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迷惑与真相
月罂虽然心中烦乱,可此时见到他还是打了个招呼。不知为何,每次自己遇到烦心事或是危险的时候,这讨厌鬼总是忽然出现,一阵打闹之后也总会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每每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期盼着能见到他,与他拌个嘴,或是顺便挖苦挖苦他,心情总能变得好一些。她常常想,自己是不是有虐待狂的倾向,怎么总喜欢欺负他?
婉儿向童昕屈膝行了个礼,紧走几步进了院子。
月罂正不想回去,索性走到石椅附近停了下来,扬了扬唇角,问道,
“你在这做什么?”
童昕本想说“等你”,可离近一看月罂所穿的衣袍,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即使他性子单纯,有时又极其粗心,可却并不傻,月罂所穿的明黄色祥云锦服唯有女皇及少皇可以穿,其他人穿在身上只有死路一条。
而月罂既然能这么明目张胆地穿在身上,必定不是想要招摇,否则就凭今日园中来的这些亲王及官员,随便被哪一个碰上都会要了她的命。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童昕盯着她的衣袍从上到下地反复看着,眼神从最初的疑惑变得明澈了然,最后化为点点怒意,俊朗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童昕慢慢地站起身,颀长壮实的身躯在她面前犹如小山一般,给人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他联想起从初次见到她时的全部细节,所有先前疑惑的事都因她这一身份得到化解。为什么她会住在花月轩?为什么慕离与花寻都与她那么亲近?为什么明明只是个侍女却在园子里行动自如?为什么那日有人要暗杀她……
一切的迷惑他此时都清楚了,只因为她是南月国的七公主,也是捆绑自己的那条沉重锁链。童昕一步步地走向月罂,目光中滚动着怒气,简直如一头发怒的豹子,黑润的眼眸黯如黑洞。
“你是谁?”童昕沉声问道,脑海中还回荡着她娇俏的身影以及悦耳的声音,“我姓贝。”原来这个“贝”字只是取了名字中的一部分……
月罂见他此时的模样,已经猜到他看出了自己的身份,那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她开始只是不想招惹是非才换了个名字,没想到竟阴错阳差地与他藕断丝连,一再地隐瞒,始终没有透露出自己真正的身份。看着他隐隐的怒意,喉咙滑动了一下,稳了稳声音答道,
“南宫月罂。”
这四个字犹如冰凉的雨水一般,瞬间熄灭了他心头的怒火,果然是她……
童昕眼中的笑容一点点破碎,半仰着头吸了口气,心中杂乱一团。他不得不承认,听到这个名字时他竟没有先前想像得那么厌烦,反而舒了口气,究竟为何他却不得知。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已然走进了他的世界,成为他生命中的一抹亮色,这种感觉虽然细微模糊,但他却能感觉到欢喜。
可这突如其来的真相令他措手不及,被隐瞒与欺骗的感觉也令他极为恼火。他凝视着面前乌黑纯粹的眼睛,如月光般澄澈清明,隐隐的怒火不知转化为什么感觉,一点点占据内心,
“为什么一直骗我?难道觉得我很好骗,很愚蠢?”
月罂连连摇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她承认一开始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因为他们相处时的感觉很轻松,完全不需要顾及什么。后来接触得越来越多,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直到刚刚想对他说出实情,可又被他打断……
“开始我并不认识你,又不想惹来麻烦……”月罂暗叹了口气,一直觉得他对自己的身份很抵触,但没想到会这么生气。
童昕薄唇抿紧,凝视了她半晌,又问,
“后来呢?难道我一直不问,你就一直要瞒着我?”童昕虽然恼她对自己的隐瞒,但他也想到,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他一定逃得远远的,哪会像现在一样?
“我今天本来想说的,还不是因为你……”月罂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一想起刚刚的情形,不由得偏头咳了一声,又说,
“还不是因为你撞到了我……”
童昕脸上有些泛红,不过他逆光而站,俊朗的面颊溶于夜色之中,难以看清脸上的表情。
“明明是你撞到的我,怎么说是我撞你?”童昕眉梢高挑,回想着自己今日的反常,只能强词夺理地反驳。
“好好好,是我撞的你……”月罂听他言语中的怒气消散了许多,这才放下心,松了口气。
她觉得童昕很讨厌自己真正的身份,可却不知道为什么,由他先前的反应不难想象,彼此以真正身份见面的时刻该有多剑拔弩张。不过此时的情景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他的怒意只维持了短短一瞬,随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罂小心翼翼地睨着他变换不定的双眸,轻声询问,
“你不生气了?”
童昕正想回答,见她小鹿一般的纯色黑眸闪闪亮亮,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生动而瑰丽,如宝石般炫丽夺目。他忽然心神一荡,刚刚唇上碰到的轻柔触感蛊惑了他的心,竟然飞快地俯低头,含住了她柔软细女敕的唇。
还没来得及她细想,他已经开始在她唇齿间肆意掠夺,毫无技巧的吻让她险些停止了呼吸,慌忙推着他壮硕的肩膀,企图挣月兑。
可他仿佛中了魔咒一般,被那股浅淡的幽香迷惑住了心神,压抑许久的情感一瞬间爆发出来,紧紧地箍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半分。
月罂又惊又恼,如果说刚刚在山洞中的那个吻只是像他所说的一样,偏巧碰到,那么此时这个怎么解释?她根本想不到他是喜欢自己的,也就对他这种做法十分反感。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猛地一推,将童昕推倒在他身后石椅上。
正想发作,他忽然又勾住她纤弱的腰,手臂回缩,将她又扯到怀中。身子一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温暖的唇又俯在她的唇上,与她辗转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