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晚膳的时候,小蝶就可以下床了,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阿芙面前:“姑娘今天开心了?”
她有点懵:“有什么可开心的?”
“小蝶虽然在榻上躺着,可也看到那个小郎生今天来过。”
阿芙别过脑袋:“来了又怎么,好端端地提他做什么。”她用食指点了一下小蝶的额头:“我看你是药汁没喝够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认真问你,姑娘和他是不是有小蝶不知道的故事?”小蝶转了几圈眼珠子:“看着他觉得有些眼熟。”
阿芙直摆手:“没有的事,你可别胡诌出什么话来坏我的名声。”
十七抱胸站在门口,一只脚跨在门里面,另一只脚跨到了门外边,她不屑看一眼阿芙,只有声音悠哉地传到她耳朵里:“你说谎会红耳朵,最好看了。”
后面一句拖着娇嗲的尾音。
“我给你预言,你要是一直这样子下去,找不到好人家的。”
十七伸出左手,手背翘着抚模在右脸颊上:“我指着你养我啊。”
你赢了。
书生一个人心不在焉地在后花园里散步,脑海中的面容一直挥之不去。
唯一可以让他不怀疑自己的理由是在江左时,他没找到她,另一个姑娘说她被七王爷选为歌姬来了京城。
可是柳阿芙怎么就变成了芳兰泽,不认识他的芳兰泽。
“大人。”丫鬟低着头,将手里的袍子递给他:“小姐让我拿给您披着,不要着凉。”
书生接到怀里,丫鬟等他披上了才离开,自然又是常芯吩咐了。
整个身子都被温暖了,其他的念想也被融化这股温暖融化了,她熬的姜汤该好了吧。
第一次喝的时候,着实爱上了那个味道,姜的辛辣与微甜,恰到好处地混在一起,含在口里的人都不想轻易咽下去。
常芯是样样都好,作为一个女孩子家又有礼大度,极对得上夫人这样的称呼。
人啊,最不该贪,尝过了就好好抉择,不管结果是什么,都不要再妄想了。
那么他的选择呢?
书生慢慢走到伙房门口,纸窗子透出里面昏暗的灯光,听不得人声,只有轻微的咳嗽与漫出来的姜香。
他推门进去:“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
她好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立在原地,两只手藏在身后不知该往哪放。
“我知道你是一心为了我好,但是若把你冻坏了,我又喝不上这样美味的姜汤,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常芯喜于“夫人”二字,她点点头:“知道了。”
他把她揽的近一点,宽大的衣袍罩着她瘦弱的肩头:“我带你回去吧,剩下的东西让老妈子收拾一下端到房里去。”
她不敢抬头,心里的雀跃已经掩盖不住,正要蹦出来。相交这么久,他对她一直都是相敬如宾,难得有靠的如此近的时候。
他终于回过头看到自己了吗?
小的时候,母亲总告诉她:“我们家阿囡长大了一定会幸福的。”其实她一直都会怀疑,直到见到书生时,她对自己说,自己一定会幸福的。
因为他,是她心上的人啊,从未变过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