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给本公主出来!”
沈亚平轻声娇喝,两掌之间妖息鼓荡,一股庞大的气势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弥漫开,把整个花海都笼罩在其中。只见在她的压迫下,气息游走,狂风飞舞,所有的彼岸雪莲全都自发的往下缩了半截,似乎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这样一来,沈亚平和汪静於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
突然,一股反抗之力从花海中间传出,沈亚平所施加的压迫之力受到强大内息的冲击,隐隐发生了颤动。于此同时,一个清丽月兑俗的女子慢慢的从花海中走了出来。
汪静於抬眼看过去,只见这个女子穿了一身和彼岸雪莲一样颜色的长衫,纤细无骨,肌肤胜雪,尤其是她那露在外面的一半酥胸,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再往上看过去,便是一张姣好的容颜,白皙的脸庞像是含苞欲放的花朵,小巧的嘴巴像是娇艳欲滴的樱桃,高挺的鼻子精致高贵,秋水般的眸子里盈满了笑意,极尽魅惑之本能。
那女子也看到了汪静於,她聘聘婷婷的走上前几步,施礼道:“想必刚才就是公子认出小女子这‘三千娑婆’的吧,看公子长得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而且又有着如此渊博的学识,一定是出身高贵啊。不知道小女子能否有幸得知公子大名呢?”
女子说完,又欺身向前移动了几步,站在离汪静於只有几步远的地方,一脸媚笑的看着他,眼睛里放出幽蓝色的勾人魂魄的光华,同时,女子的身体离地飞了起来,绕着汪静於不住的起舞。
汪静於惬意的笑了笑,配合似的一直盯着女子的眼睛,但是任凭女子把媚术施展到极限,也丝毫无法迷住汪静於的心性。她来回尝试了十几次,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
“咯咯,公子真是好定力啊,竟然能在小女子的‘红颜媚术’下不受丝毫的影响,真真是让奴家佩服的紧哪!”白衣女子经过这一番折腾,内息损耗了很多,白皙的脸上挂起一抹酡红,看上去更像一杯美酒,醇美醉人。
“真不害臊!”沈亚平终于听不下去了,她怒斥白衣女子道:“你这莲花精灵才成形几年,就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在本公主面前耍宝吗?还一口一个‘小女子’的叫着,难道在你几千年的修炼期内,就没有领悟出来‘矜持’这两个字的深意吗?”
“哟,这位妹妹长的这么标致,一看就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可人儿。只是妹妹的嘴有点刁,你骂我不知道好歹,怎么你自己也这般浮夸呢么竟然称呼自己为‘本公主’,真真笑死人了,咯咯咯咯!”
白衣女子笑的很夸张,前摇后晃,花枝乱颤,看的沈亚平怒气不打一处来。
“她还真没骗你!”沈亚平刚想发作,一直长在一旁的汪静於率先说话了,“站在你旁边的这位姑娘的的确确是公主,而且是妖界若耶的二公主。你现在出言不逊冒犯了平公主,在下,第一个不会饶过你!”
汪静於说完,轻轻伸出右掌,看上去随意的那么一推,其间却蕴藏了强大的魔息。掌风倏忽即至,白衣女子来不及反应就被轰了个正着,被掌力所伤,径直向后倒退了三丈有余,这才吐出一口鲜血,“啪”地摔在花海中。
汪静於再出一掌,强劲的魔息将白衣女子整个包裹住,吸到半空,那女子在里面不断的挣扎,但却丝毫无法挣月兑汪静於的束缚。
汪静於转头看了看沈亚平,再次看向白衣女子,开口说道:“念在你多年修行的份上,今日我便暂且饶你性命,但是,为了防止你以后再害人,我便把你重新封印在这‘三千娑婆’之中,待你以后修为够了,自然会重获自由。”
说完,汪静於自西南方向召来一道符印,伸手一点,那符印便像有了生命一般,径直扑到白衣女子的额头上。
白衣女子一声惨叫,便不省人事了。汪静於合掌向下,口中念动咒语,便将她的灵魂羁押在了“三千娑婆”的深处。
沈亚平静静的看他做完这些,这才对他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忽然,只听一声“唧唧”的鸣叫,原来是金翼凰鸟在觅食。沈亚平突然想到此行的目的,于是收起笑容,抬头望山上看去。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跋涉,他们现在已经处在荡云山的半山之上,而这里也已经有了积雪,再往上,只见云雾阵阵,白雪皑皑,说不出的瑰丽壮阔。
“想必紫玛瑙就隐藏在白云深处吧?”沈亚平这样想着,整个人便朝着云雾飞了过去,汪静於也只能紧赶一步飞身追上。
到了这个地方,早就没有道路,他们除了御气飞行,也没有其他再好的办法了。
两人慢慢向上,一路上珍禽异兽无数,仙草神花遍地,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寻找,也丝毫见不到紫玛瑙的踪迹。眼看着山顶已经近在眼前,沈亚平不禁有些着急。
“小黑鱼,你确定这荡云山上有紫玛瑙吗?怎么我们搜寻这么久连丝毫的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呢?”
“平,不要着急,我们慢慢往上找过去,肯定能找到的!”
“还往上呢!我们已经穿过了三层云海,眼看着就已经快要到山顶了,再往上就只能去天上找了!”
汪静於见沈亚平有些生气,也便不再说话,他努力的调动起全身所有的魔识,极尽所能的搜寻每一个细节。
辗转已到山顶,但是搜寻依然没有结果,沈亚平失望的叹了口气,意兴阑珊的收了妖识。汪静於也有些心灰意冷,他刚想放弃,突然感觉脑海中灵光一现,顿时眼放异彩,兴奋的对沈亚平说:“平,我找到了,就在正前方密林深处,有一块玉石泛着纯正的紫色,想来一定便是紫玛瑙了。”
沈亚平听他这一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她祭起妖识,朝汪静於所说的地方探去,那里被一片密集的遮风林挡的密密实实的,不仔细看还真难发现有这么个地方,更不要说探测到紫玛瑙的存在了。
“对对,是紫玛瑙!”沈亚平高兴的手舞足蹈,忍不住就拉起了汪静於的双手和他一起舞了起来。过了半晌,她才发现自己牵着“小黑鱼”的手,顿时脸就红了。
为了避免尴尬,沈亚平率先一步冲上前去,一头扎进了遮风林中。
遮风林比在外面看起来要更加密集的多,无数株粗大的树木长到了一起,只在中间留下一条极小的缝隙。汪静於不得不祭出破魔剑,在这密林中强行开出一条道来。
“刷刷”的清脆声在遮风林中不停的响起,就像有人在吹奏笛子一般充满了乐律感,而就在这抑扬顿挫的乐声中,沈亚平和汪静於终于缓慢的走到了林子的尽头。
那里是一块圆形的建筑,八根巨大的石柱撑起一面巨大的围场,千年汉白玉凝成的围场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咒和各种不知名的异兽的画像,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古老的祭坛,而他们看到的幽幽的紫光,就是从这祭坛上发出来的。
汪静於和沈亚平同时跃起,几个腾跃便稳稳的落在了祭坛之上。尽管早就猜出了大概,但是映在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他们吃了一惊。
只见祭坛中央摆着一个椭圆形的占星台,占星台的四面分八八六十四个不同的方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头骨,有人的,也有动物的。那些头骨经过岁月的风蚀已经完全走了样,但是,从那些扭曲的表情上,依然能够想象当初祭祀时的惨烈场景。
沈亚平在若耶长大,她曾经跟着千宸和章润蓉在天机宫待过一段时间,这祭坛上的五行阵法她一看就懂。只见她轻轻的伸出双手,变换着不同的姿势推出六十四掌,占星台在她掌风的催动下,快速的转动起来,旁边的五行阵法悉数启动,“噼噼啪啪”的轰响声不绝于耳,阵法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慢慢的停下来,再看那些祭祀用的头骨,已经全部炸成了齑粉,无数的粉末蔓延起来,将占星台遮了个严严实实。
沈亚平一拂袖,卷起一阵狂风,将那些粉末吹掉,再看占星台,上面早多出来一块圆形的宝石。
那宝石莹润光滑,通体紫色,由内向外放出紫色的光芒,那些光芒犹如实质,一点一点的向外散发,顷刻间便让太阳光黯然失色。
“紫玛瑙!”沈亚平惊呼一声,脸上写满了兴奋的神色。
沈亚平轻轻摊开双掌,在胸前结成一个球形的符印,然后慢慢的将妖息灌注进去,不缓不慢的将符印移动到紫玛瑙的身上,随后双手合拢,叫声“起!”紫玛瑙便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慢慢的离开了占星台,向着沈亚平的手中飞去。
“平,我总感觉有哪些地方不对啊!”汪静於看着紫玛瑙稳稳的落在沈亚平手中,略带疑惑的说道。
汪静於话音未落,只听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吼叫从背后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