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仰头,看到陆暻泓的眼底,一片璀璨的星空,她淡淡笑弯嘴角:
“担心会做出什害人害己的事
陆暻泓沉默一下,俯视她俏丽面容的目光浓郁认真,然后又移开眼,许久之后,却忽然开口:
“是,一刻也不想再离开
这样的情话对于陆暻泓来说,有些羞于出口,甚至比那一句“爱还来得矫情肉麻,的耳朵因为内心的激动而泛红,蔓延至脖颈
苏暖瞅着陆暻泓白皙俊脸上的粉红,感觉就像是一支腊梅开在一片浩渺的雪地里,美丽而干净,令她想伸手掬起护在怀里
然而,她终究没有真如想象的那般,踮起脚尖去捧着这张过分美丽的英俊脸庞,只是轻轻地点点头,做出然的表情
“放心吧,比看上去坚强很多,非常的坚强,所以,不用担心回到瞿家会被排挤得毫无生存之地,况且,瞿弈铭答应要照顾
苏暖说完这句话,陆暻泓忽然正色,神态认真而朦胧,眼神看上去就像是深邃不见底的一潭清泉:
“暖儿,对当真,结婚不是玩笑话,是认真的决定
的这句话让两个人同时陷入尴尬的沉默里,苏暖再也找不到逃避的理由,的认真让她的笑逐渐地稀薄起来,直至恍惚一脸的茫然:
“即使不爱,也要结婚
“嗯
的眼睛凝望着她飘忽的眼神,忽而勾起嘴角,修长的手覆上她的发顶:
“总有一天会爱上的,愿意等,只要还留在的身边
不再严肃地凝重,而是春风不度地浅笑,看着她倏尔抬起的头,顺势将她拉进己的怀里,摩挲着她的发丝:
“让成为的依靠,抓住好
她的脸被按在的胸口,淡淡的清冽雪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越过的肩头,怅然地看着走廊墙壁上的油画,逐渐朦胧视线
苏暖闭上双眼,她需要冷静一下,冷静到己可以云淡风轻地面对陆暻泓突如其来的表白,冷静到可以放下所有的包袱,冷静到……愿意去推开
她轻抬起的手却环住的腰际,贪恋地呼吸着带有味道的空气,明明说好只是一会儿,她却似乎再也舍不得去放开……
抓住,一个声音在心底嘶吼,抓住,苏暖从沉迷的思绪里回过神,从陆暻泓的怀里离开,刚想去推开,便听到低低的声音:
“不会半路抛下,也不会半路死去,会一直陪着
苏暖蓦然低垂下头,眼眶内滑出的一滴液体沾湿的西装,晕染开大朵的水花,她何德何能,值得这样优秀的男人如此地爱护
感觉就像是潮湿阴暗的黑匣子,突然被煦的阳光照亮,温暖得让她一颗心害怕地颤抖起来
她很怕,她担不起这样的爱,也很怕,有一天陆暻泓会再变成另一个陆少晨
她辜负少晨,这是她心头这一生都难忘的殇,她也常扪心问,如果少晨还活着,她会生活在一起
从前,她一直给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现在,她终于明白,却喊不出声音,爱喜欢终归是不一样的
她是喜欢少晨,却给不起爱的承诺,然而,此刻,她爱着某一个人,却同样给不起
愣愣地趴回陆暻泓的怀里,她说不出话来,无法拒绝,也无法应诺
陆暻泓会留下这个结果无可厚非,从她抱住的那一瞬间,便注定无法再将推出房间,任由霸占她的床
静躺在的怀抱里,苏暖侧卧在床边,身上盖着被子,有一只手轻轻地搭过她的枕边,骨节优美的手指安放在她栗色的发间
苏暖睁着一双眼,没有入睡,她听着身后细匀的呼吸声,感觉到温热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己,目睹温煦的晨光倾泻满床,正慢慢地侵润整个房间
她忽闪下眼睛,忽然听到睫毛扑打眼睑的声音,那样地清晰可闻,在这个别样安静的早晨
陆暻泓,彻底颠覆她的余生,让她又一次地感受到心动,这样的异样情愫让她害怕,却又渴望起来
混乱的思绪让她感到疲惫,缓缓地合上双眼,不再去多想,她觉得,也许顺其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既然无法抗拒,那就坦然地接受吧
她正在被深深地爱着,而她,也正真切地爱着这个男人,尽管不知道她的爱,那也无所谓,只要她能爱着就足够
----《新欢外交官》----
瞿弈铭办事效率很高,也的确说一不二,苏暖说想要回瞿家,所以两天后,酒店房间的门口便出现警卫员,来带她回幽涟公馆
警卫员周是识得陆暻泓的,所以当看到房门打开后,站在苏暖身后的陆暻泓时,眼中闪过诧异,但很快便被礼貌的笑容取代
苏暖回瞿家的事实摆在那里,她脸上没有丝毫的兴奋喜悦,只是淡淡地颔首,然后回到房间里收拾稀少的物品,只有一个双肩包
一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苏暖害怕己泄露内心的情绪,她的身体被轻轻地转过来,她看到陆暻泓清亮的眼神
“暖儿
捧着她的脸,她手里的双肩包悄然落地,因为忽然俯身低头,亲吻她那犹如粉色玫瑰的唇瓣,当着警卫员的面:
“最起码今天,让送回瞿家,需要
说得一点也没错,她需要,她飘荡在半空的灵魂已经在失重,只有握着的手,她才能让紊乱的内心踏实一些
当车子开进幽涟公馆,不再需要身份的验证等繁琐的程序,过来打开车门的警卫谦而恭敬,对着她礼貌地鞠躬,喊一声“二姐
公馆内所有人都已默认她的身份,短短两天,她已经掠夺宁儿在佣人警卫口里的称呼
她倒是很想欣赏欣赏聂晓颖听到这个称呼时,因为愤怒而扭曲的美丽容貌,那个将宁儿当做生命的母亲,该如何憎恨她
苏暖嘲地扬起嘴角,一手撑着后座的坐垫便要走出轿车,一只漂亮的手却按住她的脑袋,阻止她一切不优雅的动作
她不解地扭头看向身边的陆暻泓,却是径直打开车门,先行下车,步伐从容而淡定,优雅地绕过车身,然后在警卫员的身边站定,身姿挺直而修长
苏暖仰起头瞄瞄陆暻泓的身影,遮住大片的阳光,她眯起眼瞟见等在一旁的警卫,有些不好意思,便又要往外走
她的一只脚落地,半个身子探出来,然后准备拖出另一条腿
然而,陆暻泓往前靠近一步,那只手轻盈地落在她的头顶上,看似轻巧,她却很容易地感受到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量
“名媛淑女是不能这样下车的,如果想在政交圈或是名流圈立足,必须先学会这些基本礼仪
的声音清冷却不失温,她知道在教导她那些被荒废掉的社交礼仪,她的脑袋被轻轻地,有力地按回去
有那一瞬间,她差点抬头咬住那只过于好看的手
只是,当她看到那双镜片后温润的琥珀色眼眸时,她闭上嘴,乖乖地顺从陆暻泓手的力道,坐回去
她不是没注意到警卫惊愕的打量,周在她的房间看见陆暻泓时一样,们或者都不敢相信,瞿家曾经心心念念的座上宾,如今却甘愿俯身为一个平凡的女人
陆暻泓一只手背在身后,弯身十度,另一只手展开在她的面前,很到位的绅士动作,苏暖想,陆暻泓这样的男人,学起东西一定追求最高程度的完美
她依着记忆里的模糊印象,并拢双腿,轻轻地挪出去,落地,然后抬起右手,轻轻地落在陆暻泓早已等候的手里
纤柔的身体借助的力量,优雅地旋出来,在车边站稳,然后静静地微笑:
“谢谢
陆暻泓看着她清灵娟秀的笑靥,微微地颔首,嘴角是满意的浅显弧度,在外人面前,始终不愿意过多流露己真实的情绪
“做得很好
苏暖由警卫领路去主楼,陆暻泓不动声色地走在她的身侧,警卫也没有开口阻挠,不知是碍于苏暖这位“二姐还是陆暻泓本尊的身份地位
“会陪走下去
傍晚的风渐渐地凉下去,夕阳西下的黄昏只剩苍茫的暗色,没有瑰丽的余晖缭绕,在经过喷水池时,苏暖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
陆暻泓也停下来,静静地看着她侧过脸,觉得她的声音里并没有任何的忐忑惶恐,只是有着少许的期待,也许,她此刻正被强大的陌生感压抑着
从这一秒开始,她便要生活在幽涟公馆,她在这里没有可以依靠的人,然而她却平静地走着每一步,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平静地开始适应
看着她,一只手挽起她微凉的纤手,握在己的手心:
“只要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