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这一点,已经说过很多遍
聂晓颖看着苏暖清澈无邪的笑容,那一双她神似的凤眼里,流淌着清亮的嘲讽,让她气愤得狠狠攥住苏暖的手臂
“既然知道为什还要妄想
聂晓颖的质问有些失理智,但随即她便恢复冷静,冷冷地盯着苏暖浑不在意的模样:
“以为回瞿家就可以得到权势希望能有知之明,只有宁儿才有资格继承魅影,没有人能超越她的天资
她说话的语调变得非常得体,虽然苏暖听在耳里是那样的不客气,苏暖赞同地淡笑,纯粹的笑:
“说得对,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妹妹
“别叫她妹妹
聂晓颖清冷地命令,充斥着难掩的斥责,苏暖点点头,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所以没有因此而难过
或者说,她是故意这样说,她将目光投向聂晓颖,便注意到她眼角凝结的泪珠,似一个水晶,几近落下
“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有够惹人厌,二十年前苏振坤得不到的,觉得靠就可以成功
聂晓颖的声音有些颤抖,依旧强拗而咬牙切齿的憎恨
苏暖淡淡地凝视着,突然漾起嘴角的笑,妖娆的双眼忽闪下,静幽幽的声音:
“爸爸说,这一生都输给另一个男人,唯一的胜算是,有一个勉强可以说健康的女儿
聂晓颖的手不受控住地伸出去,那只修长美丽的手掐住苏暖的咽喉,苏暖踉跄地被逼到墙角,后背重重地装上坚硬的墙壁
苏暖剧烈而难受地咳嗽起来,她一张白皙的脸庞涨成一朵殷红的花朵,然而,她却依旧轻轻地笑着,静静地看着这个痛苦的母亲
苏暖的眼神很清冷苍茫,看不到任何的波动,一望无际的幽暗
聂晓颖倏地松开手,眼角的泪花大朵大朵的盛开
她的眼里充斥痛苦,彷徨恐惧,她在旁边的反光玻璃上看到己狰狞的样子,连她己都被那凶恶的影像吓到
苏暖弯曲着身子,咳嗽声难以遏制,一只手捂着喉部,那里有一圈淡红的痕迹,聂晓颖看见,不由主地退却一步
她仓促地擦掉眼泪,不愿让己这莫名其妙的难过被人看到,一双行凶的手却有些无处安放,只能无措地交叠在月复部
聂晓颖再次望向玻璃窗,那个面色憔悴苍白的夫人,该是优雅高贵的,不该是方才的面目可憎
“这次没下得手,永远都没有机会
苏暖淡淡微笑,看着聂晓颖的痛苦,清冷地拂开聂晓颖僵硬的身体,朝着大院的门口走去,单薄的身体在地上拉出一道纤长的影子
干燥的冷风灌进她的喉咙,她却忍住,将即将出口的咳嗽咽回去,嘴角挂着笑,分不清是喜还是哀
爸爸,这就是让先来找瞿弈铭的原因
当事情月兑离聂晓颖的掌控,她开始愤怒,开始痛苦,也开始仓促,或许,也只有她的不开心,才能弥补那些年所遭受的一切
----《新欢外交官》----
冰冷的铁栅栏门被打开,吱呀声传遍一条幽静的阴暗走廊,一双黑色的皮鞋站定在一间狭隘的牢房前,颀长的身姿挡住身后射来的霞光
本安静的坐在角落的苏振坤幽幽地睁开眼,对陆暻泓出现在这里,没有惊诧的困惑,只是看一眼,掠过陆暻泓的身后,便收回视线
苏振坤不愿意去接见室见,有办法进来见到,不是苏暖,然不必事事想着尊重孝顺,只想知道苏振坤对苏暖做什
陆暻泓以为苏暖会在这里,却未从狱警登记簿上看到苏暖的名字,没有第一时间掉头就走,而是选择见一见苏振坤
已经知道苏暖童年的不完整,一直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父亲,造就一个孩子如此残缺破碎的幼年
站在牢房门口,看着那个犹如一幅水墨画安坐在那里的苏振坤,陆暻泓的眉眼逐渐冷然下来,无法原谅一个毁掉心爱女人本该天真无邪童年的人
这也是即使知道苏振坤在监狱里的生活,也没有暗中打点的缘故,即便苏振坤是苏暖最爱的父亲
“相信,解暖超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她终究会成功
“从没想过她需要什成功,而所谓的成功,不过是将己这些年累积的仇怨负加到她的身上
陆暻泓冷冷淡淡地看着那如石雕般的苏振坤,说出口的话凌厉而直接,没有给任何缓冲的地带
“她必须回瞿家,只有回去,才能得到她应该得到的东西
“然后呢作为父亲的,就会多爱她一些将那个单纯的孩子捧在手心,当宝贝一样疼爱
陆暻泓淡淡的语调,不是问句,也并非陈述,就那样说出口,只有冷执目光里隐隐闪烁着尖锐的质问
也没料到,有这一天,会别人这样谈论关于爱的话题,凉薄的性子让的话出口后,有片刻地嘲
“那样被宠溺着长大的孩子有什好的,这个社会优胜劣汰,她如果一味沉溺在保护里,将永远丧失成功的资格
“所以,让她去瞿家,这就是认为成功的最好方式
“苏家瞿家之间的事,还轮不到陆副部长一个外人来插嘴,很感谢这些日子对暖的照顾,但这不能成为干预别人家事的理由
苏振坤平淡似水的指责,没有顾虑陆暻泓的身份地位,静静地说完,便闭上眼,不打算再陆暻泓继续说下去
“只是好奇,一个被父亲这样送上四面楚歌境地的孩子,究竟是怎长大的
陆暻泓没有就此罢休,淡淡地看着苏振坤,也看到苏振坤重新睁眼,两个人沉默地看着对方,长久的对视
有那一瞬间,令陆暻泓觉得,在那双平空洞的眼神里,寻到一丝不加掩饰的排斥防备
“这不是陆副部长该关心的问题,如果真为她好,以后不要再去找她
陆暻泓站在那里,视线清淡却冷冽,苏振坤的语气也一样的清淡冷冽,陆暻泓感觉到苏振坤对己的审视,即使只是一闪而过
“想这也是暖的意思,聪明如,比谁都清楚,一旦她回去瞿家,若是还她纠缠不清,足以令她在瞿家寸步难行,况且不认为,们陆家会允许娶一个害死侄子的女人
再深明大义的家族,也无法面不改色地接受这个要求,苏振坤没有说出这句话,陆暻泓是个聪明的男人,话说到这个份上,除非装傻充愣
“要娶她的是,不是陆家,陆家人同不同意有什关系
陆暻泓离经叛道的话让苏振坤诧异地看向,却转身走出去,步伐一贯地稳重克制,然后在彻底消失在苏振坤视网膜上之前,回过头:
“会一直在她身边,即使有一天,她亲口告诉她不需要
苏振坤望着陆暻泓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开眼
----《新欢外交官》----
她无法入睡,直至深夜,就像心口少一块,让她找不到安定的感觉,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眺望着黎明的天光
门铃声响起时,也不过早上四点多,苏暖瞧眼挂钟,便走向玄关处,也许是因为通宵未睡的缘故,她的脚步有些轻盈
打开门在看到门口屹立的直挺身影时,苏暖少许的怔愣过后,是憨憨的笑意,一半真一半假,但眼中的惊讶已被另一双犀利的眼睛捕捉
“怎知道住在这里
苏暖困乏的身体倚靠在门边,仰起脸,一双凤眼周围是浓重的黑眼圈,搭配着那上翘的眼睑,倒像是刻意画上去的黑色眼妆,青涩的妖媚
“本来打算,等处理好别的事再打电话给的,没想到,竟然……追过来……
最后几个字淹没在唇齿间,苏暖仍旧不知死的嫣然一笑:
“要不要进来休息一下……
苏暖这句话还没说完,本神情浓郁的陆暻泓,突然往前一步,她来不及退开,便已轻易地抬手,将她拉入怀里,抬起她的下巴,印上一吻
英俊的五官笼罩着淡淡的倦意,镜片后的眼睛里尽是血丝,她一夜未眠,又能好到哪里去
四唇相触,甘甜到让彼此的心疼痛起来
“跟回去
的额头轻触着她的,英挺的鼻梁细微地摩挲着她的鼻尖,低沉的嗓音带着疼惜的情绪,本可以直接拉起她就走,然而,不希望再强迫她
她孱弱的生命里,逼迫她的人太多,不想再多一次勉强,担心她就此碎裂
苏暖的心口一疼,她不着痕迹地推开,而后微笑,似乎并未受的任何影响,一张唇嫣红依旧:
“这算不算是美男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