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调查我?!”以防他说出更多的“秘密”,沫筱染腾地在他对面坐下,微拧着秀眉瞪他。
“是你说的我们不熟,所以,我只好证明下了,我对你,很熟。”滕子绍终于舍得抬起头看她,淡淡的神色没什么情绪的起伏。
“滕子渊——”
“我不是滕子渊。”滕子绍懒懒的打断她的话。
“什么?”沫筱染诧异,满脸写满了困惑,他不是滕子渊?难道她见鬼了?还是……易容术?
“我是他哥哥,滕子绍。”
“什——么?哥哥?”沫筱染睁大眼睛看他,似乎想将他吞了一般,“你的头发……”
记得在公司见面的时候他的头发是黑色的,而在女乃茶店里,他的头发……
是金色的!
“啊,真是笨呢,啧啧。”滕子绍鄙夷加无奈的摇了摇头,就是因为他们俩兄弟长的一模一样,所以,他才特意去染了个头发,没想到,眼前这个奇葩还会把他们认错。
“嘁,谁让你们长的一样,诶,对了,这么说,那上次那个就不是你了?”
“上次哪个?”
“就是你落跑之后然后我又见到你的那次。”
(─.─|||滕子绍听的纠结,落跑?当贼的哪有不跑,站着被人抓吗?
“你见到的那个应该是我的弟弟滕子渊。”
“哦~~”沫筱染心领神会的点头,继而又睁着双美目好奇的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看着看着就一不小心伸手模了上去,“哇,好神奇,真的好像……”
“男女授受不亲,沫小姐,请收回你的爪子。”滕子绍淡淡的说,蓦地,看到门口一晃而进的人影,眸子里浮起了浓厚的玩味,“忘了告诉你了,你现在坐的位置是等会蓝洛寒要坐的。”
“什么!”听到他的名字沫筱染反射性的跳了起来,脸上的慌张尽数落入了他的眼。
“我先闪了,拜!”转身,人一慌,脚一歪,这十公分的高跟鞋啊~~
“啊!”身子一个趔趄,直直的向冰冷坚硬的瓷砖倒去,沫筱染蹙眉认命的闭上了眼……
呃,不痛也不疼,貌似是撞到人了!
只是,隔着单薄的衣服,鼻尖隐隐能闻到淡淡的烟草味,莫名的有些熟悉。
是——蓝洛寒!
“离开我走路都不会了?”磁性的嗓音冰冷的响起,蓝洛寒将她扶正,嘴角扬起凉薄的弧度,眸光虽淡,却冷冽的如同刀刃。
“蓝少。”见着那张俊美的人神共愤的脸,沫筱染反倒是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刻意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头低垂着,尽量不去碰触他寒冷的目光。
见着她后退,他不自觉的挑高嘴角,冠上一幅似笑非笑的表情,拽过她垂在身侧不安绞动的小手,凉凉的开口,“这双手总是喜欢模不该模的东西,真该剁了。”
闻言,沫筱染一颤,想抽回手却被他抓的紧紧的,“放开我。”
两个人对峙间,滕子绍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敲的那是相当的欢啊。
“僵在这里干什么,要闹回家去闹,丢人。”突的,上官轶凡冷冷的撞进他们中间,将他们硬生生的分开,然后绷着一张脸坐到滕子绍身边,点餐!
……
一桌丰盛的午餐,四人冷冷相视,谁也不动筷子,气氛是相当的不融洽。
只是,蓝洛寒黑着一张脸她还能理解,她不明白的是,上官的脸,为什么比蓝洛寒还要黑几分?
她貌似没得罪过他啊……
折腾了一上午,她的肚子已经空空如也,可是,他们怎么都不动筷子?只要有身边这个冰块在,她就无处不感到压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沫筱染终于抵不过肚子的抗议弱弱的开口,“你们都不吃饭吗?”
“长这么丑吃什么饭!”上官没好气的开口,生生的浇了她一盆冷水。
一一+噗!她好想吐血,长得丑还不能吃饭?难道要饿死吗?!
沫筱染一脸憋屈,努了努嘴想说的话又憋回了肚子里,指尖轻轻刮着椅垫,索性也低下头和他们一起当雕像算了。
“没人不让你吃。”蓝洛寒瞥了她一眼,冷冷的开口。
“我还有事,可不可以先走?”沫筱染宁愿出去随便买点东西吃吃,也不想待在这里闷的要命。
“什么事?”
“……”
“既然没事就乖乖的待在这里吃饭。”蓝洛寒侧过身看她,忽而,唇角漾起一抹邪笑,“还是想让我喂你?”
“不用了,谢谢。”沫筱染立马拿起筷子吃饭,样子虽然迷糊的可爱,但是他看着却是莫名的心烦,她怎么就这么想躲他?
扒拉了几口,她正吃出了些味道,谁知手中的碗突的被人夺了过去,一个不留神,被饭粒呛得泪珠在眼眶里打了好几个圈。
“我、喂、你。”他端着饭碗,饶有兴味的看着她的脸瞬间彩虹似的变幻着。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抗议,拜托,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是在别墅,她还可以稍微妥协一下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得找点乐趣玩玩的。”蓝洛寒的表情天真无邪的像个小孩,黝黑深邃的眸子笼罩上一层迷离的雾气,“来,张嘴。”
“不要!”她犟着脸偏过头,他都放她自由了,不可以再这样强迫她!
她要——反抗!
“不听话?恩?”他冷冷的开口,微眯的眸子盯着她倔强的侧脸,面上更是寒霜笼罩,温度直线下降!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她暗暗的决定,必须一抗到底,绝不能再被压迫!
“沫筱染!”
“怎样!”
蓝洛寒咬牙气的够呛,这女人,一旦放野了,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吃饭!”冷冷的声音提高八个分贝,手中的碗再次端到了她的面前。
沫筱染蹙眉没好气的甩手,这一甩,直直的将饭碗甩到了对面上官的身上,继而“哐当”一声,瓷碗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而上官干净的白衬衫上,亦是污迹斑斑,惨不忍睹!
更重要的是,他那喷火的眸子,赅的沫筱染不自主的向蓝洛寒身边缩了缩,因为那目光,能杀人!
“她的死活,你管不管?”
他看着沫筱染,话却是问着蓝洛寒。
滕子绍懒懒的抬头,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离,俨然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沫筱染抿唇,贝齿轻轻咬着唇瓣内壁,眼下想逃也逃不掉了,只是,这上官,今天怎么就这么不友善了呢?
“她的死活——”蓝洛寒故意拉长了尾音,伸手一揽,便轻易的将她拽入怀里,见她不反抗才慵懒的开口,“我当然管。”
“子绍,帮我安抚着点上官,我先带她离开。”
带着沫筱染离开时,蓝洛寒自觉有点对不住上官,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上官,一辆布加迪威龙够消你的气了吧?”
“哼,见色忘友,不过看在车的面子上,我可以放她一次。”
有时候,男人嘛,见车忘友的也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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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单独带她到了一家餐厅吃饭,似乎又回到了以前他和她还在一起的日子。
单间包厢内,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坐着。
见她蹙着眉不说话,他取过她的盘子,细心的将盘里的牛排一块块切好再推还给她,“吃吧。”
“蓝少,你不可以这样的。”沫筱染始终低着头,砸了砸嘴,嗫嚅的吐出一句话,却是声如蚊呐,听不太真切。
“什么?”
沫筱染鼓足勇气,抬眸,定定的看着他,“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说过放我走就不可以再强迫我!”
闻言,蓝洛寒手微微一颤,面色平静的有点过头,“连吃个饭都不愿意吗?”
从他黝黑的眸里,她竟然看出几丝失落,几丝感伤,这样的他,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我……不是这个意思。”沫筱染显得有些慌乱,为什么现在,他会表现的像个小孩子一样会这么的容易受伤?
“呵,信用卡,项链,你倒是还的一清二楚。”蓝洛寒起身,绕到她身后,从西服口袋里取出那条随时携带在身上的“染”字项链,俯身,动作轻柔的重新为她戴上,“我说了,这条项链,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摘下来,这句话,是一辈子都有效的,即使,我放了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