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可钟晴却忽然脸色一变,有些大惊失色的站了起来,把梁刚刚才放松下来的精神又瞬间紧绷了起来,“钟姐姐,怎么了吗?”
钟晴神色不是很好的转头看向梁,说道:“我好像看到祁殿下了。”
梁一愣,“祁殿下?他怎么会在这儿。”
祁最近因了一直请战边关的事情,二皇子妃杨氏虽然因为梁老爷子没敢再大张旗鼓的反对了,但暗地里却还是把祁给关在了宫里,不许擅自出宫的。
那他现下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虽说太学院内的庆贺宴是比较特别的宴会,可二皇子妃杨氏在此时,对祁怕是一点险也不敢冒才对啊。
“钟姐姐,你是不是看错了,祁殿下应该不会出现在这儿才对。”梁走到了钟晴那边,往楼下望去,来来往往的人虽多,但都是丫鬟和婆子们,根本就没看到祁的身影啊。
“不………也许吧,也许真的是我看错了。”钟晴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但顿了一顿后,却只是点了点头,顺着梁的话接了下去。
梁看出钟晴是有别得想法的,但她才刚开口想问的时候,钟晴却就又把这个话题给岔开了,“对了,听说唐小王爷的亲事最近也已经准备完毕,就要举行了呢,你知道了吗?”
“嗯,我也是最近才听说了的。”梁张了张口,可最后还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英王府唐小王爷的亲事,在建安城内可不是什么小事,而且这次唐小王爷的亲事竟不是和其他人猜测的那般是在雁蒙城举行,反而是要在建安之内。
这让得本就极其关注英王府的人们,这时就更是全部都集中了视线,梁就算是想忽视都不行啊。
就连在镇东大将军府里,如今丫鬟和婆子们之间可也是都在讨论这件事情的,所以梁也是早有耳闻,此时听到钟晴说起,自然也是不会惊奇的。
不过想到宋瑶华,梁虽对唐小王爷不熟悉,可从例来听到的传闻里来看,这位英王府的世子,既然能被外人在此时就称为唐小王爷,那想来自然也不是什么俗人了。
虽然在梁的记忆中,“当年”在英王逝去,唐小王爷袭爵之后,他并没有和英王一般的名震海外。
可自唐小王爷继承英王府的藩爵之后,雁蒙城外西海的防线却从来都是稳如磐石的,大战虽然再也没有过,可海寇的骚扰却是从没断过的。
从另一方面来说,说不定也是唐小王爷的威慑,让得海寇再也不敢大举进攻雁蒙城的。
宋瑶华那般的女子,与唐小王爷相配,倒也算是郎才女貌了。
梁想起上次在英王府里短短的相处时间,宋瑶华给她的印象就已经极其不一般了,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的贤惠淑良,怕沉府也是不少的。
不过想想也对,宋瑶华可是自小就被当做了下一任的英王妃来培养的,若只是一味得贤良淑德,那怕是承担不起管治英王府得这个重担的。
可唯一让得梁有些感慨的却是,唐小王爷和宋瑶华的亲事会忽然这么赶的举行,怕也是和祁、钟晴的亲事是一般无二的理由吧。
若再拖下去,那等到文帝万一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亲事可就是必须得往后拖上五年的了。
这么长的时间,不管是对谁而言,都是有些长了的,所以会急着把亲事都办了,那也是人之常情吧。
梁在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却正好就听见一旁的钟晴说道:“近来在建安之内,怕是有好几桩亲事都会接二连三的举行了吧。”
“钟姐姐也这么想啊。”梁愣了一愣后笑道。
“是啊,我自己便就是这样的情况,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钟晴笑着叹道。
想到自己的亲事也是因了怕文帝忽然驾崩,西殷国丧开始,这才不得不加快筹备的脚步时,钟晴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叹了,但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夫婿是祁时,钟晴知道,还是喜悦要多一些的。
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弯起,可还不等钟晴的唇瓣边露出笑容时,却忽然就顿住了。
“漠珂,我忽然想起有些事要去找我哥商议一下,先失陪一会儿。”
“哦,好的。”梁正不由自主的转头往入口的方向看去,在听见了钟晴的声音后,忙回首应了一声,又送钟晴下楼离开后,梁才又回到了二楼的廊台。
“咦,那儿并不是往东斋去的方向啊。”
梁才刚刚坐好,念湘却忽然惊咦了一声,让得梁执茶的手一顿,然后便转头往楼下看了过去。
此时大雪已经下了好一会儿了,路面上积下的大雪已经有了一定的厚度,人们在上面走起来多少都是有些不方便的,因而此时梁是还能看到钟晴他们得身影的。
而就像刚刚念湘所说的一般,钟晴此时行往的方向,根本就不是东斋,现下宴会还没有开始,钟晴的兄长、还有其他学子们应该都是待在了东斋那边的。
钟晴要是想去找她的兄长,那应该最先前往的便是东斋啊,怎么会反而向着西斋的方向去了呢?
梁看着钟晴慢慢消失的背影,有些诧异得挑了挑眉,可却什么都没说。
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是有一些不能对别人说得秘密的,梁自己就更是如此了,因而梁并没有想探听别人**的意愿。
既然钟晴不愿意明说,那肯定是有什么其他原因的吧。
梁沉默着没说话,念湘见状,自然也就闭口不再谈论此事了,刚刚见到钟晴往西斋而去的事,念湘也好像是完全忘记了一般,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甚至连梁都已经出现在了梁的视线之中时,念湘就都没再提起过了。
“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三妹妹啊。”
可就在梁才刚刚见到了梁时,梁也看见了梁,当下便停住脚,站在了小楼下,抬头就对着梁绽出了娇媚的笑容。
“二姐好兴致啊,下着这么大的雪,竟然还来得这样早,实在是有心了啊。”
梁也笑了,一张瓷白色的小脸上浮现出了极其柔弱的笑容,比之梁的娇媚,实在也是让得其他人的目光完全就移不开去的,但落在了梁眼里时,却就只剩下刺眼了。
“有心人可不少,但我却不敢担,倒是三妹妹你才真是有心人呐,居然来得这样早。我听外面的侍者们说,你可是一大早就来了啊。”
梁今天也会到太学院赴宴的事情,梁如此的镇定表现,实在是一点都不让梁吃惊的。
要说梁会不知道她要来,那才是真正让梁吃惊的事情呢。
“我这也是沾了钟姐姐的光,对了,谢小姐呢?”
梁既然都已经向外面的侍者打听清楚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了,那她是和谁一起来的,梁自然更是早已经清清楚楚了,所以梁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便说了出来。
反倒是梁,在看到梁这么干脆时,是顿了顿之后才又笑道:“谢小姐先去找谢公子了,三妹妹,你倒是都挺清楚的吗,竟连谢小姐也知道啊。”
“二姐说笑了,谢小姐是荣恩候府的嫡女,我若不知道那才奇怪吧。”
梁和梁互不相让的你一言我一语着,语气和神情虽然都是笑语晏晏的,可不管是念湘或银安却都能闻见其中浓浓的火药味,谁也不让谁啊。
而比起念湘的不以为意,银安的心底却就要更多一些感慨了。
面前的三小姐,和以前那个只会唯唯诺诺、沉默不语的人实在是变化极大啊,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心中的镇东大将军府的三小姐,就应该是现在梁的这个样子了。
而以前那个只要一在二小姐面前,就只会言听计从的人,现在也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就是眼前这个竟可以和二小姐互相僵持不下的少女。
银安在心底是感慨不已,但梁和梁却早已又交手不下多次了,可两人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
更何况现下在梁的心里可还是记挂着更重要的事情呢,她自然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儿、浪费在梁的身上。
于是梁也不欲再继续耍嘴皮子下去,她向着梁娇娇柔柔的笑了起来,“我看三妹妹倒是好兴致,在这样的大雪天,还于楼阁之上品茶赏雪的,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一会儿在西斋里见吧。”
这次梁说完,也不再等梁的反应,径直扶着银安的手就离开了。
“看来二姐这次真的是很着急啊。”不过梁也没有开口阻拦,她就只是坐在了廊台之上,看着梁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声的说道。
“小姐,我们要不要也过去西斋了,现下差不多也是午膳的时间了。”念湘把视线从已经远去的身影上收回,低头对梁低声请示道。
“钟姐姐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梁没回答念湘的问题,反倒是提起了钟晴。
自刚刚离开之后,钟晴就没再回来过,梁这时倒真是有些担心起来了。
“钟小姐身边的人都跟着呢,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的。”念湘也知道梁的心思,因此现下便轻声宽慰道。
“希望如此吧。不过念湘,刚刚你是站在了靠玉栏这边的,你是不是也看见祁殿下的身影了?”刚才钟晴的不对劲,梁虽然没说,可一直都是记着的。
而也就是在钟晴说见到了祁之后,她才开始有些不对劲,其后也才推说是去找她的兄长而离开了的。
梁不相信钟晴会把祁的身影给看错了,那刚刚出现在楼下的十之**就肯定是祁本人了,但他今天来太学赴宴,怎么会不和钟晴事先说一声呢?
钟晴的兄长在太学这次的大考里不仅榜上有名,而且名次还是靠前的,这种事情祁不会不知道的,那他也肯定知道钟晴今天是有很大可能性要来赴宴的,他为什么事先不与钟晴打一声招唿呢?
梁有些想不通,可刚刚因了钟晴想要隐瞒的态度,所以她也就没再问下去。
但此时钟晴迟迟未归,梁便就不能不问了,她抬头看向念湘,可念湘却是在偏头想了一会儿后,才对着梁不确定的说道:“刚刚钟小姐喊出声来的时候,因为我未曾注意着下面的动静,所以等到钟小姐喊出声来的时候,我再看就已经只能看到一行模煳的身影了,并不能确定里面真的有祁殿下。”
“那相似的呢?”
“相似的倒的确是有。”念湘又再仔细的回忆了一会儿后,说道:“那行人中有一个身穿湖色梅兰竹暗纹刻丝长袍的少年背影,看着的确很像是祁殿下。”
祁果然来了,若说先前只是八成的话,那现在便是九成了。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梁的疑惑就更深了,而且梁现在也到了,梁是不可能放任她在太学院里独自一人的,可钟晴偏偏又还没回来。
这下,两边都是不能省心的了。
梁皱眉沉吟了一会儿之后,才转头对念湘吩咐道:“念湘,你派几个人先去西斋找一找,看看钟姐姐有没有在那儿。另外再派一个人守在这儿,以防一会儿钟姐姐回来以后找不到我们。”
“是。”念湘应下后,便立刻转身去安排了,等一切都妥当之后,梁才起身整了整衣袂裙摆,在又重新披上大氅之后,就下楼先往西斋而去了,剩下的茶具和炭炉等物什,自有留在后面的丫鬟和婆子们收拾完备后再过去。
此时虽然已过午后,又是午膳的时辰了,但因为大雪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所以现下已经到达太学院内的宾客,还是少得很,在梁又回到西斋时,里面仍然是和先前一般,闲闲散散地坐着几个人罢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