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他居然什么都知道……
竟不慌不忙的看着她把事情给解决了!
还让她急出了一脑门子汗!
“南宫烬,你是不是太存心了?”挤着牙缝的愤。
昨个好一场大戏,就等着看她投怀送抱呢?
“我这叫以不变应万变。”
欠扁!这表情就是欠……
心里百般急躁,她想挠人,狠狠的抓他!
抬手推他下榻,青橙姑娘要发飙,一股褪去的愤意瞬间又轰上了喉咙口。
“南宫烬!”
“不早了,赶紧起来收拾一下准备出门。”不急不慌,一点错误意识都没有!
岳青橙双唇扭动,收了手臂再不跟他废话。
早膳不搭理。
上了马车上不搭理。
在和安王府也是少言少语。
只当给他面子,不然她才懒得理。
敬茶环节过后,某橙就在一旁默默的待着。南宫烬时不时的看看她的小脸,无奈的撇撇嘴。
府里这会儿就只有王爷王妃,三殿下和八公主都出了门,长辈面前也没什么能说的,索性坐了坐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临走时,朝着和安王爷福了福身子,反身小步挪离,连牵手的机会也没给他。
大步出了府宅,三两步高抬坐上了马车。
冷弈呆呆瞪着,竟不知这一早上他俩出了什么问题。
南宫烬走到马车前,无奈的朝着冷弈摇了摇头。主仆二人相处久了,自是没什么架子,动不动的还要被自己下属取笑一番。
眉头一紧,直勾勾的盯着驾车那小子,偷笑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都是自己平日里惯的。
挥了挥衣袖上了马车内,可她是铁了心的不搭理他。手托着一本书籍,低眸默读,这哪里是在看书?分明就是刻意的不搭理他!
有好几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奈何拉不下这个脸。于是乎,晃晃悠悠的便又到了定安王府门前。
青橙姑娘依旧是理都不理他的自己下了马车,南宫烬继续无奈的尾随其后。
果然,惹谁都别惹女人,你把她惹急了,她就可以自力更生,有你没你全当无所谓!
跪拜了定安王爷和王妃,青橙姑娘就继续安安静静的坐到了一旁。
“陌雪,是不是跟我们聊天有些无聊?”
“呃?”这话简直是问到她心坎里去了,一句话也接不不上,当然是无聊了。
“芝荷还有月惜这会儿都在后花园玩呢,不如你去找她们聊聊天。”
“呃……”这俩姑娘谁?公主么?她都不认识!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
总比在这里默默坐着强多了!
自是福福身子,赶紧出门。
奴婢带着她转瞬到了后院,还没见到两位公主,就已经听到她们欢快的笑声了。
公主们长得就是美,十六七岁的年龄,个个天真烂漫,温婉动人,皮肤保养的更是挑不出毛病!
此时,她俩在树下,手拿古风圆扇正兴致勃勃的扑着蝴蝶。
瞧着她的出现,立刻就静了下来。
带着她来的奴婢对着两位公主行了行礼,便撤了回去。
岳青橙微微停了步子,眼瞅着这俩姑娘说不出话来!
谁是芝荷?谁是月惜?
只见两位公主表现的比她热情多了!
“九姐姐~”
“不,月惜你叫错了,如今我们俩该改口叫一声七嫂了!”姑娘以扇遮面,显了丝丝羞涩,“九妹嫁给了七哥,我这本来做姐姐的,也得依着辈份来!”笑语甚欢。
这会儿,竟是给了她一个提示!
鹅黄色对襟罗裙的是月惜,浅蓝色广袖的是芝荷。
青橙姑娘还在浅思,便见她俩朝着她福了福身子,小嘴清甜喊了声,“七嫂~”
“自家姐妹就不必这么客套了!你们在干什么呢?”虽然有些明知故问,但是也不晓得找点什么话题打开话匣子。
“我们闲来无事,在扑蝴蝶呢!”
扑蝶?
古代小姐们都很喜欢的活动,只不过~有几个人能扑到的?一把圆滚滚的扇子没等落下,那蝶儿便灵活的飞走了。
“想扑蝶?还没扑到呢?”岳青橙这么问着,就看见月惜委屈的扭起了小嘴。
眼巴巴的抬眼看着蝴蝶在枝头上越飞越近,可就是怎么扑也扑不到!
青橙姑娘跟着抬眼瞧去,看着那树叶颗颗迎风飘落,微风拂面自是来了兴致。
“月惜有没有长一点的绢帕?”
“有,七嫂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迈步前行,在长廊下捡了一根竹竿,等着月惜将长绢帕找来,再仰头扯下一条枝干围成了细圈。
“你俩谁女工好的把它围着缝一圈。”
“我来~”芝荷笑了笑,伸手接过,吩咐身旁奴婢找来了针线,便在石桌前缝起了绢帕。
小等半刻,这个简单顺手的扑蝶工具就做好了!
岳青橙抬起手指在面前露了嘘声状,然后举着竹竿一步一步的靠近蝴蝶,有了这个助攻神奇,扑蝶还不是手到擒来。
抬手落下,一个甩力……
就听身后的两个姑娘激动的拍起了手。某橙就是个女汉子!撩起乌黑的长发,蹲子,将绢帕揪起。
“七嫂,你太厉害了!”月惜激动的碎步上前。
可是,青橙姑娘却在瞬间,微微一笑对着她们松开了手。蝴蝶从绢帕中缓缓飞出,竟又是一番美景。
“七嫂,为什么~放了?”
抬手拍打上月惜的肩膀,露了一脸的宽慰。
“其实,我们只是图个开心,并不是一定要把它们抓起来,对不对?”
“这……”
芝荷笑而迎上,“七嫂说的在理。”
“所以,抓到了就可以了,喜欢不一定是把它们关起来束缚着它们,那样我们未必能养好它们,懂得它们需要什么,反而会让它们失去快乐,最后奄奄一息。索性,不如这样放手,看着它们翩翩飞舞,亦是一种喜欢!”
南宫烬立于一旁,从刚刚她纵身扑蝶,到如今为芝荷,月惜讲解喜欢。自是获了一种得意在眉间,他的妻子就是这般聪慧过人。
三两步走到她们身旁。
两位妹妹福身喊了声:“七哥。”
岳青橙回过头去,正逢他欣慰的笑容。
然,另一处……
南宫沐风恰好陪着两个弟弟经过,亦是被刚刚的场景所吸引,心中默默埋着疼。
南宫沐风:原来,当初把她护起来,竟是一种束缚。
爱不一定要困住她,放手亦是爱……
可究竟有多少执迷能真正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