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前行,倒也平安无事。
在茫茫雪域上走了半个来月,才见远远的山谷中有点绿色。想必那就是雪岭神剑的洞府所在地孤木崖了。
三人兴奋起来,一路狂奔。在雪地里又模爬滚打了五日才靠近那绿色所在之地。
下了雪原,他们才知道,虽然绿色近在眼前,要要过去也绝非易事。一条几百丈宽深不见底的峡谷将这雪原和那绿地隔成两块,峡谷之上并无桥梁。
纵然有绝好的轻功也难以飞跃,更何况他们三人只能飞檐走壁。顶多能飞十余丈而已。
三人正在发愁,忽然见对面的开阔处似乎有两个青衣童子在追逐嬉戏。
三人一阵大喊,可那童子二人并不理会。
看来得想点办法过去才行。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焦头烂额之时,忽然一阵寒风袭来,紧着接暴雪如飞絮一般降临。
对面的童子瞬间不见,他们三人只得躲到一块巨石背后避避风雪。
不知过了多久,风雪才停止。
他们三人从雪堆里爬出来一看,眼前一亮,不禁高兴起来。
原来这暴风雪把这面前的天堑给填满了。寒风一冻,面上的雪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如同陆地一般。
三人一路跑过去,周东廷只觉得自己的宝剑微微的抖动,难道是有人在暗中帮助自己。
他想不明白。带着二人小心翼翼的越过这厚厚的冰层。
奇怪的是,过了这天堑,悬崖这边并没有冰雪的迹象。
只见这里到处都是古树岑天。虬干苍苍,朱华熠熠。似有万年之寿。
周东廷嘱咐山鬼和侯黄,切不可造次,乱生事端。他带着二人在树丛之中,慢慢前行,去寻找刚才二位童子的踪迹。
可在山谷之中除了一些长蛇飞鸟之外,并无人影。三人累得筋疲力尽,想找一处地方暂且歇歇再做打算。
三人围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刚掏出干粮,猛地树丛之中一阵狂风袭来。
他们慌忙站了起来。
只见古树之下,何时出现了一头三足火麒麟,巨眼圆睁,口吐赤火。
山鬼和侯黄哪里见过这等场景,吓得躲在周东廷后面不停的颤抖,牙齿也咯吱咯吱的响。
此时的周东廷也略生几分担心,若说碧月剑还是完好无损的话,心中倒有几分胆气,可现在凭着自己的掌上功夫,一般猛兽倒也无妨,可一旦遇到猛禽神兽,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火麒麟看到有人,睁大着眼睛,吐着怒火,一步一步慢慢的朝这边过来,它每走一步,地面上都留下一个半尺来深的脚印,脚印之上冒着腾腾的热气。
周东廷一看不妙,他又转念一想,大凡神兽必有灵性,于是他镇定的朝那三足火麒麟喊道:
“麒麟神兽,我等误入此地,不想伤你性命,你还是快走吧!”
说完,暗自运掌,以防不测。
那火麒麟并不理会这一套,仍旧紧紧的盯着他们,慢慢过来。
“你们赶快闪开!”周东廷对躲在他身后的二人吩咐道,二人一听连躲开十余丈之远,哆哆嗦嗦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火麒麟越来越近了,周东廷感到面前热气袭人。
看来不动点颜色,这神兽不会就此罢手。
他提起真气,运起开山掌,猛的一掌,朝那三足神兽打过去。
火麒麟没料到周东廷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掌力,一个趔趄,没站稳脚,倒在了地上。
谁知它一个翻身,猛地站了起来,竟然毫发未损。
见到周东廷出手,那火麒麟顿时大怒,一声吼叫,腾空而起,俯冲着朝他们猛扑过来。
“快跑!”周东廷一闪,连忙对站在身后不远的二人喊道。
说着迟,那时快。只见那火麒麟猛的一扑,一口咬住了行动相对迟缓的侯黄。
“哧哧”几声响,只见那侯黄衣裳枯焦,早已昏死过去了。
“妖兽!赶快放下他!”山鬼一见自己的同伴被它叼在嘴里,鼓起勇气朝那三足麒麟喊道。
周东廷此时已站稳脚跟,运起火龙掌,准备打开杀戒。
“麒麟,还不放下口中之人!”
一声清脆的童音传来。
火麒麟一听,赶紧松开了口,放下了侯黄。
山鬼连忙跑过去,将侯黄抱了回来。
只见他面目炭黑,双目紧闭,看来凶多吉少了。
周东廷抬头一看,眼前出现了两个青衣童子,正是他们在悬崖边看到的那两个。此时两个童子一个手捧一柄金色长剑,另一个则捧着一柄银色长剑。
见到他们三人,童子开口说到:
“三位贵客,切勿慌张。我师傅召见,请随我来!”
山鬼抱起侯黄,跟在周东廷后面,随着两位童子,穿过了几道丛林,眼前开阔处,出现了一个青色洞府。
洞额之上写着“涤心崖”三个苍劲的金色大字。
走到崖边,只见平地和山崖只见赫然出现一道鸿沟,够宽五十余丈,沟深不见底,底下时时有剑光闪烁。
/>“三位请在此等候,我们先进去禀告师傅!”
说完这两个捧剑童子如平地一般在鸿沟之上步行而去。
山鬼一看,张开大口,吃惊不小。
片刻功夫,童子出来。
“三位,师傅有请,请随我来!”
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这???这???”
山鬼不知是害怕还是,嘴里发出了为难的声音。
童子回头,粲然一笑:
“三位不必慌张。这是我师傅所涉及的罡风桥,只要你们静气凝神,摒除心中杂念,自然无庾。”
说完示意他们闭紧双目,跟着前行。
刚走上几步,只听得“啊!”的一声惊叫,山鬼带着侯黄跌进了那万丈深渊。
童子一看飞身而下,将他们二人拽上岸来。
“各位,师傅在里面等候!”
说完两个童子径直而去。
走到洞边,周东廷一看,此处与别处不同。
偌大的山洞里摆满了长短不一颜色各异的各式宝剑。在大厅的正中间矗立着一柄不知由何材质铸成的宝剑,此剑长约一丈,通体晶莹,剑身四周发出淡淡的剑光。剑身之中隐约有一人影。
见到这古怪的景象,周东廷连忙拉住还在发抖的山鬼,下拜行礼。
“晚辈周东廷无意闯入宝地,还请仙师见谅!”
如此三拜,并无人影。
“公子,这里没人!”
山鬼见到半天没有动静,小声的对跪在旁边的周东廷说到。
“山鬼,不要高声,免得冲撞了前辈,反倒不好!”
“呵呵!”他们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和蔼的笑声。
他们二人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前面的巨剑旁边俨然站立着一个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道人。
“诸位无需多礼,相见时缘,你我何须客气!”
周东廷等人站了起来,想老道士说明了自己到来的缘由。
“呵呵,我这涤心崖五百年来从无人来过,今日三位到访,岂不是令老道的山洞蓬荜生辉。哪有怪罪之理。”
说完,老道示意山鬼将侯黄抱到眼前,自己的将他看了看,徐徐的对周东廷说到:
“我那火麒麟最是通人性,今日怎得将这位贵客弄伤。你等勿急,等我唤他前来一看便知。”
说完,朝外一声吼叫,果然那三足麒麟一飞而来,落到了老道士的身边,伸出红润的舌头,不停的舌忝着老道人干枯的右手。
“麒麟,你随我在山中已有数百年之久,今日怎将这位公子弄伤?”
老道士伸出左右,轻轻的在它头顶轻轻的抚模着。
那火麒麟见主人相问,抬起头来,轻声呜呜的叫了几声。
老道士一听,脸上顿时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连忙伸出手来,在侯黄的头顶之上模了又模,看了又看,笑着对周东廷他们二位说到:
“我这麒麟在山中随我修炼多日,早就精通人性,最善于识别人的骨相。它见这位公子与我又师徒之缘,又怕他不肯留下,所以不得已才将他弄伤,还请你们见谅。”
说完,道士转过头去,对那三足麒麟含笑的骂道:
“你这滑头!即便是这样,岂能由你做主。下不为例。如若再犯,我就将你逐出山门!你可听清楚!”
那三足麒麟低呜两声,转身而去。
老道抱起侯黄,将他平放在一处岩石之上,掏出一颗红色药丸灌进他嘴里,片刻侯黄就苏醒过来。
老道将麒麟伤他一事告诉了他,问他是否愿意留在这里,随他修行。侯黄一想,自己孤苦无依,又无什么本事,承蒙道长看的起自己,感谢还来不及,边满口答应。赶紧翻身下来行拜师之礼。
一时四人大喜。
道长收得徒弟,心中自是高兴,忙命童子茶果侍候。
在这涤心崖羁留了半日,周东廷想起自己重任在身,带着山鬼便要告辞。
侯黄蒙周东廷收留几日,对他自然感激不尽,依依惜别。
就在他们正准备下山之时,老道士突然叫住周东廷,似乎发现了什么。
“公子,且慢!”
周东廷转过身来:
“不知道道长还有何吩咐!”
“公子,适才贫道看见公子的背剑之中隐约发出几率黑色不详之气,公子乃小徒恩人,贫道不得不了解一二。不知公子可否愿意将剑给贫道一观?”
“这???”
想起自己的灵剑早已残破不堪,又不知它出鞘会发生什么事情,周东廷迟疑了微微的迟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