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苏倩问。
“十日后是黄道吉日,就在那天。”花易峰答。
“哦。”那还早着,苏倩想着,“咱先把咱们的事情解决了。事情我查清了……”于是把姬彩云以及欧阳芷的讯息全部告诉给了花易峰。
苏倩刚说完,花易峰立刻扭头就走。苏倩连忙拉住:“你这是去哪?”
“回家休妻啊!”花易峰显得十分兴奋,他就说自己不是酒后乱性的那种人嘛!原来孩子真不是自己的,他开心极了!想着赶紧回家把姬彩云休了,反正他一次也没有碰过她,让她跟那个叫季博文的成亲过日子去好了。
可事实并不像花易峰和苏倩想象的那么简单。
花易峰回到家中的时候,姬彩云什么都不知道,正在沐浴阳光,吃着点心,日子过得安逸极了。一见到花易峰主动来找自己她立刻起身,兴奋地贴了上去:“相公,你回来啦!今天回来的挺早哈!”
“嗯,我有话要跟你说。”花易峰临走之前苏倩嘱咐了给姬彩云留点面子,女人嘛,名节要紧,不要把她搞到拉去浸猪笼啥的,那就不好了!于是,花易峰说道:“你跟我进屋里说吧!”
姬彩云以为花易峰有啥好事告诉自己,开心地跟着他进门,满脸期待。结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花易峰话一出口,她就石化了。
花易峰直截了当:“彩云,这是休书,你过你的生活去吧。事情真相我都知道了,我想你和我都想过安逸的日子,不想把事情闹大,你生下孩子好好日子吧!”
起初,姬彩云还死不承认:“相公,你在说什么?我做错什么了,你要修了我?你连我们孩子都不要了么?”
可当花易峰说:“孩子他爹在府外等着你呢,彩云,好好过日子,有需要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一定竭力帮忙!”
这时,姬彩云终于有露馅的觉悟了,她想也不想就跪下来,拉着花易峰的衣服下摆哭哭啼啼:“相公,一日夫妻八日恩,能不能不要休了贱妾?以后贱妾给您当牛做马都行!我知道您喜欢苏姐姐,我这就去把她接回来,不要休了贱妾,可以么?……”
花易峰笑得有些无力了,他说得语重心长:“彩云,有些事情勉强不得,尤其是感情,我的心里从来没有过你,就算今日不休你,以后你的生活又会幸福么?外面那个男人他很爱你,他一定能给你和孩子幸福的,去吧!”
就在花易峰以为姬彩云终于被他给说通的时候,门外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那是皇太后跟前的大红人——曹公公的声音:“皇太后驾到——”
皇额娘?花易峰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立刻看向姬彩云,眼神示意:你搬来的救兵?
姬彩云连忙摇头:不是我!
一切来得这么突然,姬彩云根本无暇搬救兵,更何况她哪敢搬救兵,要是皇太后知道姬彩云欺骗她那么久、知道姬彩云月复中的孩子是野种,她一定会亲手杀了姬彩云和孩子的!
果不其然,如姬彩云所料,皇太后在知道真相后勃然大怒!但刚一进门的时候却态度如平常,热情地迎上姬彩云。尤其是看到姬彩云跪在花易峰脚边的时候,她还怒斥了花易峰一顿:“你在搞什么?彩云不是有孕在身么?居然让他给你跪着?这可是我们皇室的血脉,你怎么能这样……”
说话间皇太后还亲自去扶起姬彩云,起初姬彩云羞愧难当不肯起身,皇太后坚持:,口气关切:“彩云,起身吧,地上凉,对身体不好,有什么事情告诉皇额娘,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了?告诉皇额娘,一定帮你做主!”
姬彩云终于起身了。她从小就聪明伶俐又漂亮,很受皇太后的喜爱,她待姬彩云如亲身儿女一般,兴许告诉她事实也无妨?
继而,皇太后眼尖地看到姬彩云手中拿着的东西:“是什么?”她伸手去拿,而姬彩云条件反射地想躲避。
“这孩子,给哀家看下,没事!”皇太后依旧一脸慈祥。见到这种情况,姬彩云不再躲避,让皇太后得到手中的纸张。
皇太后接过,打开一看,首行赫然写了两个大字:休书!她瞪大了眼睛,连忙再认真看下去。看完,确认完毕,正是花易峰给姬彩云的休书一张。
“花易峰,你的翅膀可真是硬了!彩云是我许配给你的,现在怀着你的孩子,你就这样不待见她?她有那么叫人讨厌,怀胎都要把她给休了?真不知道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是不是觉得哀家年纪大了,反正早晚都是死,就不用管哀家了是不是?”
皇太后把话说得很重,姬彩云想阻止却被她挡下,花易峰则低头听教训。他反正习惯了,他是在皇额娘的训斥声中长大的,也不在乎多这一回,倒是姬彩云以及孩子的事情不能暴露,否则恐怕真有浸猪笼的危险!
皇太后的训斥还在继续:“不行!花易峰,你给哀家立刻收回这休书!当着哀家的面,立刻撕毁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门外有个鬼祟的人影探头探脑的。花易峰无意中一瞥,居然是季博文。他原是在六王爷府门口等候姬彩云的,但等了好久不见出来,却等来了皇太后的轿子,他一看不对,是不是彩云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连忙跟了进来。好在六王爷府内的人都认识他,放了他进来,还告诉他王爷和王妃的所在房间。
在门外,季博文老远就听到了内屋传来皇太后的训斥声,他更加焦急,像热锅上的蚂蚁,想进门带走姬彩云但却有贼心没贼胆,只能犹豫着。
旁边——花易峰对着门外的季博文比划着动作,叫他一旁耐心等候着,千万不要进来在掺和了。可季博文那个呆子怎么都看不懂他的意思,一个劲儿滴摇头问什么意思。于是,花易峰只得一遍又一遍地演示动作,另外嘴巴也对比着口型:旁边耐心等着!
“哦!“季博文终于懂了,重重地点头。
可却晚了一步。这时候皇太后一早发现了花易峰的小动作,然后一扭头,鹰眼犀利地盯向门外只露了一颗脑袋的季博文,口气更加威严:“何人在外面鬼鬼祟祟的?给哀家滚进来!有话说话,没事滚蛋!”
季博文天生胆小,他吓了一大跳,一个踉跄连滚带爬地滚进房内。
“皇——皇太后吉祥——”季博文扑腾一声跪下行礼,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在打颤。
皇太后根本不把他看在眼里,她在太监地搀扶下已经走到房间的正中间椅子处,坐下,然后才高高在上地端详着下面跪着的男人:“你是何人?”Pxxf。
“小人季博文。”
不认识!皇太后下定论,看向花易峰:“什么身份?”
“一个朋友。”花易峰连忙打掩护,“季兄是最近刚结识的一个好友,是来约我一起吟诗作对的吧。”
“是么?”皇太后转向地上跪着的季博文。
“是——是的——”季博文吓得满头大汗。
皇太后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她看着他那么紧张的模样,再联想到刚才花易峰休妻的一幕,她再看向姬彩云:“彩云,是真的么?”
姬彩云做贼心虚,扑腾一声跪下,先求饶再说:“皇后娘娘饶命,彩云再也不敢了!”
皇太后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面上一绷,正色道:“你们真当哀家是老糊涂了吧?什么事都瞒着哀家——咳咳咳——”她因为生气而剧烈滴咳嗽起来。
花易峰连忙去帮她轻拍后背:“皇额娘息怒,没有想瞒着您!”
“那就告诉哀家,到死怎么了?”
都想想她。一分钟后:
事情再也掩藏不住,花易峰据实说了。
“什么?彩云月复中的孩子是这个野男人的野种?”当即皇太后翻脸比翻书还快,“来人啊,把这两奸夫婬妇立刻拉下去,浸猪笼!”
偷情最可怕,平常百姓家被捉就是死罪,更何况还是皇家的媳妇?皇太后根本不在念及所谓的旧情还是远房亲戚,她的眼中满是嗜血的杀戮,她想的只有不能让皇家蒙羞,这对奸夫婬妇必须死!
姬彩云也跟着跪地,一边求饶一遍爬到皇太后的脚边试图自我挽救:“皇太后饶命,彩云再也不敢了!皇太后,请饶命,念在……”皇太后却像看到瘟疫一样,一脚踹开了姬彩云,连忙皱着眉头:“来人,拖下去!拖下去!”满嘴的不耐烦语气。
“皇额娘,请饶了——”
花易峰刚想求情,皇太后插话:“任何人不准求情!不守妇道的女人最可恨,哀家决心已定,立刻处死这对奸夫婬妇!”
外面来了四个侍卫打扮的,两个驾着季博文,两个准备拉起地上的姬彩云,可才刚拉起来,却发现姬彩云的身下赫然腥红,仔细一瞧,却是满地的血,越流越汹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