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东廷见如此状况之下,店家仍无反应,大觉奇怪,连忙探过身去用手一模,只见他浑身冰冷,心中一惊,扭头对站在旁边暴跳如雷的山鬼说到:
“不好,这店家已经死去多时!”
山鬼起初以为周东廷故意逗他,自己一看,果然如此。
“公子,是什么人杀死了他们?”
山鬼缩回手来,回过身来,问周东廷。
周东廷摇了摇头,而后担心的说道:
“山鬼,此事绝非这么简单,我看一定是冲我们而来。你要小心一点,我们先到其他地方去看看再说。”
二人急忙离开柜台在店中寻找,走出房门,眼前的景象把他们二人镇住了。原来地上横七竖八到处都躺着死人。
他们仔细一看,这些死去的人身上并无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瞳孔放大,似乎是惊惧而死。
“山鬼,我们快到街上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周东廷果断的对山鬼说到。
说完,二人立刻朝闹市区飞奔而来。
此时太阳高照,昨晚还熙熙攘攘的闹市,今天却异常的宁静。只见街道两旁的店铺仍然紧闭大门,偶尔一两个早起的樵夫商贩倒在地上,神色宁静,并无挣扎迹象,似乎是片刻之间就一命呜呼了。
周东廷冥思苦想也想不出这是何人所为,这里也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就在二人苦苦寻找线索之时,远处的山脚下传来乌鸦的嘶哑之音。
“公子!”山鬼听到这不详的声音似乎有点胆怯了。
“走!我们去看看!”
周东廷永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他带着山鬼连忙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路奔来。
不用多久,就看到前面的山脚之下盘旋着数以万计的乌鸦,呱噪的声音如九天之雷,震得这个山谷都在摇摇晃晃。
冒着被乌鸦袭击的危险,周东廷带着山鬼走近前去,看到地上横七竖八额躺着十来个尸体,有几具早已被乌鸦啄食干净,只剩下红白的骨骼,透着森森的寒气。
周东廷拿起一具尸体一看,只见此人身上布满了细微的剑痕,看样子在昨晚已经死去。
“公子!快看!”
山鬼似乎在那边发现了什么,连忙大声的朝周东廷喊道……
周东廷连忙跑过去一看,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身着万字长袍的老道,一直三尺来长的乌金判官笔倒在他身边。
“追命判官?”
周东廷从曾听得祖父言起过此人,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追命判官至少有两百来余岁,在江湖之中早已绝迹百年,为何在此地出现,又为何人所杀。
周东廷仔细的检查了他的身上,和店里街道上的人并无二致。
看来对手来头不小。
头上的乌鸦显然对这两位不速之客很不欢迎,时时朝他们袭来。
二人不得不想方设法驱赶这些黑色的家伙。
“哈哈!哈哈!”
二人正在疲于应付。前面的山谷之中传来,一阵阵疯狂的大笑。
周东廷抬头一看,那山谷之中似乎有云气在涌动。
他二话不说,拉起有点吓得发抖的山鬼就朝前面飞奔而去。
走到悬崖边上,眼前的场景令他惊吓不已。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手持他的剑鞘正和半天之中的那条云龙正在搏斗。
云龙庞大的身躯之中有一道明显的红色凹迹,显然就是宝剑的断裂之处。
此时的云龙已经失去了常态,嘴中突出暗红色的火焰朝那老者射去,只见那老者剑鞘一挥,手中一道白光一闪,迎头上去。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僵持不下。
一时间龙吟、狂笑充满了山谷。
日月无光,天昏地暗。
眼见那老者渐渐不支,云龙随时都会夺他性命。
周东廷情急之中想起了在婆罗岛上看到的那本《无我为尊》的上古奇书,他紧闭双目,默默的念着:
万物生灵,本为同根。虚心去妄,五内无尘。
二仪四象,境由心生。不生不灭,不垢不净。
阴阳一判,天地始成。去妄去我,天下为尊。
随着他的念诵,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初离潭州时,宝剑出山的情形,随后宝剑出鞘护主的光景历历在目,直到宝剑为九头魔尊弄断嘎然而止。
此刻老者已经发出痛苦的惨叫,云龙的火焰,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千钧一发,迫在眉睫。
周东廷管不了有用还是没用,朝那云龙大吼一声:
“神剑归来!”
那云龙一听,微微一颤,扭过头来睁着吓人的眼睛朝周东廷看了一眼,一声龙吟,化作半截残剑,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徐徐落下,而是朝那老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射而去。
“噗”一剑穿透了他的心脏,插进了他背后十余丈远的岩石之上。
老者来不及发出痛苦的申吟,口中鲜血猛的一噗,如同一道血色长虹,倒在了地上,两
眼怒睁,一命归天了。
周东廷带着无比沉痛无比惋惜的心情,用力拔起起残剑。只见此时的宝剑略显乌黑,全无往日的光芒,似大病之人。周东廷用衣袖轻轻的擦干上面残留的零星血迹,将它缓缓***剑鞘。
而后带着山鬼,在山谷之中找了一处开阔之地挖出一个齐膝深的土坑,将这个含恨而死的老者安葬。
“无名前辈在上,周东廷无力驾驭宝剑,致使前辈丧命于我宝剑之下。周某获罪于天。还望前辈在天之灵见谅!”
说完,三拜九叩而别。
山风嘶嘶,霞光如血。
走在荒凉的原野上,周东廷的心情越发沉重,想不到一年的功夫,自己的宝剑竟然成为杀人魔王,他来不及去验证小店和街头人的死亡是否与自己有关。
他现在只是一心想找到雪岭神剑,看他能否告诉自己一些驾驭此剑的方法,而后扫除江湖,将此剑永远封存起来,就像当年先祖的做法一样,供奉在无人的地下,不让它再沾染杀戮的血腥。
周东廷健步如飞,山鬼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公子,慢点!慢点!我快跟不上了!”
他在后面叫嚷。
周东廷头也不回,走在茫茫的大地上。
前路漫漫,何处尽头。
不知不觉,不知走了多远,二人突然前面有一处村寨。
寨子里绿树成荫,奇花开放。好一处世外桃源。
寨子门口几个在地上打滚玩耍的孩子见到陌生人到来,撒腿就往里面跑去。
周东廷他们二人正要叫住他们打听前面的路径,这几个孩子却在转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片刻之间,只见一大群怒气冲冲的庄稼汉,手持棍棒走到了寨子门口。
“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做什么?”
为首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粗壮汉子,一脸横肉,红紫色的脸上挂着几颗汗珠,半卷的裤腿上面还沾着一些湿泥,一看就知是从地里跑来。
他的身后跟着二三十来个或老或少的男子,手持木棍锄头之类,眼露凶光,紧张的看着他们。看来情况不对。
见到二人并没有搭话,粗壮汉子厉声说到:
“今年地里收成不好,希望二位老爷免去我们今年的租粮。如若不然???”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火药味。
山鬼似乎对刁民打架很感兴趣,故意挑拨他到:
“如若不然怎样?”
“要是你们不答应,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这伙村夫仗着人多,根本不把他们二人放在眼里。
“你敢!”山鬼见到他们竟敢威胁自己,大怒。
“那小的得罪了!”
只见那粗汉一挥,那几十个人齐刷刷的涌来了过来。
“山鬼,快走!”
周东廷并不想与这伙村民计较,本欲避开。
谁知道路不平,他一个趔趄扑到在地。
“哐!”的一声响,宝剑出鞘了。
村民一看,周东廷扑到在地,想到他们的主意马上可能实现,一阵大笑。
周东廷叫苦不迭,连忙站了起来,准备拾起那出鞘的半截残剑。
突然,一声龙吟。
“你们快跑!”周东廷连忙对那些追赶过来的村民喊道。
那些人仗着自己人多,哪管这么多。一窝蜂的朝这边跑来,想要他的性命。
突然间,黑光一闪,只见一跳巨大的灰暗长龙张牙舞爪悬在半空。
那些村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被吓得不知道怎么才好,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木偶一般。
周东廷一看这场景,心里咯噔一惊,叫苦到:“糟了!”
果然,只见那长龙低下头来朝那些站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村夫一声怒吼,二三十个人的头上飘出缕缕白色烟雾状的东西,在半空中汇成一股白垩色的云气,直入龙口。
随着巨龙一扭头,又是一声龙吟,那几十个人扑到在地,已经死去。
周东廷知道那云气是人最宝贵的元气,想不到宝剑经已经魔性大成,看来那镇子里的人也是它所为了。
周东廷见到龙剑已是这样,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谁知那巨龙看了看周东廷似乎明白什么并未攻击他,黑光一闪,“哐”的一声,回归了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