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对自己的关心,着实让她感动了一把。待管家福伯将侍候她的丫头带来的时候,若熙悠悠转醒,抬眸只见一身着鹅黄的女孩,低低立于床头,听闻床上之人转醒,立刻跪地怯生生道:“小姐,奴婢是大夫人派过来服侍小姐的。”
床上之人,轻嗯一声,“你先起来吧…“是!”
“你……叫什么名字?”
听见四小姐问话,才不及不徐的说道,“奴婢名唤云鸢。”
“嗯,名字倒是不错。可识的字?”
“略懂一些。”
“哦?”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倒让若熙差异不已,不由多瞧了几眼。
见她微微差异之色,云鸢温声道,“家父……生前是名私塾先生……奴婢幼时得家父教导……家父曾说过女子虽不比男子,可要论识字读书绝不比他们差……奴婢……奴婢多言……还请小姐责罚……”云鸢自知多言,连忙跪地认错。
若熙不禁莞尔一笑,“你,何错之有?快起来吧……只不过令尊的那番话倒是言之有理……”经过几云鸢日的细心照料,风寒好了许多,精神也越发好了,几日接触,若熙才发现这云鸢丫头,简直活泼爱动,虽云鸢比若熙小一岁,但心思却是无比细腻,贴心,考虑周全,手脚勤快。给若熙心中失去秀儿的痛,带来一阵温暖。
从云鸢口中得知,云鸢的一家原本过的很幸福,可自从三年前她娘患病卧床不起,花完家里所有积蓄为她娘治病,然她娘早已药石无灵,回天乏术,一年后病逝,其父因哀拗痛失爱妻,日日饮酒度日,郁郁寡欢,终伤其身,从此一病不起,撒手人寰,独留一女在这人世间受尽折磨,终不得已卖身于相府,因其相貌清秀,性格活泼,手脚利索,被选来侍候三小姐,当她闻之,顿时欣喜万分,终于可以月兑身杂役房,想来更是感激于此。
云鸢用绢子抹了抹眼泪,又灿然一笑,郑重道:“小姐,奴婢愿终身侍奉于小姐,万死不辞!永远不背叛小姐!”那一字一句如誓言般回响在耳旁,字字真心,诚恳的眼睛里烨烨生辉。
“以后……便以名字自称吧……”
云鸢身子一颤,虽想说这不合规距,忽抬头见若熙盈盈杏目,不由心口一暖。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间隙,暖暖的照在身上,披一宝蓝色狐裘,斜靠在榻上,然一闭目,就是身中数箭的秀
儿浑身染血,煞白的脸庞,凄然苍凉一笑,瞬间垂下去的手……一一在脑海里浮现,那一晚,她决不会忘记,也不能忘
记!迅速握拳,秀眉紧蹙,眸中一闪而过的戾气,瞧见一旁快步走来的云鸢,若熙神色一缓,“小姐……你没事吧……”云鸢眉间涌现一阵担忧之色。
若熙回以一笑,“无碍……只是个梦靥而已……”
就在这时,兰枫院急急走来一个小厮打扮的家丁,恭敬道,“四小姐,相爷请您去趟花厅。”
“何事?”若熙冷声问道。
“小的不知,还请四小姐速去,莫要耽搁。”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小厮做了个揖便退下了。
颜仲祁找自己有何事,压下心头疑虑。便起身吩咐身后的云鸢进屋稍做打妆。片刻后,若熙起身看了一眼菱花镜中的
人儿,素白轻纱的衣衫,上身及裙摆皆是淡雅的梨花刺绣,绾着一头流云发髻,淡妆清丽,一张细致雕琢的五官,吹弹可破的肌肤,若熙面上只是淡淡一笑,便抬脚带着采芸前往花厅。
一路上,众婢女一一福身给若熙行礼,若熙拿出应有的气度,频频点头,轻移莲步,宛然一副大家闺秀气派,待若熙走远,众人则聚拢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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