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如今的他就恍若是在看着曾经的自己,那般的天真,她不想要让他步她的后尘,为了她,不值得。
影一愣了愣,但也不再勉强,将勺子放入药碗,便稳稳的递交到了鸢尾的手中。
只是他的心中隐隐有着一丝失落,这几日鸢尾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这让他十分的疑惑,难道这些时日的相处,她还是将他当成了外人吗,影一黯然。
“叩叩叩,叩叩叩。”屋外一直并不停歇的敲门声吵得影一直闹心,本就有些烦闷的心情被着急促的敲门声所引爆,只是他却还是对着鸢尾温和的说道:“我去看看,兴许是大夫的老顾客来了。”
说完,还不待鸢尾答应,便转身出了屋子,顺带着将屋门给关上,虽然他也不知这究竟是为何。
胡生每日大半段时间都是在后院整理药材,后院与前门相隔甚远,所以这开门的工作向来是由影一执行,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田丰蜷缩着身子,面上满是痛苦。
怎的这家医馆是没人吗,这么一家医馆开着,居然都不开门迎客,活该没有什么客源,他都快饿死了。
田丰在心中唾弃道,当然,他这是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吱呀。”一声,屋门总算是被打开,田丰惊喜的抬头,谦卑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这大白天的,他是活见鬼了不成。
田丰不做他想,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转身逃跑。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影一竟然没死,那么大的火势,竟然能够被他给逃了出来,难道真的是他命不该绝吗。
田丰只想着能够逃出这人的追捕,只是如今早已经饿的连力气都没有的他,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影一的情绪本就有些暴躁,虽说他平日里默不作声的一人,看着和气,但若是真烦躁起来,却也不是如此好相与的。
原以为医馆之外站着的是医馆的老主顾,所以影一倒也还不算失礼,面上强撑着笑容对着医馆外的人微笑。
毕竟这并非是他的医馆,他这几日可是还劳烦了人家胡大夫的照顾,他又怎可将他的老主顾给全部吓走。
只是在瞧见馆外之人究竟是何人之时,随风笑了,这次是真诚的笑意,绝不参杂任何杂质。
这倒好,真真是冤家路窄啊,居然没想到能够在这儿看到这个收他命的人,影一微笑,那他可得要好好的与田丰叙叙旧了。
见田丰拔腿就跑,影一也不干示弱,抬脚便去追,只不过……
“喂,田丰,你倒是给我跑啊,你怎么跑的那么慢啊,你快点啊,你这样会让我很没有荣誉感的。”
只见田丰正努力的抬步往前跑着,急促的喘息声以及鼻尖上更是缀满了汗水,但这速度,却丝毫没有抬升的空间。
再观其跟在田丰身后悠闲踱步的影一,时不时的嚎上两声,借以激励田丰加油逃,可见田丰跑的究竟是有多慢了。
田丰的心中也是呕个不停,这能怪他吗,若不是他饿的实在没有力气逃跑,否则他也不会被他这般无情的嘲笑。
话语中的句句嘲讽就如同那带刺的鞭子,抽打着他生疼。
影一其实也很疑惑,怎的几日不见,这田丰就连逃跑也跑不动了,不过看他那蓬头垢面的样子,怕也是受了不少的苦,不过他现如今所经历的这些,都是他的咎由自取。
二人就这么你逃我走的出了小巷,时不时伴随着影一的几声激励声,在本就荒凉的街道上尤为抢眼。
这不,方才那将田丰追丢的那队人马正好给瞧见了他们。
“将军,那不是人犯吗?”鸳苇是最先发现田丰的存在,不过瞧见前方不远处那一逃一追的二人,她略微有些疑惑,这两人是在干嘛?她怎么感觉后面那人是在逗人犯玩呢?
那名声音粗犷的女子显然也瞧见了前方的田丰,直接下令道:“给我追,今天务必将他给降了,也好让众位姐妹好好的睡一个觉,这些天真是困死老子了。”
真悠闲踱步的影一冷不防听到了身后一连串的脚步声,他不由疑惑的转过头去,想要瞧瞧究竟是什么人传来的那么大动静,还不待影一瞧清,便听见一声大喊传来:“身后,小心。”
虽是简单的四字,倒也让影一有了防备。
当听到身后那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影一了然一笑,闪身躲过了田丰的攻击,一反手直接将田丰手中的匕首打落在地,脚下一用力,狠狠的踢向了田丰的膝盖处,直接将田丰撂倒在地。
田丰正挣扎的起身,却见他的四周全是一双双的靴子,很明显已将他给团团围住。
他知道,他这回,怕是完了。
“来啊,给我扣押回宫。”那名女将军手一挥,身后的女军便立即上前,将田丰从地上拖起,直接扣押回宫,至于处置,就要等女皇再做定夺了。
“多谢这位公子了,若不是公子你的话,我们怕是还抓不住这名人犯,他还真是狡猾的很。”
鸳苇向着影一抱拳道,她也未曾想到这名公子的功夫竟然还不赖,她还以为这些个男子都是无用之人呢。
一听这声音,影一就知道,这怕就是方才提醒他之人,虽然他方才并未瞧清提醒他之人究竟是谁,但是他敢肯定,这声音他是绝对不会弄错的。
“不,我应该感谢这位姑娘才是,若不是姑娘的提醒,今日我怕是要防不过这匕首了,小生在此多谢姑娘你了。”
影一向着鸳苇拜了一缉,算是感谢她的救命之恩,见她并没有否认,看来他猜测的果然没错。
“对了,不知公子贵姓,我叫鸳苇,是大将军的侍女兼手下,你呢?”
眼前的这名男子虽说是南诏的打扮,但鸳苇是何人,南诏的语言虽说是同其他国的语言一样,但到底是略微有些区别。
她想,若是这位公子还未曾成家的话,她倒是想要与他成亲,或许稍后可以问问?
“鸳苇?”此时的影一可不知道鸳苇心中竟是做的这番打算,只是鸳苇这个名字,他记得那位姑娘,好像也是叫的这个名字。
“有什么不对吗?”鸳苇凑到影一面前,她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啊,难道说他不喜欢吗?
见鸳苇的神色似乎略微失望,影一便知道她怕是误会了,连忙解释说道:“没有,鸳苇,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罢了。对了,你叫我影一便好。”
听到影一的话,鸳苇的神色瞬间又恢复了欣喜,他说她的名字好听:“是吗,我也觉得很好听。”
鸳苇眉眼弯弯,影一却不由想起了另外一个鸢尾,若是她这样笑,怕也格外好看吧。
只是,他却从未见她真实的笑过,她的笑容永远带着疏离和冷漠,让人想要亲近却又亲近不得,她似乎,永远将他给排除在外,从未彼此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