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弯曲攥紧掌心,沫筱染咬唇硬着头皮走过去,五色的镁光灯打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晦暗不明,看不出他此刻情绪的喜怒,只是感觉,很冷很压抑!
“蓝少……”经过上官,沫筱染小心的靠近他,垂眸觑着他的神色,见他不理她,又把视线转向一旁的上官求救。
可能是冷陌瞳的缘故,她只觉得此时的上官很温和很……和蔼可亲!
如果蓝洛寒跟他一样就好了……
在上官开口前,穆安晨抢先站起发了话,“沫、筱、染,我的歌,你唱的很不错。”
帽檐下的他,完美弧度的微笑,左耳上璀璨的蓝钻耳钉散发着摄人的光芒,将她的目光深深的吸引,“Eric?谢,谢谢。”
突然见到她心中的天神,舌头打结的说不出话,只是,下一秒,身体猛地一颤,只觉得一道冷厉的寒光生生的将她的身体射穿。
“看来蓝少不怎么喜欢你,既然这样,你就坐到我旁边吧,让我,好好的了解你……”他笑的温柔无害,偶像的盛情邀请,对一个粉丝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一击,只是,有了昨晚的教训,她不敢再任着性子做事了。
对着穆安晨点头致谢,她依着蓝洛寒坐了下来,小心的拉过他的袖子一角,“我只是想唱歌……”
“坐我旁边干嘛?Eric叫你过去你没听到吗?”他猛地灌进一口酒,绷紧的侧脸一直在宣扬着他很不开心!
“蓝少,不要生气嘛……”她蹭进他,摇晃着他的胳膊,像个小猫一样的黏在他身上。
“谁生气了!你值得我生气吗?滚开,别贴我身上!”蓝洛寒嘴上骂着,却是任凭她粘着,一张臭脸下,冰冷的防线渐渐融化。
(─.─|||上官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心下月复诽着,
-不贴你身上,你倒是推开她啊!-
“你手怎么了?好像流血了。”见他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垂眸时,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伤。
“呵,某人醋味太大,醋缸,不小心砸了。”穆安晨一句调侃立马惹来他一记警告的眼神,这如刀般的眼神,似乎真的想将他凌迟的彻底。
“我帮你清理一下……”
“走开,别碰我。”他随意的一推,她一个重心不稳,伸出去的手本想着查看他的伤势,此刻,则是硬生生的伏在酒桌上,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肌肤,剧烈的疼痛感使得她深深的蹙眉,却是愣咬着唇不吭声。
细密的汗珠自额头沁出,脸色瞬时泛起惨白。
仿佛自认识他的那天起,她就跟玻璃碎片结下深厚的姻缘了。
站立在一旁的冷陌瞳见状刚想上前被上官一个眼神止住,微微摇头,示意她此时不该过来。
沫筱染忍痛抽回手,掌心处妖艳盛开的如同曼陀罗花,火红的烙印落入了她的眼,也没入了他漆黑的瞳仁里。
只是,即使看着她的掌心被嫣红的鲜血湿润弥漫,他亦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一双冷眸,看不出任何的心疼。
“宝贝,这些博取同情怜悯的小花样儿你使错地方了。”他轻抬起她的下颚,望进她澄澈清明的黑瞳里,“别再在这里碍我的眼,滚。”
一旁的穆安晨只是静静的看着,沫筱染倒是有点骨气,硬咬着唇不让眼泪卑微的流下来,都说十指连心,掌心的痛楚,她能闷声不吭的忍下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好,我这就走。”她淡淡的应着。
略去他眸中冰冷的温度,她起身,垂眸不看向这里的任何人,直到转身时,嘴角的弧度才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若是顺着心意,她宁愿滚,也不想在他身边委曲求全的多呆一秒钟!
暗色的灯光下,冷陌瞳尾随着她离开,桌上混着血的酒水滴答落下,气氛终是压抑的有些沉重。
“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你这样对她,她怎么可能爱上你。”穆安晨摇晃着杯中掺了橙汁的伏特加,唇角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爱?”他冷笑,显然很是不屑,“别忘了,爱是最不值得拥有的东西,你,我,上官,都不需要这个世界上最假惺惺的情感。”
阴邪自两人眸中闪过,而上官则是例外,一副将自己排除在外的表情,他当然需要爱,和女人做|爱!
“晚上的行动就交给你们了,记着,别让我失望。”
“那你呢?”
“回家养伤。”说着不忘将自己染上了血色的手晃给他们看。
“这点也叫伤?”上官无比鄙视了他一番,想回去看高中生就直说嘛……
蓝洛寒起身,直接将上官的话忽略不计,正对着穆安晨道,“安妖孽,在你明天去伦敦之前,把你所有的唱片专辑寄一份到我的逸江别墅,顺便把名也签了,我留着做份纪念。”
“留着做纪念?小寒寒,你真是让我既感动又忧伤。”穆安晨一副受伤的表情,他的歌,他从来都是很鄙夷的。
今晚,那个女人唱了一首,他竟然问他要唱片了,叫他怎能不心寒?!
“你就整天忧伤去吧,我走了。”
抿进一口酒,穆安晨戏谑的眸子逐
渐冷却了下来,一丝玩味跃上嘴角,“上官,既然他晚上缺席了,那么明天,我就特别关照一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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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到逸江别墅的时候,房子漆黑一片,开灯进了房间,主卧室里,干净整齐的被褥,没有沫筱染的身影……
该死的,叫她滚,她滚去哪了?!
掏出手机,响了一声对方便接了起来。
“在哪?”
『睡觉……』她压低了声音。
“在哪里睡觉?”声音明显夹杂着不快。
『床上啊……』
“沫筱染,你再这样回答一遍试试!”他怒!
『别墅里。』
“我怎么没看到你?”
躲在客房里的沫筱染真的很想回一句:我不在那里你当然看不到我啊。
但是她真心不想被他劈死,所以,
“我在隔壁的客房里……”
话音一落,房门立马被外力推开,她抬头,只见蓝洛寒正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冰冷的眸子让她不禁一颤,下意识的解释道,“我以为你不想看到我,所以……”
“所以,你就躲这了?”
他一步步走近,黝黑的眸子深深的锁住她那略显的苍白的面孔,凌乱的发丝贴在两侧的脸颊上,她眼中的不安惶恐,尽数落入他的眸中。
她僵硬着身子坐在床头不敢动,枕头被她攥的皱缩,见他伸手,她本能的向后躲,微抿的唇角无疑不在宣示着她的……嫌弃!
手顿在半空,蓝洛寒冷笑,眸中方起的柔和一寸寸消失,此时,剩下的唯有阴霾的冷冽!
冰凉的指尖撂开她额前的碎发,伴随着他嘴角漾起的邪味弧度一路下滑,蓦地,手穿过她的发丝覆上那纤细的后颈,强力迫使她抬头直视着他,“沫筱染,需要我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你的身份吗?还是要我专门请人教导你情|妇应该做的事?”
“我不是你的玩偶,我……”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他打断她的话,“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回去乖乖躺着讨好取悦我,要么,立刻滚出别墅当个下贱的援|交女人。”
他霸道的占有权如同一张网将她深深的罩住,透不过气,也反抗不了。
浴室里,冷水自头顶灌溉而下,冰凉的刺激将一身的酒味冲散,朦胧中,看着镜中的自己,蓝洛寒自嘲的一笑,俊美的容颜上,是鲜有的无可奈何。
-蓝洛寒,你到底怎么了?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这样的你,我看不起。-
紊乱的思绪被他奋力的甩开,取过一旁的浴巾出了浴室,看到床上轻柔被丝的隆起,心,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尽管她的留下只是因为他卑鄙的威胁。
她缩在床的一侧,被窝里的身体是僵硬的,缠在手上的纱布逐渐沁出嫣红……
他扯下浴巾,直接就这样赤|果的钻进了被窝,双手叠放在脑后,就这样静静的仰躺着,过了半晌,才侧头打量着一动不动的她,“我的床上,不需要一根木头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