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婆,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才走了两步,劫匪说:“停,就这里吧。”
孙熙回头:“大哥,那边好像还有条小溪,不如到那边吧。事后还可以来个鸳鸯戏水呢。”为了拖延时间,她什么下流无耻的话都说出来。
劫匪猥琐一笑:“没想到你这小妞外表斯斯文文,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荡妇!好,走!”
拖得了一是,拖不了一世。孙熙已经是黔驴技穷,她想起一句话:“生活就像,如果无力反抗,就躺下来好好享受。”但是,上面是这样一个猥琐男,简直是世间最严重的折磨,怎么享受得了呢?
出神之际,又被猥琐男推了一把,她只有加快脚步。走了几步,她突然觉得不对劲,怎么背后威胁她的刀尖已经不在,她回头一看,只见劫匪倒在草坪中央。
他四肢抖动,口吐白沫,手上的小刀和手提包已被他甩在地上。
“出来抢劫,居然羊癫疯发作!”孙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劫匪眼睛反白,孙熙已经来不及思索,只有将手伸过去让他咬住,另一只手去掏手提包里的电话:“这里是和天道路口,有一名男子羊癫疯发作,请速派救护车过来。”
她又忍住痛打了第二个电话:“和天道路口,遇到抢劫,现在劫匪正羊癫疯发作。”
待她放下电话,发现劫匪的抽动已经越来越慢,她慢慢将手臂抽出来,巨疼无比,凑近一闻还有一股恶臭。她拿起小刀自我防卫:“救护车和警察就要来了,你别再心怀不轨啊!”
劫匪的一双眼睛转来转去,想开口却说不出话,身子还是缓缓抽动,心里月复诽:“死丫头,我现在就算想心怀不轨也没有力气。我堂堂通天大盗,好不容易越狱出来,却被这个臭丫头抓住。我死了算了!”原来此名劫匪便是头号通缉犯叶振天,他于日前从池头脚监牢逃出,藏匿于和天道一带。当晚,他刚刚抢劫了一名司机,还没放下暂停载客的牌子掩人耳目,就看到孙熙在路旁拦车。
他在牢里蹲了近十年,未近,自然见色心起,没想到过于激动旧病复发,栽到孙熙手上。
救护车警车先后赶到,发现劫匪居然是头号通缉犯,兴奋不已,欢天喜地地载着孙熙到警局录口供。
临行之前,孙熙对医护人员说:“请问有没有消毒药水。”她指一指手上深深的牙印,委屈得不得了,这种美女救野兽的故事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狂犬病。
医护人员用酒精帮她消毒,不无赞叹地说:“孙小姐,你心地真是好。如果不是你用手去挡住他的牙齿,他早就咬舌身亡了。”
一位嫉恶如仇的女警察说:“这种通缉犯,你让他自生自灭算了,干嘛要救他!”
“我一时昏了头。”孙熙得知叶振天是奸婬掳掠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也有些后悔。
一名督察趁机教训下属:“通缉犯也是人,你身为警察,应该一视同仁。以后我不想在从你口中听到这等论调!”
“YesSir!”
在去警察局的路上,孙熙给母亲打了电话:“伯母留我说话,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不用担心。”她不想将今日遇劫之事告诉母亲,让她担心,所以撒了个小谎。
不想谎言片刻之间就被拆穿,在警局孙熙接到电话:“孙熙,我妈打电话给我,说让我早点送你回家。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没回去吗?”来电话的是贺攸清,原来龚真珍挂下电话后不放心给秦月娥打了个电话,秦月娥却说早就让贺攸清送孙熙回去,就打电话给儿子追问。而现在贺攸清又打电话给孙熙了解情况,来来回回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