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又要搬个住处,她真有些不习惯,颠簸那么久,找不到定所。
小蝶也抱怨过:“我们这是漂泊命啊。”
“我可以不搬地方吗?”
皇上不以为然:“你若是喜欢,不搬也没有关系。”
“那我就住在原来的地方。”
“芙蓉殿?”他嚼嚼这三个字:“待会让木工给你送个牌匾。”
“我的字可以留下吧。”
“由你喜欢。”
既然他这么尊重她,阿芙也没什么要说的了,默默地退下。
小蝶在院子里栽种新的花种。
十七坐在桌子边上沏茶,抬一下眼皮算是给她请安。
“东方姝要嫁给钱珂钱将军了。”
“什么?不是婉清公主与钱将军吗?”
“原本是的,可是半路出来个东方姝,说她与钱珂两小无猜,众人又都满意,太后生辰,谁都想和和美美的,皇上就当场赐婚了。”
东方姝是要帮东方漓,如果东方姝知道这后面的乌龙是她闹出来的,估计要跑过来掐住她的脖子。
“你干嘛和我说?”
十七将烧好的茶水倒在装了茶叶的杯子里:“跟你没关系?”
阿芙也坐下:“十七你就是个小妖精,什么都知道。”
“以前不是一直觉得我肤浅。”
阿芙献媚地对她笑:“是真性情。”
东方姝嫁给钱珂,这可不仅仅是赔上幸福的事了,他俩的风风月月她也听闻过,真的不会拆了床吗?
“我是不是有点坏?”
“他们自愿的,当然跟你没关系。”
果然,她要是坏,这个女人就是蛇蝎,又美又才的蛇蝎。
荣升为妃子,日子过的也没有多大改变,也许是因为脚踩这芙蓉殿。只要这大殿在,感情就没变。
正赶上换季的时候,小蝶不小心染了风寒。殿里其他的人阿芙不好使唤,十七估计又不好使唤,她只好自己去御医出拿药。
褐色的纸包了整整两袋,很鼓囊。阿芙拿着御医帮忙画的路线图找到了煎药的地方。
“吩咐给那里的人就好,娘娘不用亲自上手。”
她对着进去后遇见的第一个嬷嬷说道:“这位姑姑,我想要熬一熬这个药。”
那个老嬷嬷半抬着眼皮,爱理不理:“放着吧。”
阿芙看她手上还有不少事情,又不太在意自己,小蝶还在发着烧,她便问那嬷嬷:“我可以自己来熬吗?”
这下连眼皮都没抬:“熬便是,好像谁非要帮你。”
台子上摆着蒲扇、熬药的锅炉和漏勺,阿芙从来没做过这事,看不懂,回头想问问那宫女,一转眼却早不见了人影。
她自叹一声,自己这地位不上不下的,竟然这样不招人待见。她主动喊了一声姑姑,还是如此待遇。
身世卑微的人到了高处,只有那些同样卑微的人才会眼红嫉妒。
蹲在一边的一个小宫女看不过去,跑过去替她倒好了药,又点了柴火,动作很麻利,做好后向着她说:“你在一旁摇摇蒲扇,将近半个时辰将火熄了,再煮一次吧。”
“谢谢你。”
小宫女又跑回到原来的蹲着的位置:“不敢当。”
阿芙照着她说的做,熬好了一次滤掉了水又煮了第二次。
灰色的烟伴随着木柴的燃烧噼里啪啦的声音冒出来,很呛人,她止不住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