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了嘴角,音色低沉——“我们见过。”
“好像是见过。”
直至在言之杭这里,一轮寒暄才真正的结束。
“行了,别逗了,好端端的太子爷不当,非跑人公司做个无名小卒,想什么呢,找虐呢了吧。”
言之杭不自觉小心翼翼的看向陈司扬,最终定格在他轻轻翘起弧度的嘴唇上。旁边的傅晓娆偶尔和他攀谈两句,眉眼明媚,他言之杭懂得一个女人用这样的目光看待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
遂站起身。露了干净和暖的微笑。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谁是谁生命的转轮,前世的尘,今世的风,无穷无尽的哀伤的精魂。
人的一生中,不求同行,不求爱,只是因为就是他这个人。
可是,那又怎样呢。
“我靠,言之杭,你丫够能耐啊,怪不得得罪你家老头舍弃家族企业不着家,原来你是存了这门心思。”
“我只是莫氏集团的普通员工。”言之杭清浅的回答。
“你天天见,不是吧,言少,你丫干什么工作的?”
此时,言之杭冷冷一笑——“自古以来,可是没谁规定这酒只有男人能喝的。”
这厢,言之杭一手拿过酒瓶,二十年的茅台。四方周边半圆的瓶子,里面的透明液体晶莹透彻。
一帮子人恍然的哦了一声。随即笑了起来,“不会,当然不会,哪有带美女来我们不欢迎之道理。”
今生缘来生缘沧海桑田成流年
陈司扬额角抖了一下,面容上依旧慵懒平静。
萧延平瞄向傅晓娆一眼——“陈少,您身边这位是?”
陈司扬,倘若,你不是这样。
酒过几旬之后,江天宇说话了——“哎哎,言少,今儿这是怎么了,也不陪陪我们兄弟多喝几杯,你看你都没喝几口,不陪我们就算了,好歹人陈公子在这,你怎么也意思一下吧。”说着,打了一个酒嗝。
“我替她喝。”陈司扬嗓音温和,沉稳低沉,全无语调的尖锐。
这厢,陈司扬点起一根烟,眯了狭长的眸子,朝言之杭看了眼,缓缓开口——“目前对言少还不甚了解,现在在哪发财呢?”总归是存了心思。
情如风情如烟琵琶一曲已千年
倒向自己的杯子,满满一杯。
“言之杭,原来你丫去了莫氏集团,卧槽,我说你咋不去自个儿家族企业。”
“那你在公司见过她吗?”有人八卦。
言之杭轻蔑一笑,唇角轻挑——“这个猜想不错。”
言之杭思索片刻,认真回答——“陈少,很好奇是吗?”
他抬步走到傅晓娆旁边,嘴角浸了一抹笑,礼貌而绅士——“傅小姐,能否赏个薄面,来喝一杯?”
此厢,他漾开清爽的笑容。“傅晓娆,我的助理,我带她来,各位不会介意吧。”
言之杭笑笑。心里而想,陈司扬,你果真如外界传言的那般月复黑。
傅晓娆看向众人抿嘴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偶尔,陈司扬会淡淡的瞥眼一旁安静沉默的言之杭。眼里意味不明。
“什么叫实话,嗯?”
更何况,是眼前这么个英俊多金,能力非凡的极品陈公子,如是,是个女人不求婚姻不求爱,也应当属乐意留在他身边吧。
是否是因为这消息太震撼。震撼是因为从来没有在心里停留过,没设想过。如不是,这震撼从何而来。
一帮子人不明所以,气氛很是尴尬。今日这言之杭到底是怎么了,平日里可是绅士的一塌糊涂啊,哪见过他这么逼迫人,非做不可的姿态。
“傅小姐?”他重新喊了一遍。
只有陈司扬和萧延平面容平静,和之前并未有大的不同。
“来,陈公子,我敬你一杯,我先干,您随意。”脖子一仰,杯子滴酒不剩。
昆仑巅江湖远花谢花开花满天
那个你曾经心心念念的女孩子终归会陪你一生。
傅晓娆只是在一旁听着,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
江天宇惊愕的啊了一声,刚刚吃进去的一口菜差点呛死他,咳咳了好些时候,才终于平复,稳了气息。
全部人惊讶的四周安静。明显的合不上嘴。
“总裁助理。”
别人不知道的事,而,我,会不会知道。
明明知道,却有为何。
“她人很好。”
那么,在未来的洪流里,你这么问过自己吗?
很久之前,有人好像说过,一个男人长得过分英俊,许是也并非是一件好事。那狭长的眉眼,那优雅英俊的面容终究是否会成为手握手中的砂,即便再是努力,依旧会从指缝之间流逝。是倒在掌心的水,不论你摊开还是紧握,终究还是会从指缝中一滴一滴流淌干净。
这时,陈司扬微眯了狭长的眸子,清浅的一笑,端起杯子便是一饮而尽。
总归,有些东西,何必做的这么明显。
“吆喝,言之杭,真不愧是我哥们儿,牛逼。”
自古以来,男人在酒桌上是最容易熟稔的。
终究,他平淡了脸色,不动声色。zVXC。
顿了顿,言之杭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那笑容里冷漠而尖锐——“陈少,果真是极绅士。”说完,便喝干了杯子里的白酒。
叹红尘落朱颜天上人间
终究明白,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你曾经那么斩钉截铁的说过她无可替代。
不能怎么样。
假若,当时懂的道理,后来又为何那么明白珍惜这两个字的真实含义。
问过自己吗?
之后,言之杭又满上一杯。其他人不明所以。他历来都是不怎么喝酒的,即便平日里和他们这群人在一起,也是沾酒较少的那一人。
傅晓娆听闻声音,抬头的瞬间,对上一张脸上挂有似有似无微笑的英俊面容。微愣。
遇见这么一个人,那些当属称为遗憾的东西是不是沉溺在了遥远的记忆里。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在我们记忆里有那么一个人,活着进不来,死了出不去。有时,细细而想,喜欢一个人多可悲。
萧延平轻咳一声。打起哈哈,“之杭,何必呢,人傅小姐是女孩子家,不能喝也是应当的,你也甭计较。”
看傅晓娆娇羞了脸,微微低垂的头,便一切明了,看傅晓娆的眼光也是变了变。有些事情,男人之间从不会有秘密,有些东西懂就好。这便是男人之间的默契。
总之,不知陈司扬说了什么,傅晓娆才露了笑容。
陈司扬只是侧了脸朝脸色苍白的傅晓娆说了几句,讲话声音太小,而其他一干人等的声音又太大,总归听不清楚。
他只是有些东西便不能明白罢了。
“那她是不是如电视上一样漂亮?”
整个过程,只有萧延平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今日不同往常的言之杭。看着他一步步的紧逼,看着他一步步退全。
“你说说,你是奔谁去的,那莫氏集团新任总裁沈熹微长得那可真好看,不要太漂亮哈,但是没见过真人,只在电视上看过,听闻那人可是行踪诡异,从不在大众面前曝光的,你丫说说,是不是奔她去的。”
“天天见。”他说。
而本来凝固的空气开始和缓,传来震耳的爆笑,有大胆的开始起哄——“言之杭,你说你是不是间接的想和人陈公子多喝两杯。”
傅晓娆轻言温语:“别光喝酒,吃点菜吧。”陈司扬英俊的面容露了笑容,算是回答。
她微微一笑,看了那一大杯晶莹的白色液体,酒精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偌大的包厢,她是喝不来白酒的,顶多能喝点啤酒。客气而略显尴尬——“言公子,这,这……我真的不能喝。”
可是,值得吗?值得你这万人敬仰的陈氏太子爷这般费劲开口么。
心里默念——言之杭,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因为我萧延平所认识的你,绝非如今日的你。
“言之杭,你不说实话是不是?”
众人说好。
之后,众人又开始新一轮灌酒。平天能杯。
因为江天宇的话,全部的人都沸腾起来。看向言之杭。
“你那老板怎么样?虐待你没?哈哈哈。”
言之杭别过脸去。叹了口气。冒了冷汗。
“好奇是人之本性。”他平淡开口。
如今,凡是有地位的男人谁左手不拥着个国色生香,右手添个摇曳生姿。但凡,坐在这里的哪个少爷没几个情人,所以,这些都不是事儿,像他们这样地位的名门大少的年轻公子,哪个是真正有心的。他们要的只是在最好的年华里,凭着自己的英俊潇洒,拿着不当钱使的纸币在这个霓虹闪烁,纸醉金迷的北京城挥金如土。
眼睛总是泄露我们太多的情绪。
她僵直着身子,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地毯。
他笑笑——“这谁说的,虐虐更健康。”
“难道这个薄面就不给吗,傅小姐?”
这时,傅晓娆看了一旁的陈司扬。只见他淡着一张脸。
而,那个答案,你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告诉过她吗?
“莫氏集团。”
“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只听有人倒吸一口气。
陈司扬夹烟的手却微不可见地颤抖起来,片刻后,站起身,礼貌地移开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