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不知这位姑娘可是你家娘子?”影一整个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希望上天保佑,能够让这位好心的姑娘撑下去,挺过这一次的生死危机。
见那位白胡子老头儿已经探了姑娘的脉搏,影一满脸希翼,等着眼前这位大夫能够告知他姑娘的伤势是否还能有救。
可是他等待良久,却也是只见这位大夫模着他那花白的胡子,满脸轻松的询问道:“这位公子,不知这位姑娘可是你家娘子?”这简直就是在答非所问啊。
影一明白,在这种情况之下,大夫这满脸轻松的模样只有两种可能。这第一种便是眼前这位躺在床上的姑娘已经是回天乏术,而大夫如此询问他便是想要让他可以准备后事了。
而这第二种,便是姑娘并无生命危险,眼前这位大夫有着足够的把握能够救活她,所以满脸轻松,并不着急。虽然这种情况实在渺茫,毕竟在此之前,多家医馆的大夫都说是已无力回天。
想到这儿,影一不由面色哀恸,难道他还是不能就救回她吗?他语气颤抖的看着白胡子老头儿道:“大夫,她,是不是,没有救了?”
胡生本是打算询问一下眼前的男子与床上的女子是否是夫妻罢了,却不想这男子竟是问出了这种话,不由呸呸两声,恶狠狠的对着影一道:“你这臭小子,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她没有救了。
我是谁?我可是胡生啊,只要这人没有彻底咽下那最后的一口气,天下间还没有我胡生救不回来的命。
你要是不想人就这么死了,就快给我呸呸两声,这什么臭嘴啊这。”
胡生的语气满是嫌弃,刚看这小子挺关心那床上的小娘子的,没成想到竟然说出这种话,就不能盼着点好的嘛,摆明了就是不信任他。
其实这也不怪影一,人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从前面几家大夫的话语来看,他自然会认为这位姑娘怕已是无力回天,却不想这大夫恰巧是那不可能中的可能。
影一赶忙听从胡生的话,学着胡生的模样向着地上呸呸两声,虽然他也不知为何如此。
待学完了眼前这位怪异老头儿的动作,影一这才小心翼翼的凑到大夫跟头,喜上眉梢道:“大夫,你的意思是,你有把握救活她?”
“那是当然。”胡生回答道,话语之间充满着自豪,他可是胡生诶,别的那些个乡野大夫又岂能与他相比,不对,这根本连比的资格也没有嘛。
“那之前为何别家的大夫都说是已经晚了,而且这位姑娘一直到现在都还未曾睁眼?”影一疑惑,从密道出来之时那位姑娘便已经是昏死了过去,之后便再也未曾睁眼,他还以为她真救……
“那是因为人家的医术浅薄,不及我功底深厚。还有,这位姑娘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那是因为她近来几日都未曾进食,月复部又中了一刀,导致身体虚弱,这才晕了过去。”
胡生无奈解释说道,这若是每一个人都饿晕过去,月复部被捅了一刀就算是没救了的话,还不知道会没救多少人。
影一欣喜,看来那位姑娘这算是有救了,不过,他语气略微有些抱怨的对着胡生道:“那大夫你好端端的干嘛问我,她,她是我娘子?”
说到这时,影一的语气略微有些磕磕碰碰,耳朵也被粉红晕染。毕竟他这二十多年来,并未寻得一心爱之人,更别提什么娶妻生子了,这是他想也不敢想的。
胡生一大把年纪了,看到的姑娘小伙不说几千,也有几百,眼前这位小伙子明摆着就是毛头小子一个,就连说“娘子”二字都还会害羞,典型的就是还未成家之人,看那样子,估计连女朋友都没谈。
胡生不再多问,他已经知晓结果了。遂不耐烦的驱赶着影一道:“她一不是你娘子,二不是你心爱之人,那她就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一个。
我告诉你,我现在要剪开她的衣衫,替她拔下腰月复间的这把匕首,难道你打算在旁边看着?”胡生饶有兴致的问道,这根本就是一个愣头青嘛。
听到这里,影一再糊涂也明白这白胡子老头儿的意思了,毕竟他与这姑娘并不任何关系,自然应当要避嫌才是。
想到这儿,影一不再耽搁,直接便急急忙忙的跑出内屋,顺带着关上了房门。
瞧见影一那动作,胡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伙子看着傻兮兮的,别到时候连姑娘也泡不到。
他轻叹了一口气,终还是去取了纱布,麻沸散,剪子,烈酒,针线等,准备开始替这位姑娘拔刀。
待周围终于安静,胡生正准备抄剪子替鸢尾剪去匕首周围衣衫之时,房门被一把推开,随后而来的,便是影一急匆匆的身影。
胡生定了定神,还好他还没开始,否则要是被这臭小子这么一吓,他的手一抖,那他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想到这儿,胡生自然也就没有了什么好脸色,朝着影一骂骂咧咧道:“我不是让你出去吗,你怎么又给我进来了。还好我没开始,否则她这条命天都没收,怕是被你给收了。”
影一自然也是听懂了胡生话语之中的意思,他为自己的鲁莽自责,但他还是坚持己见道:“那你也是一个男人,怎可擅自剪去她的衣衫。”
“你这臭小子。”胡生怒极反笑,“我是一个大夫,生死攸关之间不分性别,难不成只要患者是个女子我都不医治啊,那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女子呢。
你若是这样都要计较,那行,你给我去找一个女大夫过来,我看你找不找得到。
你都能上我这儿来了,想必这附近的医馆也都去瞧过,你难道还要在这儿与我争辩?你若是真不愿意,那行,你来,她的命就在你手上。”
说完,胡生便打算就此离去,这小子说的他好像要干什么似的,会不会说话啊。
瞧见胡生是真的生气,影一不由急忙解释:“大夫,大夫,我真不是这么个意思,您就别计较了,我走,我出去守门。”说完,影一便急忙跑出了屋外,这要再继续待下去,这大夫说不准就不肯替那位姑娘医治了。
这小子,跑的倒是挺快。胡生勾唇一笑,也开始准备替床上的鸢尾拔刀。
胡生的医馆并未座落在南诏国的繁荣阶段,而是选择开在了一小巷深处。这在南诏国中几乎已经算是很偏僻的方位了,所以影一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到达胡生的医馆。
门口并未悬挂着牌匾,只在大门的左侧靠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胡生医馆”四个大字。
木板虽说是简陋,但也难以掩饰上书提着的四个大字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