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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玄见数点寒星奔自己而来,知道有人偷袭。他是天尘道长的第二弟子,深得武当功夫真传,当下向后一撤剑,自己一个转身,道袍随风飘起。杜青华的几个铁弹子虽然来势凌厉,但通玄的武功几十年的修为,也有独到之处,要不然他岂敢凯觎武当掌门之位。这一个转身,乃是武当功夫的精华所在,有圆润飘逸之意。在这转身之后,几个铁弹子早已被他的道袍打落在地,手里的剑反手上撩,还是直接刺向天尘道长的胸口。通玄知道有人在救师父,他更知道,师父和他的两个师兄弟恨不得对他碎尸万断,此刻不杀死师父,要是被人救走,他的所有苦心不但白费,而自己以后也绝无宁日了,武当派上下甚至整个武林都会把他当做武林中欺师灭祖的叛徒,人人都会得而诛之。想到这里,下手更是绝不容情,剑势凌厉如风,堪堪到了天尘道长的胸口。他正要再继续用力往前递剑,忽然,觉得有东西直往自己的双眼刺来。他如果再继续刺杀天尘道长,自己的眼睛正好凑到刺来的那东西之上。转念间,向旁一侧身,避开袭击。仔细看时,正是刚才从树上跳下来的那两个蒙面人,其中一个拿着树枝向他突施袭击,通玄见这人用树枝做兵器,知道来人的武功定然深不可测,要不然不可在这么多高手面前如此托大。他江湖阅历甚丰,见过的高手无数,急切间,竟看不出这个人的武功来路。

原来周阳见通玄的利剑已近天尘道长的胸口,若是用树枝去拨他的长剑,自己身无内力,肯定毫无用处。刹那间,黄绸子上的十六个字在他的脑海里过了无数遍,树枝上指,正是“木”字里所含的武功招数,树枝往前急进,直奔通玄的右目,他的去势比通玄的剑要快得多,也有围魏救赵之意,眼睛是人身上最薄弱之处,与大脑联系最密。果然,通玄见树枝刺了过来,急忙撤剑。周阳见通玄撤剑,也就不在进击。那些官差也纷纷亮出兵刃,与周阳和杜青华对峙起来。他们见周阳和杜青华只有两个人,也就没有放在心上,那个宦官向后撤了一步,其他人把他们围在当中,而通玄一直对天尘道长虎视眈眈,看来他不杀掉师父,心里总是不甘。周阳看得出他的脸上杀气凝重,知道他非杀天尘道长不可。他根据树枝所能击刺的范围,就站在在天尘道长的一步开外的地方,谨防通玄再来突袭。

“蠢才,大家上啊,杀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那个宦官尖着嗓子大声叫道,“九千岁怎么养了你们这一帮废物,等回到了北京一个个的把你们下了大狱”。他厉声骂着手下人。杜青华不待他说完,一扬手,一粒铁弹子向他的嘴里打去,他虽然正在对手下呼来喝去,但也时刻注视着这两个人的动静,见杜青华一扬手,知道她有暗器打出,他也是一扬手,指尖的真气随手挥出,截住了杜青华打出的铁弹子,两股劲力似乎相当,铁弹子落在地下。这个宦官显露的这一手武功,让周阳和杜青华大吃一惊,他们救人完全凭着一股义气,根本不了解对方的武功实底。刚才通玄要杀天尘道长,他们见事情紧急才猛然现身。可这个宦官的武功确实不弱,竟然以内力截住了杜青华打出的铁弹子。看来他手下这十几号人也绝非泛泛之辈。到底他们江湖经验不足,到此时,竟然有点心怯了。

众人听到那个宦官的喝骂,都挺着兵器攻了上来,周阳和杜青华一边还手,一边还要保护天尘道长,不免左支右绌,杜青华展开家传剑法,通玄见她招法略显稚女敕,施展开武当绝学,猛烈的向她进击。

那些人见周阳的招法虽然精妙,但树枝上全无内力,自然就不足惧。那个宦官看出了他出手的门道,大声喊道“大家保护好眼睛就可,这人招数高妙,但无内力,大家拼着受他几下点穴之痛,杀他易如反掌”。周阳听到他如此说,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武功中的不足,当下心里大是惶恐,看来今番救不出天尘道长,到把青华姐的性命也搭上了。他脑子里不断闪现着黄绸子上的十六个字“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手里的树枝也随着他思想的翻动狂舞起来,从”無“字到“來”字,十六个字里所包含的武功千变万化,招数像长江之水滔滔不绝,他这套武功一旦使用开果然不同凡响,那些对手纷纷被树枝戳到穴道,霎时半身酸麻,但因为周阳树枝上毫无内力,他们待酸麻过后,继续向前攻击.周阳心里焦躁无比,照这样的打法,自己虽然不能落败,但这样无论如何救不出天尘道长,又看了一下杜青华,虽然身姿矫健,但额头已有细汗冒出,要不是自己招式精妙,敌住对手,恐怕这会,青华姐早已气力不支了.

“那个用剑的好汉不要和用树枝的这个好汉分开,各自为战,你可等到这个用树枝的好汉点到敌人的穴道时,趁他酸麻未解,用长剑急刺,必能见效”.天尘道长看出了端倪,大声对周阳说道,他看得出那些人被周阳刺中穴道后,脸色都要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而这种表情正是被刺中穴道后那股酸麻的具体表现.听天尘道长这么一说,周阳和杜青华马上明白了天尘所说的意思,让他们配合好,在周阳刺中对手的穴道后,趁着对手那一瞬间的酸麻,挺剑刺出,在那时,对手肯定毫无还手之力,周阳觉得天尘道长一句话犹如惊醒了梦中人.

周阳捏了一个”滾”字诀,这可是这套武林拳法秘籍中最精华的部分,一根树枝舞动的犹如一道屏障,杜青华看到有一个紫衣武士被周阳刺中了穴道,长剑往前一送,那名紫衣武士刚被刺中穴道,半身酸麻,根本感觉不到长剑已刺了过来。再被刺中的那一瞬间,他根本无力躲避,杜青华长剑送出,正好在那个紫衣人的胸口穿了过去,那个紫衣人大叫一声向后而倒,杜青华这一剑扎到了他的心脏,那个紫衣人猛的倒地,已然气绝身亡了。

杜青华一击而中,不由得大喜,周阳也是喜不自禁,但看到倒在地下的紫衣人的身体,心里也不由得一阵酸楚,毕竟是杀人,心里不好受,颇有内疚之感。但这个紫衣人被杀,他的同伙都没有看到什么情况,就感觉,他在长剑刺来的时候,他竟然连躲避都没有,就白送掉了性命。

那个宦官见手下人被杀掉一个,不由得也有点吃惊,他知道他的这些手下,都是东厂里的高手,有的还是江湖上成名的好汉,被九千岁收买后,才做了鹰犬。而这个人竟然被对手一击而中,被长剑穿透了胸膛。他不在一边观斗,拿着兵刃加入了战团,而此时周阳和杜青华配合默契,又刺伤了两个人,周阳和杜青华心里明白,要不是把这些人都打伤,决不能救出天尘道长。

他的树枝飞快的舞动,依旧是“滾滾”两个字幻化的招数,那个宦官的兵器竟然是一根玉箫,这玉箫通体碧绿,周阳直觉的他扫到面门时,有一种清凉之感,而玉通常易碎,这个宦官竟然用他作为兵器,必定是一难得的宝物.那些官府的人见首领加入战团,似乎觉得精神陡长,虽然同伴身死或者受伤,但这些人毕竟是训练有素,又经过江湖风浪。“大家伙不用管他们的招数来势,拿好手里的家伙,用力强攻就是”。那个宦官一边出招,一边对众人喝道。周阳看到他手里的玉箫幻化成一片碧绿的屏障,夹杂着隐隐的寒气,扑面而来。众人见首领如此打法,也都纷纷效仿,当下,挥击手里的兵刃往周阳和杜青华两个人身上攻去。

周阳见对手来势凶猛,毕竟临敌经验不足,心里又添了些胆怯,那个宦官在玉箫上传来的寒气,不禁让他打了个寒颤。手里的招数竟然被逼的伸展不开,这一下,他和杜青华两人迭遇险招,杜青华被玉箫扫中左臂,周阳看她脸色一变,知道她肯定痛楚难当。心里微一分神,只见一只长剑直奔面门而来,剑势讯捷,风声强劲。正是武当弟子通玄用的武当剑法。这一下,周阳觉得难以避开。转念之间,体内被龙胆蛊毒锁住的护体真力不由得自己激发出来,催着他向后一撤身,避开了通玄的这一招杀着,但浑身一下子酸麻难当,手里的树枝用了“無“字中的脚下四点,瞬间演化成十六招,迫退了攻过来的敌人,但自己在也支持不住,竟然一下子坐倒在地。这一下连杜青华也始料不及,她右手持剑,忍着左臂的疼痛一把铁弹子随手挥出,虽然劲力不足,但还是阻拦了一下众人的进攻。但那个宦官的玉箫的攻势丝毫不减,向躺在地下的周阳的面门点了过来。

周阳动了护体真气,但随即真气就被龙胆蛊毒锁了起来,身上的酸痛之感也就消失了。眼见玉箫夹杂着寒气冲自己的眼睛点来,电光石火之间,周阳的脑海里一下子想起了在双枪庙中,砀山大魔用铁锤下击他而他突然悟出黄绸子武功招数的那一刻,脑子里连想都不想,立即就地一滚,与千钧一发之时避开了玉箫的致命一击。而手里的树枝继续挥出,把那个宦官头领迫退了一步。

“用树枝的这位好汉,你只管使出你的招数,不用管对手如何出招,视对手于无物,你的招数展开,他们就没有施展的余地“。天尘道长是武林泰斗,他看出了周阳的优势,大声指点着说道。天尘道长的一番话,一下子提醒了周阳,周阳左足向后一伸,用了一个“下”字诀,一抖身战了起来,心里再不管对手的兵器如何攻击,把黄绸子上十六个字的招数尽数使了出来,这套武功招法,十六个字顺着使是一套招式,反过来使又是一种招式。而打乱字序的排列,又幻化成无数的招数。犹如滚滚长江之水,连绵不绝。而这时那位宦官和他手下的诸人顿觉都笼罩在对手的树枝之下,杜青华也奋力举剑直刺,此刻乃生死关头,下手绝不容情。那些官差直觉的被点的穴道一阵酸麻后,接着就是冰凉的剑锋透胸刺入。通玄见己方之人纷纷倒地,自己也被点中过几次穴道,有一次长剑差点透胸而入,幸亏他多年修炼,险险避开。才不至于命丧当场。知道这次杀不了天尘道长,还是逃命要紧,右手一扬,长剑向周阳扔出,自己不急转身,向后急纵,右手顺势一拉,正好捉住那个宦官头领的肩头,把他往前一送,正好挡住了周阳的树枝来势。“奸贼,暗算我”那个宦官正在全力拒敌,没有防备他这一手,被他一抓而中。而通玄已经以绝妙的轻功月兑出周阳的招数控制之下,再向后一撤身,一下子跃到屋檐之上,在一个纵身,跳到墙外去了,而那个宦官头领就没有那么幸运,周阳一下子刺中了他几处穴道,他全身酸麻,而杜青华的长剑绝不容情,一下子刺上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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