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妍锦闻听一愣,旋即明白秦天德话中的意思,眼圈顿时湿润,迈着碎步快步走到吕信身前,看着吕信狼狈的模样,不禁大骂道:“狗官,也有今日当日陷害爹爹的时候,可曾想到过会有今天
秦天德原本正在注视着大堂外的那些乡绅,猛地听到“狗官二字,下意识的差点接话,好在反应快,明白过来不是叫请记住
于是指着一脸不解的吕信说道:“将口中的破布取出
能够说话的吕信吃力的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齐妍锦,半天才问道:“是
“今日就让死个明白齐家茶号老板齐博乃是家父
“是的女儿吕信这回终于知道秦天德为何会对己不依不饶,原来齐博之女齐妍锦嫁给秦天德“秦夫人,那件事不关下官的事啊,都是那刘霸天一人所为,真的跟本官无关啊
“跟无关当日若不是收那恶贼的贿赂,怎会强行冤枉家父,又将害死在狱中齐家的产业又怎会落到的手中
大堂外众多乡绅中的一人趁着几乎全部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齐妍锦身上的时候,慢慢的,悄无声息的朝着后面退去
可惜秦天德的目光一直留意着大堂外的动静,哪会容这轻易从眼皮底下逃月兑
“儿,去把那个要逃跑的胖子给本官踢过来秦武,带两个人看着,谁敢反抗皆以某犯罪论处,直接砍死
秦虽然有点憨,但是跟在秦天德的身边已经有一年多,明白秦天德为什叫己去而没有叫兄长秦二当下从秦天德身侧窜出去,快步冲过堂外众人,一把揪住已经退到便门旁边的一个胖子的后脖领,用力向后一带,将其重重的摔在地上
“妈的,让子跑秦一边骂着,一边严格遵守着秦天德的命令,一脚接着一脚的揣在倒在地上的胖子身上,真的将踹到大堂上
“秦大人,草民之罪,求您放过的吧只要您放过的,的愿做牛做马报答大人
看到端坐在大堂之上的秦天德只是笑而不语,而且那笑容让不寒而栗,胖子慌忙又爬到齐妍锦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道:“齐姑娘,哦,不是,秦夫人,草民真的知道错,草民愿尽一切可能弥补,弥补草民的罪过,只求秦夫人能够饶过草民一命
“刘霸天害死爹,夺家产业,企图霸占的时候,怎没想过今天官人杀入仇人就在眼前,齐妍锦哪会这轻易放过
秦天德知道两个正主都在大堂之上,于是轻声对齐妍锦说道:“锦儿,只管放心,一定给报仇二子,送少夫人到后堂休息,吩咐厨子炖些补品给少夫人补补身子
齐妍锦在秦二的陪同下走入堂帐后方,秦天德脸上的笑容更加盛:“刘霸天好名字啊请记住们的本官当年在钱塘称霸多年,都不敢称霸天,一个杀猪的屠夫也敢称霸天
“大人,民不是杀猪的屠夫,民是哎呦
“闭嘴少爷说是杀猪的屠夫就是站在旁边的秦又是狠狠一脚踹在的背上
“看的身形,绝对就是个杀猪的屠夫天是什那是当今圣上,只有圣上才可以称为天一个荒野草民,居然敢称霸天,实在是对圣上不敬,罪犯欺君,如同谋反,按律当斩
“草民没有称霸天啊,那都是县里的百姓给草民起的诨号刘霸天已经彻底被吓傻,怎也想不到一个绰号居然也扯到谋反上面
陆游实在是看不下去,站出来说道:“秦大人,如果要审案,就要按照例制一步一步来,怎能够如此草率行事
周必大同样说道:“秦大人,不论们有何罪名,都应当以事论事,断不可无端捏造罪名啊
们两个是白眼狼啊,怎总是当着这多人的面跟唱反调呢
其实秦天德也知道陆游周必大二人的提议是出于公心,并没有要包庇谁的意思,但就是不爽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扮演一年多的古代版秦天德,早已习惯恶霸的脾性
“们两个秦天德拍案而起,指着陆周二人,思索半天才说道,“今日还是本官的幕僚,至于代理县丞主簿一职,从明日再开始从现在起,本官不问们,们不许吭声
气,陆游心中更气,要不是周必大在身后拉着的衣襟,早就像岳雷那样甩手回到后堂
而堂外的众多乡绅权贵即便此刻已经站的双脚发软,也没有离开的心思倒不是们不敢离开,而是因为们需要通过这件事情找出秦天德的弱点
说的直接点,就是要看一看秦天德喜欢什,不喜欢什,如何能够较为容易的交好秦天德,这对于们来说是相当重要的
而且到目前为止,们已经发现许多有重要价值的东西
首先是以前被吕信刘霸天联手迫害的家破人亡的齐家二闺女如今成秦夫人,看样子还甚是受宠;其次就是刚刚秦天德新任命的个年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明显很受秦天德的器重,即便们对秦天德极为不敬,一口一个“狗官的叫着,也没见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秦天德发火交好这个年轻人,说不定能够比较容易接近秦天德
府中有没有与们年纪相仿,又较为美貌的丫鬟呢要不要收做义女,嫁给这个年轻人中的一个呢这是一部分乡绅们此时的想法
而另一部分乡绅的想法则是,以前有没有欺负过齐家呢
秦天德不管别人在想什,也不管陆游的脸有多难看,只是盯着跪在堂下的刘霸天说道:“如果下辈子还能够投胎做人,一定要记住——人在做天在看,人善人欺天不欺,作恶到头终有报
这句话前言不搭后语,可谓不伦不类,可是却始终都围绕着一个主题,也是在给堂外的那些乡绅敲一个警钟有今天的一幕,相信那些人以后多少会收敛一些
“秦武何在
“末将在秦武毕竟有军籍在身,也在军营厮混过一段时间,所以下意识的就回答到
妈的,这几个家伙中,回答最带劲儿的居然是这货
“秦武,本官命暂代淮阴县捕头一职,的这些手下暂时充入县衙,充当捕快
让老子一个从六品的飞骑尉当捕头秦武的双眼睁得比牛还大,可是也只能答应下来
“将这四人全部打入大牢,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遵命秦武立刻安排手下将吕信等四人押下去
秦天德又看着堂外的众多乡绅,极其嚣张的说道:“本官知道们当中有很多人心存不服,不过不要紧,今天本官就让们明白明白本官乃是当今秦相爷之侄,当今官家御赐的状元,钦点的知县,莫说收拾一个吕信,就算们敢得罪本官,本官照样全都拉出去砍
今天就到此为止,本官有些乏,醉香楼的酒宴本官就不去,们把心意都折现吧,明天巳时之前,本官要看到们的心意
狂妄、大、粗鄙、还有不要脸这些是堂外诸多士绅贵族对秦天德的综合评价,不过们嘴上却不敢这说
打发走堂外的一众乡绅,秦天德又对已经将吕信四人押入大牢的秦武说道:“秦武,本官命,带人前去查抄吕信、刘霸天两家,一应房产地契,全部没收
这时候秦武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不仅是,连同的那班手下,同样是喜笑颜开
要知道抄家的油水是非常丰厚的,随便贪墨一些,就能让们快活好长时间而且秦天德又指名道姓让秦武带人前去,不是摆明给秦武机会
秦武刚要离去,秦天德又叫住:“秦武,过来,本官有事情要告诉,再过来一些,附耳过来记住,带人将这两家查抄之后,房产地契以及字画花瓶什的都被本官弄回来,至于金银细软,们兄弟将零头抹,剩下的按照四六分作两份,本官要给叔父送去
秦天德的确是要给秦武等人一些甜头尝尝,不能总是让马儿跑不让马吃草啊再说相信秦武知道其中的六成是要送给秦桧的,绝对不敢多贪,不然们这些人性命不保
打发走秦武,秦天德稍微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之所以说是稍微有些疲惫,是因为演这长时间的戏,的确有些累,但却发现己不像以前装成恶霸模样时那累
难不成也有当恶霸的潜质
秦天德晃晃脑袋,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抛掉,又看眼陆周二人,问道:“子充,觉得本官今日断案断的如何
“不知大人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武断行事,独断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