一咬牙,说:“是,我是和孙熙在一起。你别想拆散我们!”黄士郎话一说完,同事们就开始窃窃私语。他们都以为黄士郎同孙熙不过是好朋友而已,没想到两人还玩起了地下情。有人说我早就看出眉头了,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洁的友谊;有人说真是万万想不到,平时看导演和编剧讨论的都是公事,看不出他们是郎情妾意……
黄士郎这句话是说给贺攸彤听的。他一看到贺攸彤,就不惜任何代价闪避起来。没想到贺攸彤是打不死的铁金刚,屡败屡战,现在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和孙熙恋爱,虽然做得过火,但如果能逼退这个死缠不休的妖女,也是值得的。
陶天佑却以为黄士郎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你别想拆散我们!”,陶天佑心里响了一个闷雷,一种被耍弄的感觉袭上心头。原来你早和别人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他越想越气,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上跑车,风驰电掣地向尖沙咀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