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救人
月罂吸了口凉气,一想到他小时候遭遇的事,心头就一阵发紧。这种感觉十分奇怪,听了这段过往,她仿佛感同身受一样,脑海中甚至能拼凑出当时的画面,
“难道这毒真没办法解了?”
“他体内的毒太多,除非寻到所有解药,否则……”他没再继续说下去,面对即将发生的事实,即便他医术精湛,也无法做出任何改变。
“解药在哪儿?”
“你可知道这世间的毒药出自哪里?”慕离见她忧心忡忡,不答反问。
月罂略想了想,脑海中闪过一丝光亮,
“幻幽山?”
“正是,所有的毒药都来自幻幽山中的花草鸟兽,解药也自然来自那里。”
月罂似乎看到了希望一样,忽然停住了脚步,急切地问,
“那我们去山中寻来解药,不就好了?”不管有多远,有多困难,只要还有希望,她就想为他寻来。虽然彼此并没太深的感情,但她意识深处却不想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痛苦。
慕离抿了抿唇,轻叹了口气,
“那里终年毒气环绕,山中的草木鲜花,轻而易举地就能要了人的命。常有一些欲寻些草药卖个好价钱的商贩,也经常是有去无回。”
她刚升起的希望即刻散的无影无踪,自己只中了一种蛇花之毒就险些送命,估计还没等进山,就会被毒死了,还去哪儿寻来解药?想到这,心情不免沉重,
“难道世间就没有解药了?”
“……有。”他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地说了三个字,
“幻幽宫。”
这三个字对于月罂来说,再熟悉不过,听到之后不自觉地吸了口气。她不想让他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于是强装镇定地问道,
“他们手里有解药?”
慕离摇了摇头,这也是他一直不让地牢中的男人死的原因,只想让他吐露些关于解药的事,
“所有解药都在幻幽宫宫主手里。”
“宫主是谁?”
“无人见过。”他看着身旁失落的小脸,暗叹了口气,只有这件事,这些年自己一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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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旁停着一辆华丽马车,毫无顾忌的申吟声顺着车帘飘出,为这个冬日的黄昏添了丝丝暧昧。
车中,两个不着寸缕的男女紧贴在一起,抵死缠绵。男子粗重的气息吹拂在女人纤长的脖颈间,久久方息。他不怀好意地啃咬着她的面颊,声音中透着低哑,
“你等我这么久,就为了行这云雨之乐?”
女人面带潮红,斜挑的眼尾向上扬起,呸了他一声,
“若不是你这么急,早就与你说正事了,没良心的东西……”
“呵……”男人眉梢轻挑,翻身坐了起来,拢了拢散开的中衣,慢条斯理地穿着。
女人贴着他宽阔的脊背,从后面抱住了他,伸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胸膛,娇媚地笑道,
“你就这么急着回去?”
“嗯,那老东西快死了,我得回去瞧瞧。”慕恒语气不屑,也不带任何感情,似乎只是在谈论着一件普通的东西,睨了眼像条蛇一样缠着自己的南宫绯雪,扣住她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笑道,
“怎么,你还会想我不成?”
“那是自然……”南宫绯雪藤蔓一般勾住他的脖子,贴了上去,在他唇角上细细地吻着,可眼中只有欲,并无半点情。
他低声轻哼,显然对她这表里不一的模样极为了解,不过仍来者不拒地回吻着她,过了半晌才将她推开,长透了口气,
“谁信……你殿中可养着几十个小白脸呢,哪有空会想我?还有什么事,快说。”
南宫绯雪收回了手脚,勾唇笑了笑,可那笑却极冷。重新躺回锦被之中,将一旁薄如蝉翼的丝袍搭在身上,轻声细语地说道,
“我希望你替我救一个人。”
慕恒懒洋洋地撑着头,俯视着面前曼妙的身形,似乎对她的话有了兴趣,
“谁?”
“先前是她的贴身侍卫,前不久被捉住了,关在地牢里。”
“地牢在哪儿?”
南宫绯雪向窗外努了努嘴,慕恒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正是前不久他注意到的那片林子,眼中忽然多了一抹异样的色彩。那日他刚来金竹镇,偶然发现一个模样清秀俊美的少女,四下张望了半天之后,才鬼鬼祟祟地进了林子,他一时好奇便跟了进去。可进去之后才发现,这林子似乎有点说道,像是设下了阵。
他跟着那少女进去左拐右拐,最后到了林子尽头,本以为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可却忽然出现两个黑衣人将她拦下。他急忙躲到一棵树后,听着几人的对话,虽然他们的声音很低,可他还是听了个大概,原来这个少女竟是南月国七公主,也是他一直想见的女人,南宫月罂。
慕恒连着跟了她几天,见她每天都偷偷进去,又被那两个黑衣人丢出来,开始觉得有些好奇。他一直在后面尾随着她,发现这林子果然奇怪,虽然他并没模到具体的走法,可也将路线记得差不多了。
那时他并不知道月罂要进去做什么,也并未太在意,今日听南宫绯雪这么一说,忽然想到了其中的联系。凝视着车窗外干枯的树林,又问,
“你说的那人,就关在这里?”
“是。但这林子很邪门,只要踏进去,就肯定会原路出来,想必做过什么手脚。”
慕恒自然不能将进林子的路线告诉她,只是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又重新打量起南宫绯雪来,笑问道,
“我为你做事,好处是什么?”
南宫绯雪伸出一条光滑细腻的长腿,在他腿上轻轻蹭了蹭,用甜腻的声音回道,
“刚得了好处,这会儿还想要什么?”
“你以为只陪我睡几夜,我就能为你卖命?”他毫不留情地讽刺着她,说完带着薄茧的大手抚过她的长腿,笑容越发邪气阴险。
南宫绯雪脸色发黑,想要收回腿却被他紧紧攥住,冷下脸问道,
“那你想要什么?”
慕恒对她瞬间的转变丝毫不恼,半压着她的身子,修长的手指拂过她微怒的面颊,低声道,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救那个人?”既然那人是月罂的侍卫,此时被捉来也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只要与她有关,他都想知道。
“他……只是我的一个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