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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是谁剖尸取胎

厚重的大门被拉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白芍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

还是十几张并排摆放的冰台,淑妃和令妃在最后面的两床冰台上,身上盖着白布,空气中隐隐约约飘着一股子腥臭的味道。

梁希文走过去,掀开盖在尸体上的两块白布,露出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怎么可能?”尸体表面已经溃烂到相当的程度,然而,在这样的冰室里,尸体绝对不可能腐烂的这么快。

夏冰阳的脸色也极其难看,走过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尸体。

“还有你们更不可思议的呢。”梁希文拉开淑妃略有破烂的衣衫,薄纱上有细细的齿痕,看起来就像是被毛毛虫啃食过的秃叶。

衣衫下的尸体已经很大程度的腐烂,但还是可以清晰的看见,苍白的有些浮肿的尸体上,原本因尸气而微微鼓起的肚皮像是炸开了一样血肉模糊,里面流出血淋淋的碎肉,内脏被掏空。

“呕!”

饶是白芍曾经见识过各种形态死去的尸体,也从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尸体的肚子好像被人硬生生撕扯开,掏出里面的胚胎,自宫外还烫着粘稠的液体,连着胎衣。

是谁?会这么凶残的去对待一具尸体?

冰室里静的可怕,梁希文揭开第二具尸体上的白布,同淑妃的一样,令妃的肚子上也是血肉模糊的一个巨大的空洞。

“昨夜有人进了冰室?”夏冰阳明显的不悦,这就好比,一个贼跑进了警察局偷东西,做局长的会觉得很没面子,没想杀人一样。

人都跑进六扇门来搞动作了,这完全是**luo的挑衅。

“很显然不是。”梁希文摇了摇头,脸上神色诡异,走到冰室的角落,那里摆着一个黑色的铁皮柜子。

第一次进冰室的时候,白芍的注意力都放在尸体上,且那个柜子的位子正好是视线的死角,所以并没有注意。

梁希文从铁皮柜子里捧出一个细竹编织笼子,里面飞舞着上百只色彩绚烂的蝴蝶。

“这是什么?”

梁希文没说话,从柜子里取出一块鲜肉,小心而谨慎的从笼子顶端的小门放进去。

鲜肉刚刚落进笼子里,飞舞的蝴蝶就像蚂蟥见了血一样飞扑过去,将鲜肉围的密密麻麻。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腥臭味,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块血淋淋的鲜肉竟然被上百只巨大的蝴蝶给啃食干净。

白芍看了看夏冰阳,有些震惊的张大嘴巴。

这实在是太震慑人心了。食肉蝴蝶么?

这物种她记得曾在(小学科技)一书上看到过记载,据说在巴西生活着一种色彩极为艳丽的蝴蝶,它们的唾液中含有毒素,以食肉为生,专门攻击牛、羊甚至人类。

“太不可思议了。”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夏冰阳都忍不住抖了抖身体,惊愕的看着梁希文手里的竹笼。

“还有更恐怖的。”梁希文把竹笼放回去,走到两具尸体的旁边,指着令妃血淋淋的肚子道,“你们知道么,这些吃人的蝴蝶,就是从她们的肚子里破茧而出的。”

“咳咳!什么?”白芍惊呼,梁希文的话已经完完全全挑战了她的认知底线,不可思议的看着冰台上的两具尸体,“人怀孕了,生出来的竟然是吃人的蝴蝶?这完全说不通,也更诡异,仿佛这两个尸体只是两具女俑,身体孕育了这些邪恶的东西,然后在这东西即将破茧的时候,母体死去么?”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因为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好长时间,梁希文突然出声,“昨日夜里,两具尸体的月复部突然开始膨胀,然后爆裂,里面飞出成千上万的食人蝴蝶,我派人用火烧死了一部分,剩下的一小部分被我装起来了。这些蝴蝶不会无缘无故的攻击人类,只有在闻道血腥的味道时才会像受刺激一样,成群结队的朝血腥的来源攻击。”

“我记得松堂说过,见过成千上万的蝴蝶围着令妃打转,你说,这和此事有无关系?”白芍瞄了眼令妃的尸体,总觉得有些怪异。

按理说,令妃娘娘是经过小产的,肚子里应该没有胎儿了,怎么又生出这些杀人蝶?

还有淑妃,太医已经诊断过有四个月的身孕了,怎么也生出杀人蝶?

还是,两个人中有一个人说了慌?

想到松堂闪闪躲躲的表情,白芍更加肯定他一定知道了什么,包括令妃身边的两名宫女和小云子。

出了冰室,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显然这案子的诡异程度都超出了他们所能认知的一切,就连一向沉稳老臣的夏冰阳也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

尸体月复中的胎儿忽然变成成千上万的蝴蝶破体而出了,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到了一定的程度。

夜里,太医院的院士关了门,转身刚想走,一只修长而枯瘦的手一把搭在他的肩上,吓得他差点尿裤子,“呜呜呜,鬼大爷饶命,鬼大爷饶命啊!”小院士吓得六神无主,一边求饶一边得瑟。

“是我,咳咳咳,松太医。”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院士一听是前些天一直没来太医院的松太医,连忙转身,见果然是他,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天,是松太医,你可吓死握了。”

松堂瞪了他一眼,“我要去御药房里找几位药材,你把门打开。”

小院士‘哦’了一声,打开御药房的大门,松堂进去待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回来时,手里提着几长黄草纸抱着的药包。

“松太医,你的身体不舒服么?”小院士欲言又止,见他短短几日就骨瘦如材成这副模样,忍不住关心道。

松堂的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着小院士,一阵轻咳,之后才呐呐道,“没事,染了点风寒,过几天就好了。我先走了。”

看着松堂修长而瘦弱的身体消失在黑暗中,小院士觉得身后吹过一股凉风,黑暗中,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妈的,见鬼了。”咒骂着,抖了抖肩,快速的缩了御药房的大门,转身往内务府跑。

松堂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小院,站在门前却发现原本虚掩着的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有人?

松堂第一个反映就是转身就跑,可才转了个身,抬起的脚步又收了回来,他逃,又能逃得过么?

绝望的发现,这偌大的皇宫里好似没了自己的去处,那个人若是要杀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想着,人已经再次回到门前,他绝望的伸出手,轻轻的敲了下门。

门内没有反映,松堂又抬脚踢了两下门板,原本松垮垮搁在门上的门插竟然被他软绵绵无力的两脚给踹掉了,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开启了。

松堂愣了一下,吸了口气,提着药包进了院子。

院子里,正房的无力灯火通明,屋内人影晃动,好似一个女人。

“啊!不要,救命,啊啊啊啊!”

苍白的窗纸上映出女人扭曲的身体,然后是惊恐的尖叫声,再然后,紧闭的窗户突然被打开,成千上万的蝴蝶结队飞了出来。

“啊啊!蝴蝶,蝴蝶。不要。啊啊啊!”松堂疯了一样抱头就往院门跑。

原本开着的院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夏冰阳寒着一张脸站在门前。

松堂见了夏冰阳,提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着对面灯火辉煌的屋子,“蝴蝶,杀人,蝴蝶。快,杀人。”他声音已经变了腔调,惊恐中带着痛苦,他的兽颤抖着指着窗棂上映着的女人快速倒下的身体,抓着夏冰阳的手紧了又紧,尖锐的指甲都快要抠进他的肉里,“杀人,蝴蝶,杀人。”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混沌的脑袋无法思考,甚至连夏冰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不知道。

“蝴蝶,杀人?”夏冰阳的声音是缓慢的,带着一种折磨人的嘶哑感,像一把钝刀在一点点拉扯你的皮肉,鲜血淋漓,却不肯来个痛快。

松堂果然是知道些什么,且显然是与人俑有些关系的。

他一把拉住夏冰阳的手,铁钳一样的手死死的抓着松堂的,拽着他往屋前走。

“不,不,我不要,不要过去,放开我。”松堂疯了一样挣扎着,却无法撼动夏冰阳一丝一毫,这个钢铁一样的男人会不折手段的坐到他想要做到的事,没有人能撼动他。

松堂被他拽到窗前,窗棂是洞开的,站在窗前,一股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松堂整个身体都僵硬着,手里的药包掉了,无神而浑浊的双眼死死的看着窗内的情景。

女人劈头散发的躺在屋内的大理石地面上,月复部血肉模糊一片,身体上是腐烂的痕迹,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还停留在她的身体上,正用力的啃食着。

“啊啊啊!”松堂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整个人疯了一样想挣月兑开夏冰阳的束缚。

“嘎嘎嘎!”那屋里的女尸发出尖锐的笑声,“松堂,松堂,救我,救我,我好难受啊,我好难受啊!”女尸还直挺挺的躺在那里,凄厉的喊声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松堂再也忍受不了心底疯狂涌上来的恐惧,尖叫一声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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