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以来,温九圳一直都以为她是年时年纪小,说的气话,直到重逢,听说了慕贞背叛她的事,他才意识到,他的小徒弟,可能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她有时候重情重义,有时候,却冷漠无情得惊人。
就像被慕贞背叛,她竟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怨恨、失望以及痛苦来,就仿佛慕贞于她,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要说是因为她和慕贞的关系并不亲厚的关系,那么那个阿渡呢?
他之前听她讲阿渡的事情,有时候她是表现得很难过的,但是有时候,她又好像觉得无所谓。
好像一段感情,于她而言完全可以轻易抛弃一样。
想到这里,温九圳忍不住皱起眉头来,道:“在说这件事之前,卡萝尔,我想先问你几句话。”
顾唯愣了一瞬,而后点头。
温九圳就问她:“你之前跟我讲过你的那个朋友阿渡,他背叛了你,你难过吗?”
顾唯怔住,她垂下眸子,须臾之后,低低地说:“很难过。”
温九圳看着她,又问道:“那现在呢?”
顾唯隐约明白了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她道:“我现在不难过了,但是师父,我的难过是真的,不难过也是真的,如果他没有背叛我,而是出了什么意外死了,我会难过一辈子,但是他背叛我了从他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属于我了,我不会再将感情浪费在他身上。”
温九圳沉默下来,过了许久,他道:“所以,卡萝尔,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收了别人当徒弟,你就不会再认我这个师父?”
顾唯低下头,没有回答。
温九圳叹了口气,模了模她脑袋,感觉到手下一颤,他有些心疼,又有些费解。
她到底哪来的这么多不安?
“她的确就是你这具身体的生母。”温九圳开始跟她解释,“之前跟你说的,的确都是假的,想要找一具符合条件的身体,并不是那么容易,哪会那么巧,我就遇到一个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只是不告诉你,不是想要瞒着你,只是因为没有必要。”
“现在既然你想知道,我就都告诉你。”
“我当初遇见她的时候,她才十一岁,是个靠捡废品为生的孤儿,我算出她能孕育出我想要的身体,所以将她带回了温家。她长到十八岁的时候,我安排她受孕,生下了原来的顾唯,然后给她自由,放她离开了温家,没想到她今天竟然会出现。”
“那她为什么要叫你‘师父’?”顾唯还耿耿于怀。
温九圳道:“她当初一直想要拜我为师,但是我没有答应。”
“哦……”总算搞清楚了,知道冤枉了温九圳,顾唯有些不好意思,别扭道:“那我、这具身体的父亲是谁?”
温九圳眼中一片淡漠,道:“要紧的是母体,至于父亲并不要紧,所以当初是从精子库取的精子,并不知道是谁的。”
顾唯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而已,闻言并没有多在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