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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集训营进行时间过半, 帝军大的领.导前来视察慰问了一次,发现各种设备和训练情况都很不错后,对傅思衡着重夸奖了一番。

屈孟达表示回去要给他整个奖, 不管后面三班能不能进“卓越计划”。

那些人带队回去后,傅思衡拿到了自己的通讯器。

他当天便给陈曼拨了个视频过去,一般月底的时候, 海姆疗养院会把通讯器给她,让她和家人聊聊天。

陈曼很快接通了,画面闪了闪,呈现出她温柔姣好的脸庞。

她有着一双和傅思衡极为相似的眼睛,湛蓝色的双眸配上金色的长发,虽然已经四十多了,脸上却看不见一丝皱纹。

“宝贝, 想妈妈没有?”通讯器里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嗓音。

她身后是一片海域, 头上戴着奶杏色大檐帽,身穿柔软的纱裙坐在沙滩上荡秋千。

“想你。一段时间没见, 妈又变漂亮了。”傅思衡罕见地露出一抹笑容, 仔细观察她的精神状态。

让他欣慰的是,她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眼底有着小女孩般的欢愉。

陈曼弯起眼睛, 用同样的目光打量他, 说道:“你都瘦了,是不是部队的饭菜吃不习惯?我这几天就回去了,到时候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不过我家宝贝不管胖瘦都好看,皮肤怎么这么好。”

傅思衡不由摸了摸脸颊,自从分化之后,他的身体确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比如皮肤比之前更加光滑, 几乎连毛孔都看不见;比如体温容易降低,怕冷,也不爱出汗了。

没想到陈曼居然能发现这些细节,他垂下眼眸道:“妈,等你回来后,我有件事要跟你和爸说。”

“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吗?”陈曼抓着秋千绳子,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狂放的笑声。

傅思衡知道集训营有信号拦截器,所有从外面打进来的通讯和视频,都会自动备份。尤其跨星际通话,还会经过一些审.核。

“等你回来再说吧,你几号的航班?我请假去接你。”他说道。

陈曼自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一看他的神态就懂了。因此没再多问,回答道:“二十四号下午三点。星际航班就是麻烦,要两天才能到。”

傅思衡说:“有人和你结伴吗?记得按时吃药,照顾好自己。”

“别担心啦,有姐妹陪我的。”陈曼笑道。

旁边再次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你这小兔崽子到底去不去?小心老娘回去抽你!”

陈曼尴尬地掩住通讯器道:“先不跟你聊了,你好好训练,注意身体,妈妈爱你。”

“嗯,拜。”傅思衡看着那边黑屏了,才放下通讯器。

距离他房间几米远的高高的野草堆上,严荀叼了根草举着通讯器放在耳边。

“陆小姐,强买强卖可不行喔。况且我是二十三,又不是三十三,相什么亲。”严荀含糊地说道。

那头传来强势且明媚的女声:“不行,我都物色好久了,还是托你陈阿姨帮忙找到的。人家omega长得纤细漂亮,又是你隔壁大学的研究生,多般配啊!”

严荀呸地一声吐掉草根,说:“不太可,我讨厌学历碾压我的。”

“放屁!你上次还嫌弃那个上大学的omega太小了!”陆娜气不打一处来,突然心思一动,“崽崽,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对象了?”

严荀有气无力地说:“没有,不想谈恋爱。”

傅思衡说不想谈恋爱,他瞬间也不想谈了,哎。

陆娜狐疑道:“不可能,你不对劲!那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严荀被她盘问的莫名烦闷,说:“你好八卦啊,还是想想二十四号怎么和我爸过二人世界吧。对了,那天几点来着?我去接你。”

陆娜哼了一声道:“下午三点。不行,你到时候必须跟我说清楚,我才不会惯着你。要么去相亲,要么今年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单选题。”

严荀内心毫无波动地说:“我选c,单身到老,挂了再见。”

他把通讯器丢开,枕着手臂望着碧蓝的天空,只觉得自己沧桑得像个七.八十岁的人。

脱单,谁不想啊!有个omega抱在怀里,冬天都变得暖和起来了好吗。

亲一亲咬一口,想想他的春心就躁动不已。

但是他喜欢的omega,看起来一副不会被他乖乖抱在怀里取暖的样子,估计连靠近他半米以内都是奢望吧。

他兀自在草堆上惆怅了好一会儿,底下传来训练员的喊声:“严荀,快下来!你的衣服到了。”

他立即把通讯器收好,跳下草堆。

训练员拖着一大包新衣服,向他抱怨道:“真服了你了,一个月不到丢了五件衣服,司务长都怀疑我是不是私自送给亲戚了。我靠,你不知道,他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时候,我都想抽他。”

严荀正儿八经地说:“我跟你说,我觉得咱们班是不是有那种偷衣服癖的人?可惜监控坏了,不然老子非把他揪出来不可,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训练员想了想,压低声音道:“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有几个人挺可疑的,整天鬼鬼祟祟。还好这是偷了你的衣服,要是对傅教官造成点什么骚扰,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严荀一听就怒了,果断道:“我操,这还能忍?我今晚就找人把监控修好,把这个死变.态抓出来当众处分!”

一想到傅思衡的安全,他就坐不住了。说干就干,马上就去找了维修部的人,让他们过来修监控。

回来后他拿着请假申请去找傅思衡,集训营的假条都要给他批。

傅思衡看见假条后,问了一句:“你二十四号也不在?那得和训练员说一声,让他带学员们训练。”

严荀注意到“也”这个字,问道:“你也请假了吗?”

“嗯,跟你一样,接个人。”傅思衡说着,提笔批了假条。

严荀接过批好的假条,却没急着走,而是对他道:“傅教官,这几天你要当心点,衣服别晾在走廊上了,尤其是贴身穿的。”

傅思衡奇怪道:“为什么?”

严荀严肃地说:“我们班出了个变.态,专门偷别人衣服,你可千万别把内裤啊袜子的晒在外面。”

傅思衡:“…………”

严荀以为他有点害怕了,赶紧安慰道:“不过你放心,我叫人把走廊的摄像头都修好了,除了阳光房西北角那个之外,其他地方的摄像头都能修好。”

傅思衡僵硬地点了点头,握着笔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那……我先不打扰你了。”严荀见他心不在焉,便慢腾腾地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道:“我能问一下,你二十四号出去,是去接男的还是女的吗?”

傅思衡来到学校以后,还是第一次请假办私事。他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人让他破了例。感觉如果不问清楚,自己可能一晚上都睡不着。

但直接问对方是alpha还是omega又不太好,显得他很多管闲事,只好问性别了。

傅思衡还沉浸在他刚才的话中,脑子里七上八下,喃喃地说:“女的。”

严荀心里一紧,他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女性朋友,难道是暧昧对象?毕竟傅思衡这条件,往上扑的男男女女都不会少。

一股危机感逐渐弥漫开来,他心思纷乱地离开了。

路过阳光房的时候,维修工人站在□□上,和他打了声招呼道:“严队,我刚才找了找,原来还有新的摄像头,西北角也给你安上啦。”

严荀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好的。”

傅思衡在他走后,锁好门窗,打开衣柜。看着最里面藏得十分隐蔽的五件衣服,陷入了沉默。

两件作训服外套,三件黑色短袖,正是严荀丢的那几件。

刚才听严荀一口一个“变.态”的时候,他心态差点崩了。

其实一开始,傅思衡没想要偷拿这么多的。可那件外套上的信息素很快就消散了很多,变得几乎闻不出来。

他不由自主地就觉得很焦虑,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焦虑,就是那种抓心挠肝、坐立不安的感觉。

omega的本能告诉他,应该多拿几件严荀的衣服过来,那样才会有安全感。

但理智又告诉他,那样你就成了小偷!变.态狂!

道德与本性天人交战了许多天,多年的良好教育和礼节素质始终在毁于一旦的边缘徘徊。

终于,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他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煎熬,去阳光房拿了一件回来,自此以后一发不可收拾。

在密密麻麻好几排衣服当中,他只花了几秒,就辨别出了严荀的味道,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

傅思衡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干过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情,更别说当面被人叫变.态。

他捂着眼睛晕乎乎地站了好长时间,这才缓和了一点。

这样不行,得把衣服还回去。不然要是真的查起来,他绝对会被当众处刑。

他回忆了一下严荀刚才的话,这么说西北角是没有摄像头的,他可以从那里过去,将衣服悄悄地放回阳光房。

晚上吃完饭后,傅思衡还特地去溜达了一圈,以便观察地形。

阳光房的面积很大,如果每个角落都有一个摄像头的话,除开西北角之外,应该有三到五个。

傅思衡松了口气,觉得这点监控还是小意思,他向来身手敏捷,必须不会被抓住。

想到这一点,他又开始陷入自我嫌弃之中。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的敏捷度,居然会用在这种事情上。

入夜后,整个集训营鸦雀无声。

初秋的夜温度骤降,外面刮着风。哨兵打着哈欠在值班室看监控,恰好今晚是严荀担任值班组长。

他开了一瓶酒,还让食堂大妈留了只烤鸭,两人无聊地小酌谈天。

“别担心,学长,今晚肯定能把那个猥琐男揪出来的。”哨兵啃着鸭腿,拿了一只给他。

严荀摆了摆手,他现在不仅被变.态骚扰,还陷入了情感危机,没有心思吃任何东西,只想借酒浇愁。

“等一会儿抓到他,老子他妈非得……”严荀说到一半,忽然看着屏幕愣住了。

哨兵扔掉骨头,拿油乎乎的手指着屏幕大喊道:“他来了他来了!就是他是不是?学长,你在这儿等我,我这就去把那臭小子抓过来!”

严荀手上的酒杯一松,啪嗒掉在了桌子上,流了一桌。

那人个子挺高的,全身上下用白色床单裹住,唯独头上包了个毛线帽。

不枉严荀平时三百六十度旋转式的反应速度,他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整个训练营,大家几乎都是一样的平头,唯独傅思衡是银白色短发。

大晚上还要戴帽子包住头发的,那就只有一个嫌疑人了。

他站起身,唇角逐渐不受控制地上扬,笑容慢慢扩大到整张脸上。

“你留下来,我去。”他对哨兵说道。

哨兵本来想讨好他一下,挠了挠头说:“还是我……”

“监控不用看了,好好值班,明天再给你带吃的。”严荀整个人都洋溢着掩饰不住的欢喜,顺手关掉了监控开关。

“诶?好、好。”哨兵被他整的一愣一愣的。

傅思衡回房后,摘下帽子和床单,心脏咚咚直跳。

他扶着脑袋歇了一会儿,才渐渐平静来,打开衣柜准备换衣服睡觉。

然而,在拉开衣柜门的时候,猛然发现漏了一件短袖。

傅思衡简直要晕过去了,这他妈还得再去一次啊!

他粗鲁地一把抓起那件衣服,心里把严荀骂了十几遍,再次裹上帽子和床单,向阳光房进发。

晚上熄灯后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靠白天的记忆摸索,还要躲开摄像头。

西北角在角落里,他打算直接将衣服挂在这里,省得还要到里面去。

阳光房边上参天的梧桐叶飘落下来,轻飘飘地滑落在他肩膀上,傅思衡吓了一跳。

正当他准备将衣服挂在架子上时,忽然感觉手臂被人拽了一下,整个人被拉过去转了小半圈。

他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加上惊慌失措,一时间居然不是那人的对手,被按住手腕抵在了角落的墙上。

下一秒,琥珀麝香的甜暖冲破黑夜的冷意,扑面向他笼罩了下来。

傅思衡顿时呆住了,心跳戛然而止。

严荀低下头靠近他,高挺的鼻尖距离他的脸颊只有几毫米,热气浸染了他被风吹得冰凉的皮肤。

耳边传来沉沉的笑声,严荀贴着他的鬓发道:“偷东西可是不道德的行为哦,傅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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