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有什么用?”沐晚微微得垂下了眼睑,掩去了眼中所有的神色,“你故意告诉我,就是为了让我伤心?”
刚才不说,就是因为凌安如在里面。
“到也不光是为了让你伤心,我还以为多伦死在容政的手里,你会因此怨恨容政……黑寡妇到底是黑寡妇,没有心。”
帝千洛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沐晚的时候,帝奕宸就警告过他,黑寡妇琥珀是个绝情的女人,这话还真不假。
曾经喜欢的男人,到如今的丈夫,她一个都不爱。
帝千洛慢慢的从沐晚的身边走过,离开了她的住所。
等到帝千洛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沐晚眼中的一滴泪落了下来。
“妈妈,你怎么哭了?”
陶陶看见沐晚落泪了,眼中也带着泪水了。
“妈妈没事……”
沐晚嘴里说着没事,可又有一滴泪落了下来。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沐晚慢吞吞的拿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她直接接通了:“喂……”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沐晚慢慢的说了句:“我知道了……”
沉默了很久,手机从她的手里掉落到了地上,她蹲,抱着陶陶大哭了起来。
“妈妈……你怎么了?”
陶陶慌张的问着沐晚,自己也哭了起来。
“……没事……”
……
“琼华,怎么生病了?”
晚上的时候,沐晚突然发起了高烧,这让刚刚去看她的凌安如发现了,一时间吵醒了很多人。
“医生呢?”
南宫玺单膝跪在榻榻米上,一只大手放在了沐晚的额头上,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爸爸,容政去哪里了?”
沐晚睁开迷蒙的眼睛,问着南宫玺。
她感觉全身都很热,连吐出去的气息都是热热的。
“容政有事情,就先离开了。”南宫玺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已经去叫医生了,你安心养病吧。”
沐晚摇摇头,喘着粗气:“他找到多伦了,对吗?”
南宫玺一愣,看着被高烧烘烤的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沐晚,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沐晚闭了闭眼睛:“你们都瞒着我……”
“琼华……”
“爸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累了……”
沐晚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似乎脑海里还有白天的那通电话。
刚刚接通电话的时候,她似乎还能感受到那里的狂风暴雨,海水扑浪的感觉。
“……小晚,我爱你,可是我要死了,以后好好照顾好自己……”
“多伦,这回你别想跑了!”
在多伦感伤的声音中,沐晚还能听到容政带着森冷的声音。
“知道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听到的就是一声重物掉进水里的声音,然后就是手里里传进来的忙音。
沐晚感觉全身火烧火燎的,等好不容易体温降下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红着一双眼睛,下巴长满胡茬的容政。
只见他坐在榻榻米上,灯光将他的面容遮住了一半,一只手正死死握着沐晚的手,看到她醒了,容政这才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醒了!”
沐晚点点头:“容政,这件事情,你瞒了我多久?”
容政看着平静的沐晚,抿了抿唇:“从多伦逃走后,就在商量了。”
“商量……看来五大家族的人都参与了……呵呵呵呵……”沐晚轻轻笑出声,眼中不断的有眼泪流下来,“一个小小的多伦,居然要让五大家族的上层出动,面子还是够大的!”
语气中的嘲讽,溢于言表。
“那又如何!”容政咽了口口水,“要知道,多伦犯的众怒。”
“对,众怒!”沐晚轻轻一笑,嘴角都是嘲讽的笑容,“离婚吧,这日子我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你的病还没有完全好,我们去瑞士吧,那里的医疗条件很好,我们在那边住一段时间,我已经跟御叔说过了,这段时间我就陪着你,什么都不做。”
容政笑着说完还模了模她的黑发。
“容政,你还不清醒吗?”
沐晚实在不想跟他演戏了,看着他的自欺欺人,她直接将所有的面子都扯掉了。
“我清醒的很,我知道你在意多伦,可是那又如何!先不要说多伦已经死了,就算还活着,你也是我的妻子。”
容政将沐晚的手放回了被子里。
“我说了我要离婚!”
沐晚的声音加重了一点。
容政站起了身,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陶陶。”
沐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泪又落了下来。
南宫玺听说到沐晚已经醒来的消息,立刻就跑到了她的房间,看到她正在默默的哭泣,微微的叹了口气。
“爸爸,多伦死在可哪里?”
“海上,那天海上正好有暴风雨。”
就是说哪怕多伦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了。
“为什么连你也要瞒着我?”
五大家族的人都知道,南宫玺不可能不知道。
“琼华,多伦已经犯众怒了,就像曾经烨说的,音儿是无辜的。”
南宫玺慢慢的坐在了她的身边,叹了口气。
“帝梵音……你们为什么会这么重视她?”
沐晚眼中带着迷茫,似乎对于大家而言,帝梵音这个人真的很重要。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音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既然多伦做了这件事情,我们让他赔命,不足以出奇。”
南宫玺按了按太阳穴,对于他们而言,杀一个惹怒他们的人,真的很随意,只是没想到会被沐晚知道,他们是决定一辈子瞒着她的。
“我懂了……”
沐晚说完这句话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完全醒过来的时候,有过去了两天。
南宫莲华身体已经养好了,穿着白色的和服,跪坐在榻榻米上,正忧伤的看着沐晚。
“你怎么来了?”
沐晚张了张嘴,很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声音都带上了嘶哑。
“姐姐,都过去了,不要再哭了,医生说你是伤心过度,这才病倒的。”
南宫莲华看了一眼吊瓶,她昏迷了多长时间,吊瓶就挂了多长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