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倩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一口气拖拽着花易峰走了很远。直到走到很远的地方才停下来。
“你的靖哥哥安全了,你可以停下了,老婆!”花易峰戏谑地看向苏倩。
苏倩果然表情变幻莫测,她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看向花易峰:“你——你都知道?”
“当然!”花易峰点头,“从你们演被挟持的戏码开始,我可一直在迎合你啊!”
花易峰要是想阻止的话,苏倩根本接近不到慕容靖庭的身边,在她率先冲出来的时候花易峰一早就拉住她,把她保护在自己的身后,当然,如果真的是要取了慕容靖庭性命的话,他也不会拖延时间这么久了!而此刻他之所以拖着苏倩离开,是因为他觉得慕容靖庭有必要给花忆蝶一个完整的解释,应该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那你这是要带我去哪?”苏倩问得很是心虚,明明是她硬把花易峰拖到这里的,她拖着他走了很远很远,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到哪了。
“应该问你想带我去哪才对吧?”花易峰笑,“你是吃了什么啊,一个女人力气居然可以这么大?你居然拖着我走了这么远的路!”
“……”苏倩连忙扯开话题,“到底去哪啊,大哥?”
苏倩是路痴,花易峰不是,当然也不可能!虽然他搬出了皇宫,可不管怎么说也是从皇宫里长大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他看了下,距离花易峰的御书房不远,那么,他说道:“去御书房吧!”Pxxf。
御书房里:
花易峰正坐着批阅奏折,看似认真却一早心思飞走了。他终于定不下心来,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对面绑在柱子上的小莲。
“给她松绑——”花易峰命令史柯琅。
史柯琅狐疑:“皇上,她很——”危险诶!
“松绑!”花易轩不想说第三遍!
“是!”史柯琅立刻会意,给小莲松绑。
一松绑,小莲立刻袭击向花易轩。这回他准备完全,她伸左手的时候他就已经身子倾斜到右侧来躲避……十几个回合下来,小莲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说吧,你们是什么人?”花易轩单手固定住小莲挣扎的双手质问。
这一切都是花易轩始料未及的。他本是一心替十三妹开心,终于找到了如意郎君,可直到昨晚,花易峰偷偷跑来告诉花易轩一个惊人的消息:“二哥,明天的婚礼上有人要造反!所以请您离我近一点,我会保护您的安慰的!”
“杀我?造反?”花易轩不信。
花易峰却说得极其认真:“二哥,即将造反的人是慕容靖庭,也就是十三妹的驸马爷!”
“他为什么要造反?”花易轩问。
但花易峰没有回答,他说得模棱两可的,最后只是用恳切地眼神看着花易轩说道:“二哥,请相信我这一次,你只要把调兵的令牌给我就行,只要明天一天就行,用完了我立即归还!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虽然平时戏谑惯了,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花易轩点头:“好。”立刻叫了人把调遣御林军和酉偂城内的十万大军的令牌统统给了花易峰。
“还有,慕容靖庭到底是什么人?”花易轩满肚子的疑问,她看向小莲,期待她能尽快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知道!”小莲咬紧牙关,只说了三个字之后就再也不肯开口说一个字。而花易轩还算有绅士风度,居然都未对她动用酷刑,只是耐着性子循循善诱:“说吧,反正你们的事情暴露了,我迟早都会知道的。只要你亲口告诉了我事情的原位,我可以答应免你一死,这个交易如何?很合算吧?”
原本以为小莲会心动的,可她的眼神没变,嘴巴更没有松口。她是职业杀手,三岁起就被逼接受残酷的野外生存等各种考验,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她的少爷救了她,所以她的命从此就是慕容靖庭的,她只给他一人卖命!所以,她宁愿死也不会暴露一点点少爷的信息!她想着就试图咬舌自尽。
一旁看着的史柯琅一早发现了小莲的意图,在她牙齿就要咬到舌头之前,他抢先一步,把自己的食指塞进她的嘴巴。于是,小莲一口要咬下去,正是史柯琅的食指。她是下定决心一咬定生死的,所以这牙齿的力道用得很大,而史柯琅却未曾皱眉一下,他只是堵住小莲的嘴巴,不让他自杀,而他塞进小莲嘴巴内的食指则没那么好的运气,印上深深的齿痕是小事,已经直接流血了!
当小莲的嘴巴里有血腥味时她停止了咬舌的动作,错愕地看向史柯琅:我是反贼,是你的敌人,为什么不让我死?
史柯琅面无表情地取下血淋淋的手指,看向花易轩。只见花易轩点头称赞:“做得好!不能让她死了,以后还有用处的,来人,封住她的口,不给她咬舌自杀的任何机会!”
原是花忆蝶与慕容靖庭成亲的新房内:
“出来吧,他们走了!”花忆蝶关上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叫慕容靖庭。慕容靖庭这才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他头也不好意思抬,更不敢直视花忆蝶的眼睛:“谢谢!”说完他就要立刻离开!
“诶,等等!”花忆蝶一着急就动手拉住慕容靖庭后襟的一角。
慕容靖庭扭头,花忆蝶立刻尴尬地松开手,然后说话吞吞吐吐的:“那个,外面有很多御林军,他们的目标都是你,所以你现在出去很危险!我这里他们刚来过,还很安全,你还是先呆着吧,等我们一起找到办法了,你再逃出宫外也不迟……”花忆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直接变成了静音。
“谢谢!”慕容靖庭对着花忆蝶行了一个90°的鞠躬礼,之后,他想了下还是道歉:“公主,对不起,我不是——”
“我知道!”花忆蝶打断他的话,她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他要说对不起利用了你!对不起,我没有真心喜欢过你!对不起,我不是真心要跟你成亲的,一切只是阴谋而已……
花忆蝶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强烈的自尊心要求她不准哭,尤其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要装作很潇洒,至少在最后要给他留下很好的印象。
“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花忆蝶说得很大气。慕容靖庭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想要造反,就想要杀了皇帝的吧,他的背后肯定也隐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如花忆蝶所料,慕容靖庭身上背负了巨大的家族血债,而这个欠债的正是他们花家!
回时时大。“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慕容靖庭突然这么说。
花忆蝶点头,他知道他的故事就是他的事儿:“你讲吧,我认真听着!”
这些事慕容靖庭憋在心里整整五年了。这五年以来,他每天都活在复仇的大计里担心受怕还要各种算计,他真的很累。真的要他一下子倾诉出来的时候,他反而很乐意地想娓娓道来:
从前,在一个国家,有一个大将军,他文武双全、智勇过人,是难得一见的骁勇善战的人才。他很热爱他们的国家,他愿意为他们的国家洒热血抛头颅,就这样,他一次又一次地率领本国将士们为国争光,打了一次又一次的大胜仗。理所当然地,他成了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成了本国百姓心中的大英雄,更是本国将是心中最威武骠骑大骑将军!
为了国家,为了大胜仗,他甚至家也不回,妻子儿子都不顾,只是在塞外答一次又一次丢性命的战役。
这次,他又与邻国开战了,不负众望,他很快战胜敌国,派人带着战利品先行凯旋。而他则带着诸多生死之交的将士们一起奔赴下一个征服地!
在去的路上,士兵们稍作休息的同时也为上一场战役的完胜而开心地欢呼和热烈的庆祝。
晚上,燃起篝火,众人围着,吃着烤肉,喝着好酒,一起畅谈。其中,一个距离将军最近的士兵突然问道:“大将军,您真厉害,又打了一场漂亮的战役!我听说您出战以来一次都没有打过败仗,是真的么?”
他是不善言辞的人,只是笑笑:“是大家过奖了!”
又有人问:“我们酉偂国之所以这么强大,一大半是将军您的功劳呢!您看,这版图上大片的失地都是将军您收回的,很快我们将会在将军的带领下实现一统天下的心愿了!”
那位将军认真地看着地图道:“是啊!我们酉偂国一定要一统天下!”在他和众多将士的的努力下,酉偂国的版图在逐步扩大,而分裂的地方也越来越少,他的愿望眼看就要成真。
原是爱国的宏图大志,但经由小人传播,传到当朝皇帝耳朵内,就变成这样的谗言:“启禀皇上,××将军意图谋反!他还怂恿他旗下的将士跟着他一起谋反,然后一统天下呢!”
一人说,众人附和:“是的,皇上,××将军一直不把我们和皇上看在眼里,一直觉得自己功劳颇大而居功自傲,他……”
他们都是嫉妒这位将军的才气和胆识,生怕他回来之后获得更大的权力和荣耀,而他们自己则失宠于皇上罢了!
皇上居然听信了谗言:“是真的么?”
“千真万确,是××将军战胜邻国的庆功宴上亲口说的!”旁边有人立刻煽风点火,“皇上,××将军的确很棘手,他掌握了我酉偂国大半的军权,他万一真的有反意,恐怕皇上您的低位真的很岌岌可危啊……”
每个皇帝都怕自己尊贵的皇位不保,这位平时跟××将军称兄道弟许久的皇帝亦然。他经由奸臣们一挑唆,立刻下旨,让××将军立刻回宫。
那个时候,××将军都已经到达下一个征战的地方了,战役刚刚开始,却格外顺利,只要再给一点点时间就能再次完胜。于是,这位将军在接到朝廷召回的消息时说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皇上要臣回去,臣必须得回,但不是现在,请容许臣拿下了该座城池然后再回去负荆请罪也不迟!”
本是忠义之言,但传达到了皇宫之后却变成另一个说法:“启禀皇上,××将军在接到圣旨之后公然抗击回朝,他说他为国拼命,因而战场上他说了算,这是在朝廷坐着的皇上不能理解的,他说他不想现在不想回朝……”
“什么?不想回朝!?”这叫什么说法?皇帝勃然大怒,“来人,再传朕的旨意,宣××将军立刻回京,否则按叛乱罪行处理,株连九族!”
送信的人被某些小人买通了,根本没有把话传到,而××将军还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却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后背被人捅了刀子无数!
某位皇帝最终彻底听信了谗言,下旨:“××将军意图造反,立刻派人囚禁其全家!”
说是囚禁,可执行的时候就变成满门杀无赦!那一天特别得冷,无缘无故地飘起鹅毛般的大雪,就好像知道有不祥的事情发生一样。将军府内安静极了,突然有个粗鲁的人用力踹门,距离最近的侍从立刻放下手中的扫把,开门:“哪位?”
门开了,那人二话不说,直接抽刀一刀砍毙了开门人,再者他下令大家一起向前冲!就这样,半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将军府上下好几百口全数倒在血泊。
临走之前,‘侵略军’认真检查了没有活口,之后一把火烧了将军府。
据说那天的火十分旺,远远看去都把天空给染红了!
将军有个最贪玩的儿子,他那天偷溜出门,在街头玩耍了好一番,再回到家中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的宅子被烧毁得不像样。
“额娘——”少年想冲进火海。
一起陪同的管家则拉住了他:“少爷,夫人她们可能早已惨遭毒手!现在您是慕容家唯一的希望,您一定要好好活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走——”
少年硬被管家拉走的,管家告诉他:“咱们现在立刻去通知城外的老爷,一定不能让老爷遭了毒手!”于是,他们租了两匹快马,立刻就出城去了。
虽然一路上,少年与管家昼夜不停歇地跑着,路上跑死了好几批的快马,但最后还是没有来得及!
朝廷的人是先行出发的,他们的马又是汗血宝马,速度很快,他们很快就到达××将军的营帐外:“××将军接旨!”
××将军立刻从帐篷里出来,跪地接旨:“臣接旨!”
来人开始宣读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鉴于××将军屡战屡胜,为我酉偂国立了大功,朕倍感欣慰,因而特赐××将军上好的酒水一坛!”
千里迢迢颁布旨意就是为了送来一壶酒?××将军以及将士们不解,连忙询问来使:“请问,皇上还有其他旨意么?”
那人摇头:“没有了!”
然后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命人给××将军倒酒:“来人,立刻给××将军,满上酒!”他受了皇帝等人的所托,一定要亲眼看着××将军喝了该毒酒,确定××将军身亡才能回朝的。
给将军斟酒的是个仗义的将士,他平时很是敬佩将军的神勇无敌,因而在给他斟酒的时候不止一次提醒于他。先是不小心把毒酒洒了点出来,毒酒撒到雪地上,立刻腐蚀了皑皑的白雪,旁边有人抽气:“啊?毒酒——”
而××将军却面不改色,伸手接过盛满毒酒的杯子:“多谢皇上的赏赐,这酒闻着很香,应该是好酒!”说着某将军就要一口干了。
一旁给××将军斟酒的将士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近,故意撞了下将军,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将军,酒里有毒,有人要害您!千万不能喝——”
“嗯!”××将军一笑,某将士以为他听懂了,终于松了口气。
可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某将军一口干了那毒酒,毫不犹豫!
不一会儿功夫,将军开始七窍流血,众人连忙上前搀扶。有将士流泪了。将军却笑道:“男儿有泪不轻弹!”
那位将士哭得更加厉害:“将军,你明知酒中有毒,为何还要喝呢?”将军是他的偶像,是众将士心中的神人,可关键时刻怎么能这么傻呢?
××将军还是一副慈祥的模样:“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是黄色御赐的毒酒,臣岂能拒绝?”
将军侥幸活下的儿子赶到的时候,皇帝派来的人已经回去复命了,因为他亲眼目睹了该将军归西!
听到这里,花忆蝶也哭了:“那个皇帝是我皇阿玛么?”
“嗯!”慕容靖庭点头,“那个将军是我阿玛,而我,正是那个原叛将之子!”
父亲死后,慕容靖庭是由李管家辛苦拉扯大的,还好朝廷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不需要东躲西藏的,也很幸运地,在慕容原将军府附近发现了一笔巨额的财富,那些都是慕容靖庭的父亲之前获得的朝廷的各种赏赐,他一分没花,全都存在了后山的某洞中。
慕容靖庭就是用那一部分资金和父亲生前的威望在经营报仇的事业,他忙了五年,调查清楚了那些曾经陷害过慕容家的一个个贪官,把他们一个个解决掉,直到现在,他们终于把目标锁定在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