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黏人的大宠物
慕离见他面上仍如往日一般平静,可眼眸深处却翻卷着波澜,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似无意地问道,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没什么。”奚墨将指尖捻着的最后一颗黑子放进棋盒中,便与他告辞,出了离园。
慕离透过雕花木窗,看着浅淡的月光洒在他单薄清瘦的背影上,似乎永远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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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天色已亮。
月罂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就觉得有温热馨香的气息吹拂在脸上,抬手揉了揉鼻子,却听耳畔传来媚笑声。强睁开眼看去,见那妖孽看上去精神极好,正眼巴巴地瞅着她看,眼神纯黑灵动,活月兑一个大型宠物,想到这咧嘴笑了笑。
“一大早就这么笑,莫不是昨晚梦见我了?”花寻眨了眨狐媚的眼,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一脸认真地等着她的回答。
月罂皱了皱鼻子,这人永远这么自恋。昨晚本来没有丝毫睡意,可自从与他一起之后,也不知什么时候竟睡着了,一夜并未梦到什么,睡得极其安稳。
“梦见了,还梦见一只超级黏人的大宠物。”说完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盆架前梳洗。
花寻偏头想了想,忽然笑得花枝招展,随着她也跳下床,走到她身后搂着她的腰,随着她走来走去。
月罂对他这偶尔出现的孩子般的性子实在有些无奈,可却又不反感,甚至心里像是被什么添得满满的,也许这就算是幸福吧?
直到她洗净了脸,简单地梳好头发,他仍像个树袋熊似的贴着她,就差让她背着了。无语地扭了扭腰,竟然还是甩不开他,偏过头狐疑地看了看,问道,
“你有什么事吧?”
花寻眨了一下眼,在她白女敕透明的脸上轻啄了一下,软声道,
“我最近有些忙,可能要离开几日。”
月罂一愣,转过身去,仰头看着他邪魅的脸庞,心中霎时闪过不好的念头,
“难道是母后……”
“不是女皇的命令。”他及时打断了她的猜测。这一夜,她睡不着,他同样也睡不着,听着她轻声叹气,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他心里也极为凄凉。
他不想她再过这样的日子,而唯一能改变的就是将她带到一个完全与世无争的地方,不受各国限制,可此时的处境却是极难实现。五大国明面上相安无事,可私下里却暗潮汹涌,无论身处哪一国,都不会如愿。
这些年他一直明里暗里地周旋于各国之间,与各类人打交道,无非是想让他们离开时能够全身而退。他用自己的能力换来无数需要的东西,金银自不必说,眼下仍欠缺的便是兵力。
“那赤焰卫不是一块牌子就能调遣的,他们都是世袭的死士,既认牌子,又认牌子的主人。此时得了这牌子,我就得亲自去看看。”
“他们既然认主人,难道你去了就能归顺你吗?”。
花寻轻挑眉梢,笑容中带了些许玩味,
“当年瑜南王与西司国交战之时,动用了这三千死士,损伤惨重。瑜南王过世了之后,剩下的那部分人溃不成军。我与那些世袭的家族有些联系,便在他们内部暗插进人手,现在那三千人中主要力量都是我当年送去的人,你觉得此时的主人该是谁呢?”
月罂惊愕不已,当时听到南宫绯雪丢了牌子的事,没觉得是多大的事,后来才知道那三千死士能抵三万普通士兵,实在是一股强大的力量,怪不得当日母后可以因为这个责罚她。
她看着花寻笑意盎然的脸,心中却很不是滋味,没想到他竟然几年前就暗存下这部分兵力,这些年还指不定做了些什么,实在难为他了。她对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不太感兴趣,既然知道他此行没什么危险,也就放了心,于是靠在他胸前轻声道,
“万事小心……”她虽不想让他离开,却又不想干涉太多,每个人都有必须做的事。他要找那个血珠子救人,自然也需要更多的人手。
花寻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又说,
“今晚开始回园子住。”
“不回。”
“不行。”他语气虽然柔和,却带着不容人反驳的霸道。
月罂有些郁闷,却说不清为什么,一赌气推开他,转身坐在矮凳上闷闷不乐。
花寻轻声笑笑,走到她面前蹲下,嫣红的丝袍铺了一地。他抬头看着她撅起的小嘴,似有似无的泛着珠光,眼中笑意更深,
“为什么不愿回?”
她也不回答,难道告诉他,自己一直躲着那个人不成?
“在躲着慕离?”他一语道破,笑吟吟地将她看着。这些日子他发现月罂有些不对劲,后来问了婉儿,才知道伊人坊刚开业那晚发生了什么。婉儿虽然没看到详细的情形,但只说了看见的事,花寻就明白了个大概。
月罂喉咙一哽,更是没办法说什么,一阵懊恼与惭愧。手绞着衣襟上的穗子,咬唇不语。
花寻见她如此,也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握住她的手,又轻声道,
“你体内流着他的血,这些年一直如此,与他心意相通也是自然,何须要躲?”等了片刻,见她仍是不语,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只能点到为止,这种事还是要她自己想通为止,换了个话题又说,
“我这些日子不在,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现在局势混乱,你可知多少人等着除掉你?”花寻收起了玩笑模样,抿紧薄唇,等着她的回答。见她犹豫了片刻后慢慢点了点头,眼中才重新绽放出笑意,捏了两下她细女敕白皙的脸蛋,笑说道,
“这才听话。”
月罂极为懊恼地躲着他的手,两人又闹了会,她得了空又说,
“那些刺客八成是右丞相派去的,你今后要小心她。”
花寻倒是毫不在意,起身边收拾东西边回答,
“先前只是不小心罢了,岂会再中她的埋伏?何况她胆量本来就不大,经过你那样‘威胁’之后,想来也不敢再惹事了。”
他自从听完月罂说如何吓唬了小荷,又是如何威胁萧虹的,不禁哑然失笑。他倒是喜欢她这样,即便自己不在她身边,她也不会受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