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大大买了这章,但没买够书的50%,也要等24时后看到李梅英恨恨的看了眼纪迎夏,然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还要装粮食啊?”她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被纪大伯已瞪立马焉了,“那,那装多少啊?家里也没多少粮食了!”
“留够我们吃三个月的,其余的都给娘他们装上!”纪大伯又瞪了自家婆娘一眼,粮食不多,不能买啊?他总不能让他爹他娘吃不饱,个败家娘们,老是拆他的台,看来以前对她太好了。
李梅英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她看了看旁边站着的老太婆,哼哼哧哧的道:“那三个月后我们吃什么啊?再说了再说了,爹娘他们也吃不完那么多粮食啊?”他爹也太实诚了,哪个分家像他那么大方的?
“我说给就给!说那么多做什么啊?”纪大伯不耐的说道。
纪女乃女乃没吭声,在她看来,粮食给她也好,以后大儿子没粮食吃了,过来问她要,她难道不给?但,反过来,如果他们没粮食吃了,李梅英给不给那就不一定了。
李梅英扭扭捏捏的不想装粮食,她向来只进不出,让她装粮食,跟要她命有什么区别?她眼珠一转,“我肚子疼上个茅厕去!先等等啊!”说完,就捂着肚子跑了,哪里像肚子疼的人啊!
纪大伯哪里不了解自己媳妇啊,他大声道:“迎北,你娘不装粮食,你来帮我忙,我们爷俩来装,多装点!”
李梅英走了十几步远,听到纪大伯的话,马上又跑了回来,“唉唉,不用你们装,我肚子不疼了,我来装!我来装!”她一边喊一边挥手,开玩笑,让他爷俩装,还不知道要装走多少粮食呢,还是她自己来吧!
纪大伯满意的笑了笑,早点说不就好了吗?
纪迎北模模鼻子,他娘自从迎夏恢复记忆,就被他爹压制住了,他由衷的希望,他爹在今后的日子里,能一直把他娘压制住,这样他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些,他爹虽然耳根子软,但很多时候比他娘还是明事理的。
李梅英肉疼的不行,分一次家,她不仅要把自家的柴米油盐分一半出去,还要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分一半出去。哎呦,她都快心疼死了。早知道,还不如不让老太婆他们搬出去住。
不过,李梅英再肉疼,也影响不了纪迎夏的好心情,她实在不喜和大伯母一家生活,尤其是大伯母和纪迎春,她不管做什么,她们都阴阳怪气的讥讽几句,久而久之,她也懒得理会她们,但,平白无故的谁喜欢被骂啊?
她手脚麻利的把自己的衣服被子打包好,然后又去帮爷女乃整理衣服棉被。好在东西不多,一会就收拾了。
纪迎北拉着牛车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搬上牛车,纪迎夏扶着纪女乃女乃纪爷爷跟着牛车在后面走,李梅英眼巴巴的望着,眼里的不舍,都可以化为实质了,当然她不舍的不是人,而是那一牛车一牛车的东西!
老房子已经打扫干净,纪迎夏和纪迎北两人把东西卸下,一一摆放好,由于老房子里本来就有两张旧木床,纪女乃女乃觉得他们在这里可能也住不了多久,索性就没把他们现在睡的床搬过来,就将就着旧床睡,算了。
纪迎夏无可无不可,在她看来不管是她现在睡的床,还是老房子里的旧床,都差不多,因为都没有她上辈子的床好,但现在她没得挑,所以她觉得只要能睡人,没有蚊虫,她就很满足了,至少以后她不用天天面对大伯母和纪迎春了。因为她怕,在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出手教训她们。
午饭纪迎夏做的比较丰盛,毕竟是搬家的第一顿饭,纪女乃女乃给她烧火,有着原主的记忆,纪迎夏的厨艺慢慢变好了,上辈子的她爱吃,将军府里她收罗了天南海北的名厨,只服侍她一人,所以不管北派菜系,还是南派菜系,她都吃过。但最爱的还是巴蜀一带的菜系,她喜辣不喜甜,但没办法,她收罗的厨子当中只有一个人懂点川蜀菜系,就这,也让她欣喜不已。
她女乃把她猎到的野鸡和野兔各拿了一只过来,昨天两个姑姑过来,并没有把这些东西吃完,今天她就想到一道她比较喜欢的菜,麻辣兔丁。
菜园子里纪女乃女乃种的尖椒,她摘了一些,配上晒干的干辣椒和花椒,再把兔子剁好。大火煸至,一会儿一盘子麻辣兔丁就做好了。纪迎夏又凉拌了个蒜泥黄瓜,做了个番茄蛋汤。算是比较丰富了。
纪爷爷看得食指大动,拿出小女儿送来的酒,喜滋滋的倒了一杯酒。
纪女乃女乃看不过去的说道:“老头子,少喝点酒,这雁卉也是,送什么酒,平时没有这些东西,也没见你惦记,有了,你就天天想喝酒了!”
纪爷爷抿了一口酒,乐呵呵的道:“这酒是好东西啊,雁卉这礼送的好,送到老头子的心里来了!你老太婆懂什么啊!”
纪迎夏笑笑,“女乃,爷每天喝这么一小杯没事!放心吧!”
“罢了罢了,你们爷俩一个鼻孔出气,我是管不了啦!”纪女乃女乃调侃一句,就拿起碗吃饭了。
“女乃,应该是我们三一个鼻孔出气,我们知道你是为了爷好,所以才不让他喝酒的,但,他喝一小杯,真的没事的,爷爷的身体承受的了!”纪爷爷的身体其实不差,比很多他这年纪的老人算是身体好的了,他少喝点,没什么的,“爷爷,你记得每天只能喝这么点,晚上就不能再喝了!”
“不喝了,不喝了!”纪爷爷摇着手道。
“你明天去的时候来找我吧,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纪迎夏笑着道。
纪晓月点头同意,忽然她拍了拍纪迎夏的胳膊,指着前方,振奋的说道:“迎夏迎夏,你快看前边,那是不是纪迎春和那男知青汪明华?”
纪迎夏顺着纪晓月得手看去,不是纪迎春是谁。
纪晓月又捣捣纪迎夏的胳膊,激动的到:“快看快看,他们拉手了!啧啧,这纪迎春可真有一套,才几天功夫啊,就把我们村知青点最好看的男的勾搭到手了。”
纪迎夏远远看着那据说知青点最好看的男人,高高瘦瘦的,穿着个白衬衫,蓝裤子。倒是斯斯文文的,人品怎么样,还有待观察。不过纪迎夏一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人,她家前世是武将,像那种满嘴之乎者也的文人文官,她向来避之不及。
待到两人走进了,纪迎春和汪明华还在那手拉着手小声的说着什么,只见纪迎春脸红红的,娇羞不已的样子,纪迎夏侧目,没想到在家母老虎似得纪迎春,在恋慕的人面前,是这个样子。
“纪迎春,逮到你了!”纪晓月大声调笑道。
纪迎春和汪明华像受惊的兔子,手立马分开了。待到看到来人是谁后。纪迎春怒声道:“纪晓月神经病啊,这么大声做什么?”说完还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汪明华。
“你们在这做坏事被我逮到,还敢狡辩?”纪晓月却不怕她,“哼哼,纪迎春你可是有未婚夫的,竟然还和别人这样?”
纪迎春急急的看了眼汪明华,见对方像受了极大的屈辱似得看着她,她赶紧说道:“明华,你别听她胡说,我哪有什么未婚夫啊,那分明是纪迎夏的未婚夫,你要相信我!”
汪明华满眼情意的看着纪迎春说道:“迎春,看来我们还是分开吧,我不想做个抢别人未婚妻的人!这太卑劣了!虽然,我们两情相悦,但”
“明华,你不要说了,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纪迎春打断汪明华的话,她是一定要嫁给汪明华的,即使她未婚夫腿没瘸,现在她也不愿意了,她以前太肤浅了,以为嫁个军人,就算好的,但自她尝到了恋爱的滋味,才知道那种甜蜜的感觉,是任何东西都买不到的,两情相悦果然美好,凡是阻碍她感情的人,都是不可原谅的,她看着纪迎夏威胁道:“纪迎夏,你快说,那到底是谁的未婚夫?你说呀?”
纪迎夏冷冷的看了眼纪迎春,没理会她,拉着纪晓月就走了。纪迎春愚蠢不代表她也愚蠢,那个汪明华眼神飘忽不定,满脸的算计,就纪迎春那蠢货以为别人是真的喜欢她呢,哼,既然你想嫁给那男人,她又怎么会不成全呢?至于后果你能不能承受的了,就不是她能管得了。
“纪迎夏纪迎夏,你站住,我命令你站住,听到没有!”
纪迎夏没回头,也没站住。拉着纪晓月快步往家走去。
“纪迎春可真够自私的,竟然说那是你的未婚夫!”纪晓月打抱不平的说道。
纪迎夏笑笑,从小就被娇惯着长大,什么都要抢,什么都要争,而且大伯母还向着她,原主也忍着她,这种情况养成自私自利的性子,很正常。
纪迎夏和纪晓月分开,回到家里,眼睛就红红的。
纪女乃女乃看到了,一惊,忙问道:“夏夏,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纪迎夏摇摇头,紧抿着嘴。
纪女乃女乃着急了,走过来,拉着纪迎夏的胳膊,着急的问道:“你这孩子,你倒是说话啊,你想急死我啊?”
纪迎夏还是摇摇头,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掉。
纪女乃女乃急得不行,拽着纪迎夏的胳膊就往屋里去,带着她坐到床上,哄着道:“夏啊,跟女乃女乃说说,到底怎么了?”她想,是不是村子里的男孩子欺负了她,或者是不行,不能乱想!
纪迎夏抬起头,眼珠含泪,她哭着道:“女乃,我想我爸我妈了!”
纪女乃女乃的手一顿,眼睛也慢慢红了,“夏啊,乖,女乃女乃在,女乃女乃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哼,我王玉玲虽然老了,但收拾一些人,还是可以的。”
纪迎夏呜呜的哭起来,道:“女乃,如果我是大伯的女儿就好了,这样大伯母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就算你不是你大伯的女儿,他也不敢不喜欢你,如果他敢不喜欢你,女乃不会饶了他!”纪女乃女乃强势的说道,“是不是你大伯母又说了什么了?”
大伯对她是不错,但绝对不算多好,起码跟他自己的儿女是没法比的,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纪迎夏理解。即使纪女乃女乃和纪爷爷还在,纪大伯也不能说绝对无私的对她,从她这么多年的穿着就能看出,虽然在这里小的捡大的衣服穿很正常,但也不能从来不做件衣服吧,原主这么多年就没做过一件衣服,哪怕里面贴身穿的,还是她女乃用穿旧了的衣服改的。
纪女乃女乃和纪爷爷可能觉得让纪大伯养原主有点理亏,所以原主没做衣服,他们也没说什么,只要能吃饱穿暖,衣服破点旧点有什么,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别人能过,迎夏也能过。起码还让原主读书了,他们村里就很多人上不起学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纪爷爷纪女乃女乃不知道原主爸妈有一大笔抚恤金和存款的情况下,通过纪迎夏分析,他们可能真不知道有这笔钱的存在。
但原主爸妈去世时,原主已经十二岁了,十二岁已经半大孩子了,什么不知道啊!所以她清楚的知道她家还是很有钱的,她爸妈经常不在家,她跟着外公生活,她妈就把她的存折给她看过。所以恢复了记忆的迎夏知道,纪大伯通过她爸妈的死,得到了一笔抚恤金,这钱还不少。
至于他们家以前的存款到底在没在纪大伯那里,原主就不知道了。因为当时情况太混乱了,纪迎夏外公是大学教授,她爸妈去世时,还没来得及给办丧事,就被下放到了农村。所以她才会被纪大伯带回来,不然她就会跟着外公下放,虽然都是农村,但至少跟着纪大伯安全些,毕竟这边爷爷女乃女乃还在呢。
这么多年了,纪迎夏也不知道她外公还活着没?通过记忆,纪迎夏知道,她外公真是把她当心尖子疼,这么多年他一个老人在农场不知道怎么样了?她现在也不能去看看他!
“女乃,大伯疼我我知道,可”纪迎夏欲言又止的道。
纪女乃女乃扶了扶纪迎夏的头发,说道:“夏夏,你跟女乃说,是不是你大伯母说了什么?”
“女乃,大伯母并没说什么,只是现在村子里都知道大伯母要我替大姐嫁人的事情了!”纪迎夏低着头说道。
纪女乃女乃闻言,很是惊讶,很是气愤:“这怎么可能啊,谁说的啊?”
“女乃,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村子里都知道了!”纪迎夏说道,“我刚回来的时候,在村头,还看到大姐了呢!”
“你大姐又做了什么?”纪女乃女乃没好气的说道。
“大姐和那汪明华在一起在一起”纪迎夏脸红红的,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在一起做什么?”纪女乃女乃怒声道,“这不要脸的丫头,她的婚事还没解决呢,就等不急了!”
“女乃,你别生气!”纪迎夏扶了扶纪女乃女乃的背,“大姐她可能不是故意的,一定是那个男的引诱她的,一定是!”
“哼,你别替她解释了,她什么人,女乃比你清楚!”纪女乃女乃气哼哼的说道,“你以为那知青真的有那么好啊?一个个眼晴挂在天上,心眼多的数不清,她一个乡下丫头,她能斗得过人家啊?被人卖了还要帮人说钱呢!”
纪迎夏暗自好笑,这老太太看得还挺清楚,但看得再清楚,架不住人家有个攀高的妈啊,自以为是为了自家闺女好,实则连人家庭状况都没弄清楚,就上赶着去了。到时候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纪迎夏有时候就觉得奇怪了,不管什么时候婚姻都是大事情,她相信即使在农村,两方要结亲了,也要打听清楚对方家庭状况,人品长相什么的,怎么到了大伯母这里,她就不想想呢,对方一个外地人,来这下乡的,什么都是别人一张嘴,人家说自己怎么怎么样,就怎么怎么样,她又没去亲眼看过,就怎么知道,人家家庭条件好的,即使是城里人,也有穷人啊?
大儿子在刘志梅心里从来都是骄傲的自信的,有责任心的,什么时候这么灰心丧气过?她心疼的不行,越发恨纪迎春,竟然敢嫌弃她儿子,她儿子在她心里千好万好,哪由得别人嫌弃?她看了看已经闭眼休息的儿子,暗自决定,不管她儿子愿不愿意,她都要把纪迎夏给他娶回来,再说自己儿子她还不了解,纪迎夏那姑娘,绝对是他喜欢的类型,为了她儿子,她要自私一回,哪怕对不起纪迎夏,她也要把对方娶进门,大不了以后对她好些就是了。
她不怕他们不把纪迎夏嫁过来,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先。他纪家欠他们叶家一个媳妇,如果他们不把纪迎夏嫁过来,她刘志梅不会这么容易放过纪迎春的,她纪迎春不愿意嫁给她儿子,她可以理解,但她不该这么糟践她儿子,都没退婚,就另找下家,这不是给她儿子戴绿帽子吗?刘志梅气愤不已,虽然叶锦程没说什么,但她知道,她儿子肯定伤了心,本来身体已经残废了,还被未婚妻背叛,能不灰心嘛?
所以,她一定要给儿子找个能干漂亮的媳妇,这样才能好好照顾她儿子,而纪迎夏就是她看好的人选。
纪迎夏不知道有人在惦记她,这时候,她正在家里和大堂哥收拾她今天下午猎到的猎物,现在天气热,把它们该剥皮的剥皮,该去毛的去毛,完了后还要腌制起来,不然容易臭,即便如此不快点吃完的话,也会臭的。
“迎夏,你可真行,一个人就敢上山了,而且还真的把打到猎了!以后你要上山,跟我说声,我们一起去!”纪迎北把全部猎物处理完,擦餐汗,赞赏的说道。
纪迎夏笑笑,如果她没有内力,她一个人还真不会往山里去,有多大本事做多大事情,她从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的。对于好容易得来的生命,她十分珍惜。
“丫头家家的上什么山,作怪!”纪女乃女乃不赞同的道,“今天我不知道你会去山里面,不然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去的,为了点吃的,再把命搭进去了!多划不来啊!”
“女乃,没事,我恢复记忆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我小时候经常跟着外公练五禽戏,身体好得很,寻常猎物根本难不倒我,所以不用担心!”纪迎夏连忙解释,原主小时候确实跟她外公学过五禽戏,但没用心学,虎头蛇尾的。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深怕她女乃以后不让她进山,不进山怎么行哪,要知道,她以后吃肉可就指望这座大山了,不上山哪来的肉吃啊?
“身体再好能跟那熊瞎子比吗?能跟那狼比吗?”纪女乃女乃可不会上当,“寻常猎物难不倒你,那万一遇到大的野兽怎么办呢?那也难不倒你?”
“那好吧,以后我不往山里去就是了,只在山边边打猎,还不行吗?”纪迎夏只能这样说,她女乃可不容易骗,至于以后会不会去山里,她女乃又不跟着她,她想到哪里还不是到哪里,只要不告诉她,不就行了吗?
纪女乃女乃哼了哼,算是同意了。她也知道,纪迎夏那话可能是骗骗她的,但她也相信,这孩子不会让她担心,肯定会量力而行。
“这些东西,腌制下就好,明天就要吃!”纪女乃女乃肯定的道,“你大姑二姑,明天要来,用这些猎物就可以了,不用再买肉了!”
纪迎夏点点头,后天就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她两个姑姑,一直没来送节礼,明天就是八月十四了,他们肯定会来的,所以纪女乃女乃才会说那些猎物明天就会吃到,不过即使明天她两个姑姑不来,她也要把野鸡弄来炖了,不然不白瞎了她好不容易打来的猎物吗?
说到送节礼,她有点奇怪,她大伯母娘家爹妈都去世了,不需要送,怎么大堂嫂也没说要去送节礼啊?不过,她虽然疑惑,却没有问出来,毕竟这是大堂嫂娘家的事情,她一个小姑子问太多不好!她也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
再说了,她现在也没心情关心别人的事情,她此时特别担心她外公,虽然她不是原主,但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那种孺慕之情她怎么也忘不了,她已经把外公当成了自己的亲外公,外公这么多年没有音信,纪迎夏忍不住想,他到底还活着没?如果活着,身体怎么样,吃的好吗?穿的暖吗?这要过中秋了,他一个人要怎么过?这些都是她担心的事情!看来她得找时间,打听下她外公的下落,亲自去看看才能放心!
第二天上午,大姑纪雁玉一家、二姑纪雁卉一家相继来了,大姑纪雁玉婆家在附近的王家村,二姑纪雁卉嫁的比较好,在镇上,全家吃商品粮。
大姑人比较勤快到了家里,就屋前屋后的忙活,以前纪迎夏就喜欢大姑来家里,因为只要纪大姑来了,她就可以轻松点,多点时间学习。二姑相对要懒惰些,来到娘家什么都不做,用她的话说,她在婆家已经够累的了,没道理,回自己娘家还要劳累,她回娘家就是放松来了。
虽然如此,二姑却很疼纪迎夏,她没嫁人时和纪迎夏爸爸的感情比较好,对于小弟唯一的女儿,她当然爱屋及乌非常疼爱了。
纪大姑为人虽然勤快,但也比较保守,尤其重男轻女,她虽然看在纪迎夏爸爸的份上,对纪迎夏不错,但说话间总提到如果纪迎夏是个男孩就好了,那样纪迎夏她爸就有后了。以前纪迎夏没恢复记忆,她到没当着纪迎夏的面说过,现在纪迎夏什么都想起来了,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当然说话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在她看来,一个女孩,早晚嫁人,有什么用呢?对于纪迎夏和纪迎春上高中的事情,尤为反对,奈何纪女乃女乃坚持,她即使有意见,也不成啊,用她自己的话说,一个外嫁女,有什么资格管娘家的事情呢?
纪迎夏很能理解纪大姑的心事,女孩早晚嫁人,不能继承家业,确实没什么用!但,在她看来那是相对来说的,她能理解纪大姑,但却不会赞同纪大姑,对于一些女孩来说,可能承担不起传家的重担。
对纪迎夏来说,她却不怕,上辈子她爹就她一个女儿,还不是照样把他们纪家给传承下去了,虽然那孩子不是她亲生的,但确实是她从旁支过继来的,亲自抚养大的,那孩子资质虽不如她前世夫君,胜在憨厚老实,这样就好了,她不想他有什么大本领,只要能把家守住就可以了,她的要求不高,如果太聪明,她反而担心,他把家败了呢!毕竟人一聪明就容易多想,同样的也容易犯罪。
女儿女婿外孙来了,纪女乃女乃十分高兴。娘几个在灶屋做饭,顺便拉家常,大伯大伯母他们还在地里干活,没回来,纪大姑每次来都是她做饭,已经形成习惯。所以今天中午,照样是纪大姑做饭。
“迎夏同意了?”纪二姑听到她娘说到迎夏替迎春嫁人的事情,声音有点冷,她以前就看不上大嫂,现在也没看起过,没成想,她一段时间没回来,她大嫂竟然把迎夏的婚事都利用了,还有大哥,他怎么敢,他这么做对得起小弟吗?
纪女乃女乃知道打小小女儿和小儿子之间感情好,她原来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的,生怕引起小女儿的反弹,但她怕,她现在不说,以后事情成了,小女儿要闹起来,那就不好看了。索性现在跟她解释清楚,她接受起来也容易。
“迎夏的意思,只要对方同意她以后的孩子有个姓纪,她就愿意。”纪女乃女乃叹口气,事情没有十全十美,夏夏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看到对方腿断了,如果对方腿好好的,谁同意这条件啊?即便如此,她都不好意思开口跟对方说这件事。
“那可以啊,这样高耀就有后了!这条件提得好!”纪大姑正在案板上砰砰的剁野鸡,听到纪女乃女乃的话,眼睛一亮。
“好是好,如果人家嘴上同意,心里不乐意,迎夏以后在婆家怎么过日子啊?”纪二姑一针见血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孩子姓什么,还不都是迎夏的孩子,不都是小弟的后人。改个姓又能改变什么呢?没得为了个姓,让迎夏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纪大姑停下手里的动作,瞪了眼纪二姑,“那怎么一样,姓纪,就是我们老纪的孩子,那跟别人姓,就是人家的孩子!”这点她分的可是很清楚的。
纪二姑翻个白眼,“大姐,你这也太较真了,那孩子跟谁姓,不都是迎夏的孩子吗?迎夏的孩子不就是自家的孩子吗?”
纪大姑嘴拙,争辩不过小妹,她强硬道:“反正我就觉得姓纪,才算是纪家人!”
“你们俩别挣了,夏夏自己都同意了!”纪女乃女乃说道,“夏夏现在大了,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了。我这个当女乃的,也只能给她提提意见,替她做主的事情,我都不敢做了。”
“娘,甭管迎夏多大,她都是我侄女,我都不能不管,也甭管迎夏自己同意不同意,在这件事上,你们让迎夏吃了亏,娘,你承认不?”纪二姑当闺女的时候,脾气就不好,很泼辣,还认死理,纪女乃女乃都拿她没办法,她现在认为家里亏待了夏夏,她就会想法设法找补回来,不然谁都不会好过,她那张嘴,刀子似得,能让人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雁卉啊,一家人,不能这么顶真,再说了,叶家也不是那么不堪。你疼夏夏,难道我这个当女乃的就不疼她?”纪女乃女乃不高兴的道,小女儿也太看低她了。夏夏是她孙女,又是她儿子唯一的骨血,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安排好她的,不然,她到死,都闭上眼。
纪二姑也知道自己的话有点重,对方毕竟是自己老娘,她这么说是有点不孝,她哼哼,她娘她不敢说什么,等到她大哥大嫂回来,看她怎么说他们,真以为迎夏没人管了吗?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正在坐月子,她小弟的丧事她怎么可能不去,用的了他们收养夏夏。
对于打猎,她很熟悉,上辈子,打小她爹,就经常带着她和她夫君满山的跑,小到野鸡、兔子,大到熊瞎子、野鹿。他们都猎到过。甚至有一回他们还打死了一头虎。所以她一连几天没吃肉,才会把目光放到了纪家村背后这座大山上。
纪迎夏刚吃过早饭就出门了,她身上穿着一身带补丁的旧衣服,毕竟是去山里,不适合穿新衣服。现在的纪迎夏已经慢慢学会勤俭。
天气还有点微热,纪迎夏出来的时候带了水壶,她擦了擦汗,拿出水壶喝点水,继续往山里走去,途中,她看到一些常见的药材,就顺便采摘了,而且采摘最多的就是野枸杞,这种野枸杞用来泡酒最是美味,她见之欣喜,走一路采摘了一路。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待到大山深处时,已经快中午,幸好她来的时候和她女乃打过招呼了,中午不回去,不然,她什么东西都弄不到,就要往回走。
她带了早上的粗面馒头和咸菜,打算坐下来休息,吃点东西,忽然,一只灰色的野兔,从她面前飞快的跑过,她心里一喜。走了这么远的路,连个动物毛都没看到,她还以为这山里没有多少猎物呢,没想到刚坐下,就看了一只兔子。
她屏气凝神,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石子。待到兔子停顿的那刻,她右手一翻,拇指一弹,咻的一下,石子秒速从手里向着兔子飞去,砸在了兔子的小脑袋上。
纪迎夏得意一笑,几步过去,把兔子拎在了手里,她掂了掂,然后撇撇嘴,不甚满意。这兔子,未免太瘦了,一点也不肥美!现在的人没得吃的,竟然连兔子都没吃的吗?所以才这么瘦骨嶙峋的,没有多少肉?算了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她自我安慰,她不能嫌弃,总比一点肉没有强。
纪迎夏把兔子放在背篼里,拿出馒头,慢吞吞的吃了起来,这馒头已经凉了,吃起来干巴巴的,有点难以下咽,不过她还是就着白开水吃了一个,还有一下午时间呢,不吃点东西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