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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心情不好?”陈政稍有醉意。他一向不喝酒,高兴的时候沾两杯,但酒量通常是,嗯,三杯倒。”喜欢的人终于走了,这辈子也许都见不了了。“轻晚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边低着头说道。随后她又抬起头,伸出她的左手,陈政会意似的将他的右手覆盖在她的左手上,而后反手紧紧牵着她的手一直走着。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单独手牵着手安静地走一段路吧,以前有他们的地方,不是吵就是闹,要不就哈哈大笑,而这时候,他们只是静静走着,偶尔轻晚叙述着她和楚学长的过去,陈政也不插话,耐心地听着。

也许在宋轻晚内心深处的某一块柔软的部分已经被此时的气氛和人融化了,她深知不能依赖上一个人,她曾经就是因为太依赖一个人让自己变得可怜,可依赖这种事情就是一点一点形成的,哪里由得你决定。轻晚想着,就让我依赖一会儿吧,等以后我离开了,我就绝不打扰。想着想着,她就抓着他的手,顺着路灯的方向坚定不移地一直走着。

轻晚一直以为,这条路也许会这样一直走下去,也许一直是作为朋友,也许是作为互相鼓励的对象,可至少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人。当陈政轻描淡写地对她说道他有女朋友的时候,轻晚突然发现,他们不能这样了,她必须尊重在遥远处那个女孩,她也曾经遭遇过那样的情况,她知道那种感受,从那以后,轻晚觉得必须要把自己内心深深的依赖连根拔起,因为他们之间,随着另外一个人的介入也会改变。

可有时候现实不是随着自己的心想改变就能改变的,有时候陈政会不经意喊她出去吃饭,她也毫不犹豫就下去了,还记得有一次她晚到了一会儿,他就已经走了。那时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把她变成了落汤鸡,打电话给他,却不料他已经吃完回宿舍了。当时的心情是什么?是愤怒?不是。是悔恨?不是。她眼里只漫起了深深的失望,那么努力却换不来什么,也许在众人面前她总是快乐的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也许她从来不对别人抱怨,可她用什么身份去抱怨,没有人叫她下来,没有谁说要等她,此刻的她,可怜地站在路中间,落寞的像小丑。

陈政后来分手了。轻晚一遍又一遍为他唱着梁静茹的《分手快乐》,这首歌,她倒背如流。很多时候她伤心的时候就一遍一遍为自己唱着这首歌,唱完之后,也许所有一切的阴霾也随着歌声散落在空气中吧,轻晚是这样想的,他以为陈政会很难过,可是他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悲伤,他说,我不快乐你就开心了,我不能让你开心。轻晚苦笑。曾经他们互损对方的一句至理名言就是:我看到你不快乐我就快乐。于是他们极力在对方面前微笑,似乎那样就能看见对方有多么多么的不快乐似的。但其实,是不是真的愿意看到对方真的不快乐呢?

轻晚这回真的不快乐。家里每两三天就来一个电话,催促她赶快回家,可她哪里愿意回家,呆在学校的时间不多了,她还有好多心愿没完成,毕业要做的事情也没有做好,就这样回去了,她肯定会后悔的。于是顶着家里人的压力还是留在学校,可无止境的压力会让人疲惫吧。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陈政,也从来没有像从前一样依赖,可他就那样出现了。

静静地在地上画着画,也许是感受了她的心情,陈政在她身边说,“来,给我笑一个。”轻晚咧嘴苦笑。

“你这是笑吗?比哭还难看。”陈政看着她埋怨道。

“你不是看到我难过心情就会好吗?你现在心情应该很好吧。”轻晚说道。

“哈哈哈,我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好。看到你不开心我最开心了。”陈政笑起来。

其实轻晚很感谢此刻陪在身边的陈政,感谢他没有安慰她,她是那种不愿意别人看到她悲伤的人,如果她悲伤的时候,别人说出那些温暖的话,她会哭得一塌糊涂的。还好此刻的陈政,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

可当晚轻晚回去后还是哭得一塌糊涂。原因是小叶学长一句话捂着被子哭到大半夜,或许是因为家里人给的压力,或许是毕业前的压抑,否则她怎么会因为区区一句话眼泪掉个没完呢?那晚,轻晚怎么睡着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天她还是堆着满脸笑容迎接新的一天。人活着不就这样嘛,不应该把昨天的情绪带到今天,哪怕昨天的情绪多么糟糕,哪怕昨天是个恶魔,可轻晚总觉得,毕竟战胜了黑夜,太阳升起来了,我们有理由不笑着面对吗?

她开始在为离别做准备。

“你在干什么?”qq会话信息弹了出来。

“我在干大事,下次再聊。”轻晚迅速回道。这时陈政感觉纳闷,平时这小妞都会很多话说的,怎么今天话也不说就下了呢?哪知道呢,晴一阵风一阵的,陈政也没多在意,可今晚陈政却不知怎地失眠了。

“哈,大功告成。”半夜轻晚打了条信息过去。

“做了什么?”她没想过他很快就回了过来,平时他早就睡了哈。愣了一下,赶快回信息过去。

“秘密。不过是给你的。”轻晚轻轻笑着。

“难怪我今晚睡不着。”陈政苦恼道。

“因为我在给你干大事啊。”轻晚有点坏笑道。

“能泄点密吗?”陈政怎么也想不出这小妞会鼓捣出什么玩意儿给他。

“保留悬念。不过我希望以后我离开c市,你可以把它留着,不开心的时候看看,就当我还在你身边,然后留个纪念吧。”

“好,我会把它留在身边的。”谁也不知道此刻他们内心的感受,也许离别越近,煽情的因子就在肆意地在身体里作祟。

第二天宋轻晚没有亲手把东西交给陈政,她不知道以怎样的话题开口然后交给他,说一句“喏,昨晚答应给你的”好像也不对,还是以“给我好好善待它!不然我会收回来!”的霸道语气更加不对,所以左思右想还是假他人之手把临别礼物送出去了。当晚便收到陈政那条所谓的“好感动”的信息,可轻晚哪里受得了这架势,连忙发了一个“滚”把后面的话也堵住了。

到后来的后来,两人之间一直弥漫着一种不知名的因子,可谁也不愿意再走近一步,嗅嗅那所谓的因子究竟是什么,直至假期将至。

放假的学校总是冷冷清清,大概都出去过节去了吧。轻晚抛下了所有的思绪,飞快地往陈政指的方位走去。今天他们同学聚餐,陈政喊上了轻晚。其实轻晚不明白这种场合她为什么会出现,可这不是第一次,轻晚早已驾轻就熟。从第一次的困窘到现在的落落大方,来回地敬酒,她想,自己怎么就坐在这里了呢,如果不是身边这个人,她大概也许,就不会醉了。

她喝醉了就喜欢耍任性,说着平时想说却不敢说的话。这下,陈政都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她絮絮叨叨,然后想办法让她跟着自己的脚步。可轻晚哪里愿意回去,她最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她这个样子了,那么脆弱,那么委屈,她觉得自己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她对着陈政大喊:“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则去?为什么你随时叫我而我都会来,可是我叫你你都不会来,你说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可是为什么总是这样?其实我脾气并不好,可是每次我都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发脾气,耍任性······”说完轻晚的语气渐渐低了下来,眼泪刷地一下止不住了。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都唾手可得,从来只有别人等她,从来只有别人爱她,可偏偏遇上了一个会拒绝她的陈政,她感觉是那么的挫败,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攀登一座高峰,可走到半山腰却被一棵横断的大树挡住了路,她想继续爬上去看山上的风景,可怎么也爬不上去,她极力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与骄傲不容小觑,可不经意间却在山中迷路了。

陈政转身就要走。

轻晚说,“你走啊。”说话里带着哭腔。

他又回来了,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路边的她。突然轻晚来了一句,“你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他突然凑上来亲了她。

“轰”宋轻晚大脑一片空白。本来就没想过这个结果,可后来怎么突然就演变成这样了呢。不是没有想过他敢不敢,而是没有想过敢不敢的内容居然是这个。酒精一下子冲到脑门,轻晚就这样把所有喝下去的酒吐了出来。

这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宋轻晚牵着陈政的手,“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不好?这样既不会得到,也不会失去。”

“嗯,好。”陈政轻轻地呢喃着。他或许是真的累了,照顾醉酒的宋轻晚以及一连串强度的训练已经让他力不从心,然后在这句话说完以后沉沉睡去了。

以后真的就是好朋友了,他们不会联系,再也没有偶尔的出来走走,没有偶尔一起吃个饭,也没有偶尔一起在网上互损着对方,双方似乎都在遵循那晚说过的话,做好朋友,一对久久才联系的朋友。

可直至小吃货的一句话把轻晚点醒了。“你难道想让他也变成楚学长一样的人吗?慢慢不联系,然后彼此删了对方,最后老死不相往来吗?”小吃货义正言辞道。”我不想。“宋轻晚抱住小腿,把头努力埋在膝盖上,拼命摇头。”那就说清楚,不管怎样都要说清楚。你不敢约出来我帮你约。“小吃货的声音越来越坚定,仿佛要上战场般义不容辞。

在小吃货的游说下陈政出来了。轻晚拉着陈政到了女乃茶店,”喏,我还欠你一杯女乃茶,今天还你吧。“”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陈政笑道。

愉快的气氛在他们之前开始了,似乎没有了之前的不愉快,然后轻晚说着自己的过去和想法,陈政听着,而后两人相视而笑。在走出女乃茶店的那一刻,宋轻晚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放下了,至少从今往后不会老死不相往来了吧,这就是轻晚最想看到的结局,她从未想过得到什么,也许她怕自己得到了却发现不是自己想要的,她也许只是执着于,那种挫败的感受吧。可再怎么样都不能用一段友谊去埋葬这所有自私的情绪,至少她不愿意看见。也许到以后的将来她会遇到另一个让她依赖的人,然后慢慢忘记曾经给过她温暖的陈政,她本就是一个善于遗忘的人。

耳边突然传来小吃货说教般的至理名言:你喜欢的可能不喜欢你或不适合你,喜欢你的你又不喜欢。

宋轻晚静静塞上了耳机,歌词里总是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喜欢的人不出现出现的人不喜欢

有的爱犹豫不决还在想他就离开

想过要将就一点却发现将就更难

于是我学着乐观过着孤单的日子

她觉得这时候的她平静极了,应该能不带着遗憾离开c市了。

不久她真的离开了。

也许到很多年的以后,当她再看见陈政,就会想起那时美丽的青葱年华,然而她知道,年少的青春真的永远没有落幕的时候。至少她还记得。

唉,每天看着点击一如既往,小尘都不好意思了,原谅我最近的断更,实在对不住大家,但是后面我会慢慢补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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