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风夹杂着一股凌厉之势,势如破竹,划破这半掩的虚空,直达在场之人的内心。
就连那站在圈外,一直冷眼旁观事态发展的黑衣男子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喜色,只要解决掉这狗屁莫大人,他还用担心他以后的位置会坐不稳当?笑话。
不过就是一毛头小子,仗着自有几分本事,竟然敢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今夜,他务必要让她为她之前的言行付出代价,让她明白,花儿究竟为什么这样红。
众人心思各异,但莫轻云可无暇顾及其它,难得能够再多活一辈子,已实属老天爷的眷顾,她又怎可甘心就此丧命,且还是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小树林之中,未免太不值当了些。
银白的刀刃近在眼前,莫轻云索性也并不躲闪,既然此人挥刀便是向着她的脖颈而来,定然是想取自己的项上人头,好借此去那名黑衣那儿那邀功领赏。
如此良策,再怎么说,她都应该有所回礼才是,否则岂不是枉费了他这一番迫切求赏的心思。
双掌撑地,胯往上顶,同时左脚支撑着地面,而右脚直接一个一字马向上有力一踢,直冲挥刀的黑衣人下巴而去。只听又一声惨叫响起,“哐当”大刀落地。
而就在距离东陵并不远的一座半山腰间,数名暗卫整装待发,当那灿烂的烟火在天空炸响的那一刻,他们便已经迅速的从床上起身,集结于此。
信号既出,必有危急。
“可曾查到在哪个方位?”珞瑾言身着披风,面容镇定,只是言语间的那一丝慌乱出卖了他此刻的焦急。
天下间拥有这样型号牌子的信号弹只此他们一家,但近日他们并未有什么大的举动,如今信号弹拉响,唯一的可能便是轻轻那边出事了,他又怎么可能不着急。
“公子,京城城门七十里路之外的一片小树林里。”暗卫沉声禀告,如今事态紧急,他们也只调查到了具体方位而已,若要知晓具体是哪一波人马,恐怕还需要时间。
“走。”
眼见黑衣男子就这么被莫轻云给一脚踹翻在地,干架的双方有着一瞬间的静默,除却欢呼的随风三人,其余等人皆保持着沉默。
他们并未料到,这原本已是板上钉钉的结局,却被这么一脚踢败。
真是见了鬼了,这男人怎么跟个娘们是的,腰这么软,黑衣人们眼中满是诧异,而且这一招一式,他们可还从未见过,不由有些慌了阵脚,纷纷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一个个的都傻了不成,还不快给我上啊,废物。”一直站在包围圈之外的黑衣男子大怒,话语之中满是气急败坏,早已失了先前的一那份冷静,可见的确是被气的不轻。
被包围圈之外的那名黑衣男子一吼,在场的黑衣人眼中皆闪过一丝不屑,要不是他看在他支付了那笔不菲的佣金份上,他们又哪会听他的命令行事,且还接连损失了两名兄弟。
要知道,手筋被挑的结果无异于是个废人了,就算是大罗神仙前来恐怕也未必能够将他们的手给医治好,这让他们岂能不气,亏他们当时竟然还信了他,说不过是几个毛头小子,不足为惧。
可眼下看来,事实并非如此,单从几人的武功路数推断,这些个人也定非是等闲之辈,况且马车之中,竟还用铁打造出了一个牢笼。这些人的背后,也恐怕是大有来头。
黑衣人的内心无比后悔,他们就不该接下这笔单子,这下子可好,江湖规矩不可违背,既是收了人家的银子,自然也得为其办事才对。
可眼下他们的心里其实更想砍的是那名黑衣男子,只要砍死了他,那么他们自然也就可以拍拍**走人了,只可惜那名男子的身份是个大麻烦,若是他失踪了,想必他们也离灭门不远了。
分析清楚事情的利弊,黑衣人们也明白,他们已经别无选择,现如今,也只有将面前的这几个人给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这一种选择。
心中既是存了这一番心思,黑衣人的下手也越发的重了,刀刀致命,直向莫轻云等人的面门而去。看那样子,是想要致这几人于死地。
莫轻云也已早早起腰,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向着那正在圈外怒瞪着她的黑衣男子扬下巴示意,满脸的得意洋洋。
怎样,我这回礼不错吧。
黑衣男子自是看懂了莫轻云动作的含义,眸中似有怒火燃烧,但那身子却是并未离开原地半步。
见及此,莫轻云嘴角微勾,满脸竟是讽刺之意。
看他那身量,定然是男子无疑,可她如此挑衅于他,除却那一双喷火的眸子之外,他却并未再有别的动作,就连脚也未挪动半步。
真不知道究竟应该夸赞他聪明呢,还是该讽刺他如此胆小呢,不过显然,她更偏向于后者。
只是可惜了,莫轻云心中微叹,不管怎样,她也没有将这名黑衣人给引进圈内,那么想要再擒住他,恐怕就难得多了。
那方珞瑾言领着大队人马正匆忙向此处赶来,这方莫轻云四人也正奋力迎战,毫不懈怠。只是可惜,黑衣男子们步步紧逼,而莫轻云他们也仅有四人,最后直接被围困到了一起。
皎洁的月光映照整片大地,明亮的月色为在场的双方提供了良好的战斗视觉,而铃铛与田丰也早已经苏醒,可对于破解这坚固的牢笼,他们实在无能为力。
虽不知晓那帮子黑衣人究竟是有何目的,但他们却莫名希望,莫轻云他们能够一败涂地。
铃铛本就是习武之人,对于两边的战况自是一清二楚,眼见莫轻云等人渐渐落于下风,她不由大喜。
当然,被灭口绝不在她的考虑范围,毕竟敌人的敌人,可不就是朋友,她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友好相处,只是,她这一念想,恐怕是要落空了。
树影斑驳间,却见一道身影徒然落下,衬着那月亮,竟是说不出的圣洁高贵,但眼下这帮子人可却是无心欣赏。
“不知阁下来此所谓何事?我们几人正在处理私事,还请阁下切勿插手才是,免的到时候烧了火,引了身,那可就太不值当了,阁下说是吧?”一名黑衣人开口奉劝道,话语当中隐隐有这警告之意。
眼前这人虽是一名女子,但他仍是不敢大意,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此女并非如此简单,能够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这儿,且在树上隐藏许久,这样的女子,又岂会是一名普通的武者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