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滕子渊,你说谁疯子,你这个不靠谱的混蛋!”沫筱染踮起脚尖,愠怒的眸子喷吐着火焰,寸寸燃烧着此刻面色茫然的他。
“你到底在说什么!”滕子渊听的一头雾水,手指一用力,反转过她的手腕将情绪激动的她制服,“你是……沫筱染?”
“对啊,沫筱染,被你丢了的沫筱染!”
“你怎么在这?这里是蓝总的别墅,难道……”滕子渊探究的打量着她,身体不由的往前靠近她。
“喂,你别扯开话题!”沫筱染步子趔趄的后退,手腕处被他捏的生疼,不禁蹙眉道,“疼,你放开我!”
“呵。”滕子渊冷笑,松手,眸光里却多了几分鄙夷,“做女人就是有一个好处,爬上总裁的床,衣服一月兑,腿一张,再叫一叫,就什么都有了。”
早上打过一个照面,第一印象很不错,原来,也不过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闻言,沫筱染身子一顿,微颤的睫毛微微上翘,红唇习惯性的抿紧,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拳,清亮的水眸才仔细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原来,他们都是这么看她的……
呵……
只是,他们根本不了解,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她……
“既然有脸做,就别怕被人说,要想得到什么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我不需要你来说教。”沫筱染冷了下来,深吸进一口气推开他,径自朝着前面走去,蓄满眼眶的泪水打着转,始终倔强着不肯落下。
没走几步,一束灯光打在身上,抬手隔着指缝看去,氤氲的黄光下,车窗里,蓝洛寒冰霜般的俊颜鬼魅般的倒映在她微眯的眼眸里……
他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他眸中的冷冽,让她莫名的害怕,畏惧……
打开车门,下了车,蓝洛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如神祗般,优雅伟岸的身躯盖住了娇俏玲珑的她,“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我……在等你。”她低下头,手指不安的搅动着。
“等我?真的?”
穿着夜行衣等他,谁信?
“嗯。”头垂的越来越低,豆大的泪珠因着重力滑落眼眶,在月光的照耀下,璀璨夺目,恰是滴落在蓝洛寒的掌心,“啪嗒”一声,静悄悄的响起。
本想拾起她下巴的手募的一滞,微微一侧,修长的手指捧起她清瘦的脸颊,“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是沙子进眼睛里了。”
“……”蓝洛寒拉她入怀,掌心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清冷的眸光笼罩上一层银光,“乖,你先进去,我和子渊还有事要谈。”
等她进去后,蓝洛寒的目光才缓缓落在滕子渊身上,薄唇微微抿着,不知此时在想些什么。
“我记得你以前从不会跟公司里的女人扯上关系的。”
“呵,以前是以前,人,总是会变的。”蓝洛寒后退几步靠在引擎盖上,不知何时,一支烟闲散的叼在他的唇间,白雾一圈圈散开来,朦胧了他的眼。
“昨天签约没去就是为了她?”滕子渊站直,静静的看着他。
他于他,虽是下属,却也是某种程度上的朋友。
他不回应,良久,待烟吸了一半才开口,“这是我的私事,你逾越了。”
滕子渊苦笑,私事?看来他真是逾越了……
“东区的那块地若是竞标你能给我最高的价码是多少?”既然不谈私事,那就切入主题直奔公事吧。
“无论多少,那块地,势必要拿到手。”
“想必到时林哲风会再插进来一脚。”
“呵,我就怕他不掺合进来,这样,游戏就没意思了。”黝黑深邃的眸子散发出阴冷的寒光,指尖微动,烟蒂凄美残落在地,带着星星余光,静默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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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台灯在书房里孤寂的亮着,林哲风坐躺在转椅上,平和的眸光出神的看着手中的相框,那框里美丽的女人。
“别开灯。”
听到门口沈媚的动静,薄唇轻轻吐出几字,他喜欢这种暗黑中透着点微光的感觉,适合想念,无止无尽的思念……
“晚了,早点休息吧。”顿在半空的手落下,看到他这个样子,沈媚不由得微微叹息,他,又在想夫人了吧……
在林家,夫人是个禁忌,是他林哲风的禁忌。
“沈姨,如果我毁了沫筱染,那么,蓝洛寒会伤心吗?”幽幽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那种可怖,就连沈媚听了身体也不禁微颤。
“她是无辜的,哲风,就算你对蓝家再恨,有些事,也是不能做的。”她不得不担心,毁,是个多么严重的词。
“无辜?”林哲风勾笑,一向温柔的眸中焕发着嗜血的异彩,“这世上,没有人是无辜的。他,他们,都该死……”
“该放下的就放下吧,哲风,夫人是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有十年了吧,他都活在母亲死了的阴影里,挣扎着,痛苦着,浓重的恨意却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点点减少。
林哲风,原先是多么的开朗,
和煦……
而现在呢,发狠起来连她都害怕……
“出去。”
“以后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到。”
脚步声渐去,静谧的书房里又只剩了他一人,仰头,疲累的身子靠在真皮椅背上,半睁的眸子似睡似醒,“蓝洛寒,蓝宏,林书昊,苏陌,你们都该下地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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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五日,冷陌瞳的生日。
夜,九点,Free酒吧。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四瞳~~”
包厢里传出沫筱染清丽甜蜜的歌声,还有那许久未曾真心散发出的笑声。
“吹蜡烛之前要许愿的!”沫筱染拉住冷陌瞳,彩色的点点灯光照在身上,这是属于城市糜烂的夜生活,却也是人性最真实的焕发。
冷陌瞳无奈,扛不住她期许流盼的潋滟眸光,闭上眼睛,抚掌十指交叉,片刻后,才露出难得的笑容,“好了。”
“你许了什么愿?”
“秘密。”冷陌瞳抬眸,她浅笑的样子很美,只是,除了沫筱染,几乎无人可以看见她冰霜融化的笑颜。
“诺,这是给你的。”沫筱染从包里取出一双黑色护腕为她戴上,“你手腕受过伤,有了这个,以后做任务时就会好一点了。”
冷陌瞳垂眸静静的看着她,嘴角浮起温暖的笑意,“小妖,谢谢你。”
“谢什么,应该是我谢你才对,组织里,除了荣叔,只有你对我好,如果不是你每次护着我,我怕早就死了。”沫筱染说的真切,动情的欺身抱住她,“四瞳,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你不会丢下我。”
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终是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下,这段时间受的痛苦,委屈,她只想好好的哭一场。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第一次见到她,她正被一群人围着打,只是,她没有哭,紧抿着唇,连呼痛都没有。
所以,她出手救了她,只是因为,这样的她,像极了当初默默蹲在角落舌忝舐伤口的她。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荣叔的介绍下,她,成了她的作战盟友。
她的纯真,善良,乐观,还有行动时的无能……
所以,在其他人都排斥她的境况下,是她,向她伸出了友谊之手,自此,她,和她,便结下了一段深厚的友谊之情。
“小妖,等会上官会来……”
“上官?他来干什么?”沫筱染坐正,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他来了,不会把蓝洛寒也带来了吧?
“给我庆祝生日啊,好了,别嘟着嘴了,诺,两个话筒都给你这个麦霸,我饿了,先吃点蛋糕,您尽情唱,不需要顾虑到我的耳朵。”其实有时候,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即使如冷陌瞳这般冷,也有开开玩笑的时候。
“吃吧吃吧,这么瘦是该多吃点,我最爱的四瞳,请尽情聆听我天~籁~般的歌喉吧。”沫筱染跳上沙发,果真一手一话筒摆开了架势,“来,给我点首《征服》,总有一天,我要那混蛋蓝洛寒跪在我脚下给我唱《征服》!”
她声嘶力竭的吼着,麦克风更是将她的音量放大了百倍,尾音还未落下,恰是此时,包厢的门从外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