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柴房不大,不过堆放十一个人还是足够的,东边一角九名家丁下人被捆绑,都蜷缩在一个角落,绳头都是死结,他们没办法互相松绑——浏览器上输入-www.6zw.看最新更新——而杜勇和杜云山两个人,被绑在两个房柱之上,脸色惨白,杜勇本来就面黄肌瘦,此时脸色黄加白。
面如玉的杜云山哪里还有公子的模样,一张脸刷白刷白的。
两人见到甄龙进来,脸上还带着阴冷的笑意,手中还提着一根粗木棍,均是神经一颤,害怕又愤怒的看着甄龙,不过愤怒之意一闪而过,他们现在只是砧板上的鱼肉,没有反抗的权力。
“两位,都……亥时了,想睡觉吗?饿不饿啊?下官叫人送些吃的过来如何?”
说到吃饭,两人同时舌忝了舌忝嘴唇,这样的大户人家,什么时候挨过饿?此时不单单是饿和渴,双手反绑在柱子上,都已经麻木了,早已经不疼了。
“甄大人。”杜勇有些服软:“怎么说我们丞相和您也是同朝为官,低头不见那也是抬头见,何必把事情闹的如此不愉快?还有那望月楼,两成就两成吧,只要大人放过在下和三少爷,怎么办都成。”
“好呀,你早这样说不就完了吗?”甄龙哼哼一笑,还算有人性的走到两人身边,纷纷解开麻绳。
绑了将近四个小时,一时没有支撑,两人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手臂不停的颤抖,手指微微拨动几下,可一点劲也没有,抬也抬不起来。
甄龙也不理会两个人疼的变形的脸,淡淡的说道:“杜管家还有杜公子,今日你们既然上门找事儿,那么不给你们一点教训,别人还以为我怕你们丞相,告诉你,我是给陛下办差,并不是给丞相,明白了没?从现在开始,你们给我呆在这里,不许吃,不许喝,不许上厕所,不许睡觉,要是我发现你们违反了其中一样,继续绑上,棍责百下。”
“甄大人。”杜勇双手麻痹,也支撑不起来,只有躺在地上,苦着脸:“话都说到这里了,望月楼也遵照大人的吩咐,您何苦为难我们?”
甄龙冷声道:“我要让天下都知道,是陛下大,而不是丞相大,这大周还是陛下的大周,你们丞相不过就是一个下人,替陛下来照顾天下百姓的,如果想骑在主子头上,想越主代庖,想利用手中丞相之位,给自己敛财,给自己结党营私,也要问问天下人同意不同意,老老实实在待着吧。”
“别不承认。”甄龙见杜勇还要说话,阴沉的哼了一声:“杜三少爷可是亲口说的,陛下什么事都要问过杜伦,这话我可没有乱说,哼。”
杜勇苦叹一声,看了看身边脸色惨白的少爷,心中恨不得掐死他,如果今天不带着他,或许这件事不会弄成这样,老爷如此聪明,为何会有这么一个白痴儿呢?
关好柴房的门,甄龙阴阴的笑了笑,对着思璇低声道:“吩咐几个下人,连夜把我刚才说的话,用心的背下来,明天城门一开,派几个下人快马去长安,把我这番话添油加醋的传入民间,我让这个杜伦好好的喝一壶,还有东都,明日他们就负责散播谣言,不过要注意,小心被一些有心的人抓住。”
思璇点点头,乖乖的没有过问。
萧诗芸无奈摇头:“你太阴损了。”
“嗯,跟师傅一样。”思璇也插了一句嘴。
“那是师傅跟我学的,好了,叫几个下人过来看着他们,他们要是敢乱动,狠狠的给我打。”
甄龙这次可算得上:有心算无心。杜伦就算再聪明,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只能感叹了。
……
大明宫,宫城内,麒麟殿门口,也算是皇家的御书房,门口一身朝服的杜伦,正跪在门口,眼中有些许疲倦,想以前都是亥时睡觉,早上寅时上朝,没想到现在一跪就快要过亥时了,可陛下连见都不见。
到现在,杜伦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隐隐约约感觉应该是东都那边的事情,杜勇和云山没有回来,估计就是被扣押了,可是,陛下不会这么快知道吧?
想着问题的始末,可想来想去也没有头绪,只能胡乱的猜测,此时的双腿发麻,可看着门口的几个侍卫和太监,也不敢站起来,只能时不时动一动身子,用双手撑一撑地面,想来快50岁的人,居然还要受这份罪。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伦头晕眼花的,而麒麟殿的大门一直就没有敞开。
双腿此时也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身体不堪重负,眼前一黑,歪倒过去。
“哎哟。”门口的太监轻唤一声:“右相大人晕倒了。”
旁边的几名太监上前去看,还有太监向里面禀报。
殿内。
武则天斜靠在龙椅上,神情娇柔,手拿着奏章,身披一件修长的龙袍衫,而里面的淡黄色薄纱,抹胸的样式,这是唐朝比较经典的类型,一些大户人家才会有这种高档的抹胸装,胸前白花花一片,胸大一些的都感觉要呼之欲出,看着及其的闪眼。
可是一般有权有势的妇人不会穿着到处跑,除非要府内,还有就是一些公共的大场合,好比现代的一些高档舞会,这个就算是唐朝的晚礼服了。
武则天听到太监禀报,放下手中的奏章,脸色不变:“抬到偏厅,宣御医。”
……
清晨,东边泛白,甄龙已经洗漱完毕,几个心月复的下人也忙活起来,自从他们成了甄龙的心月复,干了很多以前不敢干的事情,不过有银子拿,大小姐也同意,何必跟银子过不去呢。
东都和长安的菜农,百姓和商旅都已经出了家门,韦府的下人也已经快马出了府邸,把昨夜背会的东西,送往两个大城的犄角旮旯。
而大明宫的宣政殿,这是每日上朝的地方,文武群臣竖
立两边,左边是文臣,右边是武臣,在这个大周,左为贵,所以文臣的档次也比武臣高那么一点点。
右边武臣领头站立的是,骠骑大将军薛超,位从一品,还有左相张说,从一品。
左边领头大臣是,从一品的右相杜伦,还有正二品的大行台尚书令李思谦,可是右相的位置此时空闲,百官纷纷交头接耳,心中猜测着右相是不是出事了?还是病了?
武则天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龙椅之上,微微闭着双眼,从眼缝之中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
今天的武则天到是有些像女皇,黑黄相加的龙袍,头戴长型垂帘金冠,宽大的龙袍看不到她里面的身材,不过就那张脸,也足矣。
“右相蹬朝。”这时,门口一个太监尖锐的嗓门响起。
百官纷纷转头看向宣政殿的大门口,杜伦随着两个太监的搀扶,脸色泛白,嘴唇也是刷白刷白的。
进了大殿,杜伦身体晃晃荡荡的向前两步,一下跪在大殿中央,口中哭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则天拿过身边的一份奏章,递给身边的太监,口中缓缓说道:“杜爱卿,瞧瞧吧。”
杜伦没敢起身,跪在地上双手接过奏章,打开一看,差点没晕过去,只觉得眼前一阵黑色,也不多想,不停的磕头,口中忙不迭道:“陛下,臣冤枉啊,冤枉啊,臣无心触犯天威,冤枉啊,陛下明断……。”
这下文武群臣更是热闹,都纷纷猜测这个奏章之中写的什么,能把右相吓成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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