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梦晨眼中,已经没有一开始的冰凉。
白玉知道,她成功了。
“皇上,你睡着了。”白玉声音轻柔,微笑着解释。
南宫梦晨看到身上披着的被褥,正想要感谢,一股焦灼的味道扑鼻而来,“你烧了东西?”
“今夜有些寒,拿了点废纸点上火炉罢了,对了皇上饿不饿,臣妾去给皇上做些宵夜?”白玉柔声笑道。
“嗯。”南宫梦晨揉按了下脑门,看到成堆奏折,强行打起精神,翻阅起来。
白玉转身离开,心中无比欣喜,步伐激动得开始有些飘然。
关上门的那一刻,南宫梦晨依旧在翻阅着奏折。
“啪嗒”
房门关上,南宫梦晨走到角落火炉旁,只看到一堆烧焦的黑炭。
“小玉好不容易回到身边,怎的,还怀疑起来了。”
重回书案,正要批阅奏折。
“皇上。”
白芷僮走到南宫梦晨身边,拿着裁缝的木尺。
“虽然臣妾对爱情还没有太大的感觉,不过,为了纪念我们伟大的爱情,做个情侣装好了,我们那边的人都会这样做的。”
说着作势要量南宫梦晨的身长。
南宫梦晨皱眉,站到一边,躲过白芷僮的动作。
“皇后,你我只是为了两国交好而联姻,朕应当与你说过,心里只有小玉一人。”
白芷僮拿着木尺量身的动作,僵硬在半空中。
良久,眨巴着眸子,满脸的懵懂,“what?”
“皇后,在朕的面前,你莫要使用民间自称。”南宫梦晨背着双手,神色冰冷。
批阅奏折之时忽然被打扰,心中已经略有烦闷,她还如此的没有规矩。
“我……”白芷僮看到南宫梦晨眸子里的冰冷,嘴角忍不住抽搐。
“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
白芷僮再次走出御书房外,重做一边推门而入的动作。
南宫梦晨依旧站于原地,眼神冰冷,多了一股陌生感。
白芷僮狐疑的看着南宫梦晨,看到那深邃的黑眸中的一丝浑浊,澄澈的大眸子转了转,盈盈跪下,“深夜打扰皇上,臣妾知罪,臣妾这便告退。”
“去吧。”
南宫梦晨冷冷看着白芷僮退去,看到空旷的御书房,心中只感觉缺少了什么似的。
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白芷僮离开御书房,正好看到捧着银耳莲子羹的白玉。
两人相对。
“你对皇上做了什么?”白芷僮神色冰冷,大眸子眯了眯。
白玉露出笑意,“皇后,说的这是什么话,臣妾听不懂?”
白芷僮紧握着拳头,抿嘴冷笑,“我一定会找到弄好他的方法的。”
匆匆走过。
白玉看到御书房中,背着双手看向两人的南宫梦晨,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哎,皇后,一起去御书房……”
白玉一手捉着白芷僮的衣袖,被白芷僮狠狠甩开,“滚开。”
单手拖着托盘,白玉身体顺势倒了下去。
壶中精心制作的莲子羹,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白芷僮看到倒在地上的白玉,心中暗叫不好,再抬头看到御书房的方向,果然南宫梦晨已经疾走过来。
“皇上,臣妾……求饶吗?”白芷僮跪了下来,浑身一股无力感。
套路,好深。
为什么会有这么麻烦的事?
该死的南宫梦晨,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的失忆了,还改爱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坑人,才感觉小幸福没几天。
啊,神丹的事,是不是也就只能算了。
苍天呐,这遇到的都是什么事啊。
南宫梦晨将白玉扶起,冷冷说道,“皇后,朕只需要玉妃伺候便可,御书房,你日后若无必要还是莫要再来了。”
白芷僮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她知道,现在这个表情简直难看极点。
如果不是因为灵魂缺失,少了很多感情,现在她应该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了吧。
“是,臣妾告退。”白芷僮恭敬的站起,转身离去。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忽然感觉,好想吟点诗。
南宫梦晨将玉面狐狸抱起,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淡漠对待。
忍不住觉得,那个倾城的身影,极为单薄。
回到东宫,白芷僮关上房门,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尖锐的叫声。
“啊”
喊完,蒙上被褥,无力倒在床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该死的南宫梦晨,为什么会失忆了!
木尺一把扔到书案上,花了一个晚上画的衣裳草图,飘落在地。
“狗蛋!”
魇鬼化作一缕黑烟出现在白芷僮身边。
“你说我一个灵魂缺失的人,好不容易,打算接受他,他倒是一点都不珍惜,居然把我给忘了!”
魇鬼眨了眨眼,一脸懵懂。
“早上那个男人还这么温柔,我还感觉自己要被宠上天了。”白芷僮说着,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
烦躁!
听到这句,魇鬼总算明白了。
感情这个女人此次召唤他出来,只是想让他听她碎碎念,抱怨她自己失宠了。
女人。
“老娘好不容易想要稍微主动一点点,前进了一大步了吧,他倒好,退避三舍!”
白芷僮愤愤把被子扔到地上。
本就因为发烧有些暴躁,遇到这事,火势不住上涨。
“娘娘,这是怎么了?”沁儿听到声音,匆忙进来。
白芷僮紧紧握着沁儿的手,顶着蓬乱的头发,无力说道,“沁儿,给我拿碗来,要瓷的,拿一百个。”
“……是。”
沁儿发现白芷僮神色不对,匆忙跑开。
娘娘突然如此,是不是中邪了?
白芷僮蒙上被褥,在床上不住的翻滚,“内心有千万匹草鲵马在奔腾。”
魇鬼坐在白芷僮旁边,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劝诫。
“你不是自称整个麒麟大陆最强大的邪魔吗?应该无所不能吧,现在我心情不好,你就说怎么办?”
白芷僮坐起来,神色尤为沉闷,“说不出来的话,以后天天叫你出来打杂,打架的事就还是我来做。”
魇鬼猛地挠着黑烟一般的脑袋,被这样叫唤出来,心里本来就不快,忍不住吐槽,“我是麒麟大陆最强大的邪魔,可人类的事……”
白芷僮直勾勾的看着魇鬼,拳头当着魇鬼的面,紧紧握起。
“可以杀敌泄愤!我知道有一处地方,是邪祟修炼之地,可以去杀一下。”魇鬼艰难的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